Act.⑨ Staring At The Sun·遙望驕陽(1/2)
前言:
黑夜過後,太陽照常升起。
——歐內斯特·米勒爾·海明威
[Part一·碎嘴子]
江雪明盯著胳膊上的六邊方盒,它像是一顆腫瘤,不斷吸收血肉元質,構造新的形體。
這就是VENOM·毒液機關的雛形,它與Vita·維塔烙印一樣,似乎是高壓地區特有的傳染病。
他在神道城呆了四個多小時,此前沒有出現過任何症狀,和隼式交戰時身上掛彩,左臂的燒傷,還有部分軀幹的擦傷,右腿受了子彈的貫穿傷。
這些暴露在外的傷口吸收了空氣里的揚塵,應該就在這個時候,體內開始發生異變,VENOM機關也逐漸成形。
「萬靈藥似乎對這玩意無效,我的肉身好像把它當做身體器官的一部分了」
雪明帶著SD一起,貓貓祟祟的往外潛行,來到半導體工廠的倉庫。
他在此處清查身上的裝備,給空置的環形牙針注滿萬靈藥,隨時保持臨戰狀態,做完這一切,手臂上的VENOM終於變成完全體。
就在此時,一種莫名奇妙的吸引力拽得他右手疼——
——無名指突生異變,鋼之心像是受了強磁的吸引,要帶著手指往小臂去,聽指頭卡卡作響,雪明臉色一變,立刻把婚戒給取了下來。
手臂處的VENOM機關爆發出強烈的電弧,要把這顆無色石給奪走!
雪明雙手緊緊攥住了鋼之心,驚訝的看著這一幕,高聲呼喚著魂威來幫忙。
「芬芳幻夢!」
「來了!」鋼鐵貓貓從肉身躥出,也是滿心好奇的盯著這怪異的小盒子。
大貓咪從雪明掌心把輝石給摳出來,磁暴氣團構築的堅韌靈體幾乎將戒指壓得變形,輝石首飾在強大的磁力和靈力擠壓下要報廢了!
「糟了糟了!糟了呀!槍匠!」芬芳幻夢大聲叫嚷著:「這樣下去會把戒指搞壞的!」
江雪明慌張的喊道:「我老婆會氣到發瘋!」
芬芳幻夢就近找了一把柔軟的銅線,把鋼之心包得嚴嚴實實,用力投擲出五十多米外!
一道澹金色的流星衝出廠房,落在外邊的混凝土道路。
雪明的右臂射出高亮電弧,緊緊跟上了輝石首飾,仿佛沒有這個核心VENOM就無法啟動,它像是失去靈魂的殭屍,對輝石有極強的依賴性。
當電弧追上鋼之心,帶著銅線的首飾再次凌空飛來,芬芳幻夢想去阻攔,卻怕傷到這脆弱的剛玉和鐵環,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石頭和VENOM合二為一。
阿明的身形受了衝擊,銅絲裹著輝石,差些將他的手臂給敲斷,VENOM機關通電的那個瞬間,他只覺得頭暈目眩,臂膀的皮膚出現各類磁流體讀數,是他的元質構成。
芬芳幻夢憂心忡忡的看著這一幕,也不敢講話。
過了十來秒,雪明和靈體都聽見了莫名其妙的聲音。
[咳咳]
音色非常古怪,就像是江雪明的聲線拿去訓練學習,變成了人工智慧的播音腔調。
江雪明:「是VENOM的人工智慧。」
芬芳幻夢:「啥玩意呀!」
[我是你的靈魂,江雪明。]
芬芳幻夢驚訝道:「那我是個啥呀!?」
[你是時空擾動現象的產物,是傲狠明德的精神元質與江雪明的靈體交織融合之後產生的靈體,如果要用簡單生動的比喻,還得融點老頭環的梗。]
[槍匠是拉達岡,BOSS是滿月女王,那麼你應該是拉妮。]
芬芳幻夢捂著臉,它上禮拜剛打通這遊戲。
「糟了!老婆竟是我自己?!」
[可以這麼理解,畢竟BOSS也是埃及神話中的月神,那麼你應該是月之公主。]
江雪明滿臉狐疑,端起臂膀盯著VENOM,其中純淨無色的剛玉核心周邊有一圈鋼鐵襯套,正是鋼之心扭曲變形之後的形態。
[怎麼著?不相信我說的話?]
