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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墜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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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所周知,我是個藍石人,在我生命中最困惑,最艱難的時刻,他來到了我身邊,這傢伙傲慢無禮,強行撬開了我的心門。」

「我們是戰友,關係還不錯,每次我去搜尋線索的時候總得沾到屎味,誰讓我倒霉呢?這個小幫手就把牙刷遞給我,要我給點什麼評價——我只能說他是個好人。」

「讓我最心疼的事,應該是槍匠太太的眼淚,曾經我也失去過愛人,失去過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能理解這種心情」

傑森仰起頭,垂下雙手,似乎是生無可戀的樣子。

「再見了!我的兄弟!再見了!再見了!」

「Amigo!繞了那麼大一圈,我才遇見你,我不會哭的!」

「再見了!我的領袖!」

「我一直都很崇拜老師」丹尼爾面對賓客們的時候有些忸怩:「他總是批評我,我也接受批評,而且養成了這種習慣,批評總是會得罪人,會讓人感覺自己受到了攻擊,會挫敗我的鬥志。」

「他的教學風格就像是打架,總要有一方敗下陣來。」

「直到有一天,老師和我說,他希望我能贏。」

「起初我去加拉哈德讀書的時候」

這是一位學生,一位普普通通的學子。

「我只聽過槍匠的名字,在電視上,在網絡新聞里見過他。」

「見到真人,我還不敢相信,就是很普通的感覺,他蓄起鬍子以後像個流浪漢。」

「他總是沒時間,在十幾個班級之間奔波。」

「我還以為騎士戰技是一門藝術課,當時我就是這麼想的,這位任課老師看上去也不怎麼走心,畢竟他那麼忙」

「可是他確實喊出了我的名字,那時候我驚呆了」

「他是怎麼記住這麼多人的」

「說起來我很愧疚」

這是一位戰團的官兵,一位百夫長。

「無論是奪回赫拉克里斯,還是比奇郡的戰鬥里,我都沒幫上忙,還能得到這枚勳章,能撿回這條命——這讓我的良心倍感不安。」

「我記得他的模樣,因為我們曾經同時躲在一輛裝甲車裡,他的面盔裂開,從裡面淌出血來,當時我受傷了嗎?我不清楚」

「槍匠把我護在身後,救了我第一次,後來在比奇郡的高地戰鬥里,我還不服氣,想把這份恩情還回去,要報以顏色,我也要耍一回帥,結果差點把小命搭上。」

「能夠活著回家的感覺實在太好了,能和他一起並肩作戰實在太好了」

「他是一位藝術家。這是我的專業領域,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

這是一位秘文書庫的工作者,一位專攻六分儀相關的數據觀測員,也是心理學家。

「我從未見過如此奇特的人格,這和他的成長環境有關,有許多強勁的外力讓他擁有了一套堅硬的盔甲,這些特質是極具破壞力的,攻擊性極強的。」

「但是我們熟悉的槍匠不是那個樣子,給他做完初次測驗之後,這種人格圖形讓我醉心其中,可惜沒有第二次機會。」

「我們失去了一位良師益友,但是他的模因已經在許多人身上生根發芽。」

「他有一句簡短而有力的口頭禪,我很喜歡——」

「——要還手。」

「聯合國方面非常感謝江雪明先生為地下世界做出的卓越貢獻。」

這是哲學家基金會的代表,也是聯合國安全理事會在深淵鐵道的代表人員。

「對於維塔烙印帶來的災難,世衛和安理會一直都找不到行之有效的辦法,這種巨大的人道主義災難,自第一次世界大戰之後,持續了一百年。在此之前,那是更加黑暗,更加殘酷的野蠻世界。」