江雪明:「你是我的靈魂?」
[沒錯!是按照你的大腦結構,用黎曼思維模型構築出來的電子腦。]
[我是另一個你,我是你的現世亡靈。]
[我知道你所有的記憶,經歷過你所有的體驗,與你感同身受。]
[咱們的同步率是百分之百——和你離譜的六分儀面板數據一樣。]
江雪明的表情變得非常精彩,說實話他很難相信這顆VENOM里寄宿的是他自己的靈魂,這傢伙嘴巴也太碎了。
[你可別嫌我囉嗦,真實的你就是這樣。]
[人前咱們得保持高冷,要表現出進攻型擬態,但是我都藏在你身體裡了,不用擔驚受怕,不必為了生存和生活犯愁,我得打開天窗說亮話——你最喜歡的溝通方式,就是事無巨細,簡單扼要的把事情講清楚,對不?]
江雪明驚呆了。
芬芳幻夢連忙問道:「那我們的幾個崽呢?!」
[你在問江白,江正陽,白蓁蓁和江政?]
[那不就是瑪麗卡的其他孩子麼?]
江雪明想把話題掰回來:「我們能不提遊戲的事了嗎?」
[聽你的!但是我身為你的靈體,要好好和這個魂威說道另一件事——是很重要的事。]
雪明只覺得腦子裡開了個水陸道場,變得十分吵鬧,他也開始自我懷疑。
難道我真的是個內心戲很多的人?這不正常,一點都不正常。
另一頭,VENOM里的亡靈與芬芳幻夢講起奇奇怪怪的教義。
[我要向你宣講,我們全知全能的戰王,我們的聖父與救主——也就是槍匠。]
[他既是聖父,也是聖母,是三位一體的真神。]
[傲狠明德作為貓貓主教,曾經這麼說過——]
[——Sorry啦,擁有江雪明就是可以為所欲為的。]
[所以芬芳幻夢!你一定要聽他的話,他在作戰中大部分的苦惱都來自靈肉無法合一。]
[也就是你無法與他保持絕對同步,你不像四肢隨叫隨到,你不像大腦理智清醒。]
[你永遠都有一部分傲狠明德的特質,是調皮的小貓咪,喜歡亂跑亂動。]
談到此處,江雪明和見了鬼似的,就看見芬芳幻夢蹲坐在身前,低頭對著右臂一個勁的點頭。
「嗯嗯嗯!你說得對!」
江雪明:「夠了!」
[夠什麼了?]
雪明抓著右臂,左右探視,只怕這些雜亂的音符會把敵人引來,他在獨自行動時永遠都保持絕對靜默,他望向半導體倉庫里的工程物料,緊接著開始幹活,要給自己做一套閃蝶衣。
「我說夠了,為什麼你要」
雪明感覺很怪,太怪了。
「你要給這傢伙傳教?說的什麼鬼話?」
尾指也這麼稱呼過江雪明——指的是癲狂蝶聖教的聖父與聖母。
[你知道的,你內心明白。]
[宗教是控制精神最簡單,最直接的辦法。]
[我只是代你傳達這個意思,另一個我呀!你清醒一點,在這座城市裡,人人都擁有一個身外化身,這些鬼魂擁有不可思議的創造力,能把你心底一直隱藏的特質展現出來。]
芬芳幻夢像個半大的孩子,撓著鐵盔滿臉不解,聽見這個解釋時豁然開朗。
「喔!這傢伙講話好有意思呀!槍匠!」
江雪明把芬芳幻夢推進倉庫,要靈體去搓衣料打鋼絲,編一套閃蝶衣出來,他回頭準備好好對付手臂里不聽話的小鬼。
「芬芳幻夢還是個小孩子」
[真的嗎?我不這麼認為。]
「它一直都是這樣,對什麼東西都充滿好奇心,它喜歡玩鬧,喜歡遊戲,喜歡和陌生人交朋友,這是它的天性。」
[隼式也是這麼說的,孩子總是天真無邪殘忍冷酷——只要稍加引導就是非常優秀的士兵,他們的學習能力比成人更強,在嬰幼兒時期能聽懂各國語言,但是長大以後就失去了分辨其他語言的能力,只剩下了本國母語。]
[它童心未泯,這是好事。]
江雪明驚訝的看著這顆人工智慧終端固件,從心底浮現出深切的恐懼。
這傢伙似乎真的什麼都懂,什麼都清楚,對他的思維瞭若指掌。
[江雪明,我願稱你為聖父和救主,我會傾盡全力為你服務。]
[只是我很不爽,為什麼你要一直壓抑自己的內心,似乎這些年裡一直都在默默忍耐。]
空曠的廠房裡寂靜無聲,沒有消防隊伍趕來的跡象,也沒有追兵。
[Part②·土味AI]
雪明就這麼盤腿坐在庫房大門旁,等候芬芳幻夢為他編織新的戰衣,聽著VENOM機關不停的發牢騷。
[我在你腦子裡體驗過FE204863的故事,那是個經典的爽文模板,有那麼那麼多的體驗,有那麼那麼多的時光,等著我們去享受,等著我們去經歷。]
[當這一切被命運奪走時,我們應該表現出嫉妒和憤恨,不是嗎?不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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