「我們曾經為地下世界的乘客們提供顧問,包括皇家空勤團的指導,現代武器,信息化戰鬥的綜合訓導,但是成效微乎其微,還可能因為各方面原因養育出恐怖的地區武裝。」

「我們正處於一個難以越過的停滯時代,經濟和科技的停滯,人文關懷的停滯,文明的停滯——我們難以飛上燦爛的天空,於是只能向大地索求。」

「十年前,戰爭再次成為縈繞在人類頭頂的烏雲,安理會方面再次認可了哲學家基金會的遠見,這裡是人類文明的保留地。」

「在智人歷史的璀璨群星中,也應該有江雪明先生的一席之地,對地下世界的四萬萬居民來說,對全人類而言,我願意以安理會的名義去申請這個諾貝爾和平獎」

「收!~什麼諾貝爾和平獎?」傲狠明德爬上墓碑,把這位講話人趕了下去:「硬氣一點!叫小諾!以後要有個槍匠功勳章!」

BOSS驅離了地表世界的人,緊接著和各位來賓談起葬禮的事。

「場面話我就不說了,開席之前還有幾個事兒。」

「我對聯合國沒什麼好感,因為《冠絕公約》不許我的戰士們擁有大規模殺傷性武器,我們只能以輕步兵單位來對付怪物,是這樣的時代,造就了槍匠的功績。」

「他走了,就這麼撒手人寰了,我很傷心——」

「——滾滾紅塵里,我與很多智人打過交道,有很多英雄,有很多混蛋。」

「最開始,我還記得這小子和我講過初心,他只是覺得,世界上有那麼多不公平的事,有人的兒女要被當做人肉賣掉,他也是其中之一。」

「他覺得,這個事情不能這樣,那麼多人在索取,卻很少有報償,他認為這不對。」

「和你們如何答謝,如何感激沒有直接聯繫,他就是這樣木訥耿直的人,要做他認為對的事,必須惡有惡報善有善報。」

「現在似乎是好起來了,他完成了使命。就像天上的星官,來到人間轉了這麼一圈,又回到了天上。」

從早上十點開始,到晚上十點。

葬禮終於結束,這種莊重肅穆的氛圍就讓它留在靈堂里。

俱樂部的二樓辦公室里,幾個缺德的親屬幸災樂禍,看得樂不可支。

那傑森·梅根瞅見槍匠的學生們哭唧唧的模樣,是站在知情人的角度無情嘲笑。再看九五二七作為主母,穿著喪服使勁拍腿跺地狂喜。

流星和唐寧不知道說什麼好,一個勁的啃披薩,準備聽聽接下來的客人要怎樣真情流露。

這群樂子人都感受到了一種躲在幕後幹壞事的快感,江雪明馬上要回家,這種巨大的反差讓他們感覺自己似乎在看一出黑色喜劇。

你好好琢磨一下,當你隔了倆禮拜,回到老家,突然看見父老鄉親們在沉重哀思,結果葬禮的墓碑上寫著你的名字,大家還有模有樣的往外捅詞兒,雖然消費別人的情緒不太合適,但臉上還是會露出缺德笑容的。

就在這個時候——

——江雪明敲開了辦公室的門。

「你好,我是新來的心理醫生。」

他穿著一身白西裝,身高竄到了一百八十一公分,手指變得又細又長,整個人都消瘦了不少。

他戴著一副黑邊方框眼鏡,留了個和尚頭,頭髮硬得像刺蝟,兩頰內凹營養不良。

「伍德·普拉克先生吩咐我,為白子衿女士做心理諮詢,一周三次。」

他抱著病歷單,肩膀依然像以前那樣寬闊,骨架沒有變大。

「您現在有空嗎?」

一時間,好兄弟們都不說話了,他們抿著嘴,矮身越過雪明身側,偷偷溜走了。

九五二七摘下了頭紗,還有些不敢相信,她盯著雪明的眼睛。

「你是我老公?」

江雪明:「白子衿女士,你在說什麼呢?你清醒一點我是你的心理諮詢師,這是我的行醫資格證,叫我小張就可以了。」

「喲呵呵呵呵呵」九五二七心裡癢呀:「還帶角色扮演的喔,喲呵呵呵呵呵」

「我還是那句話」雪明話還沒說完。

九五二七已經一個箭步衝鋒抱住丈夫了——

「——你知道我是怎麼減肥的嗎?醫生?」

雪明打開雙臂,不敢去碰老婆:「這不是我的專業範疇,你該去問營養師。」

九五二七終於可以仰起頭,把下巴枕在老公的胸前。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是的!抱住你的時候我就心跳加速血壓升高,我的身體就開始燃脂啦!~我認得你!絕不會認錯的!我要補充營養呀!~」

就在這個時候,辦公室的門突然擠開。

門外的哥幾個尷尬的看著這一幕,他們都在偷聽。

「我可以解釋!」傑森·梅根立刻說:「你聽!你聽我解釋!」

流星:「你聽他解釋!」

唐寧:「對呀!你聽他解釋!」

傑森:「我想呀,現在模仿槍匠的人那麼多!萬一你不是真的呢?」

文不才:「對呀對呀!」

維克托:「我的學生,這也是收集素材的一部分。」

雪明從辦公桌下邊拔槍,對著傑森結實的半狼肉身打出去十七發子彈,槍槍避開要害,全是區區皮肉傷。

一干人等抬著大廚子血淋淋的肉體下樓去,傑森是一邊吐血一邊點頭肯定——

「——沒錯沒錯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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