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2·[One Must Fall·孤身一人必將墮落](2/2)
傑森搖頭:「你不行!溫洛,你的名字在米米爾溫泉集市太響亮,太惹人注目了,你的下頜骨寬厚有肉,特徵明顯,但凡在米米爾溫泉集市待過幾天,都能認出你這個下巴。」
江雪明:「我和流星一起?」
傑森:「你會演戲嗎?」
江雪明:「完全不懂。」
小侍者:「讓我來以身犯險吧!先生!我能...」
傑森面無表情:「放你媽的屁。」
小侍者失魂落魄,從傑森屁股後邊,躲到了江雪明屁股後邊。
傑森嘆了口氣,開始和步流星講戲。
「小子,我是一個拾荒者,我的流動餐車被人搶了,你遇見我這個孤苦伶仃的人,就要路見不平出手相助,我準備偷襲你,殺死你,搶走你的車票和乘員證,最後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們倆你追我趕,就這麼跑到零號站台來了——你是個找樂子的乘客,要本色出演,這麼說你明白嗎?」
步流星:「哦!明白的!」
雪明小聲嗶嗶:「但願他能明白。」
小侍者小聲嗶嗶:「但願他能照顧好我的僱主。」
......
......
[Part·②——博克大賓館]
零號車站的第一哨卡,叫做[博克關]。
這個名字沒什麼特別的意義,與一種蒙古摔跤運動同音。
哨卡前方的營房帳篷有不少的流民,是拾荒者的露營地。
這些拾荒者寄希望於這個車站鐵路網之外的[零號站台],能讓他們發大財撞大運。
好貓咪給不了的,或許零號站台的另外一個BOSS,能在這些拾荒者的人生詩篇上,補全新的扉頁。
哨站的安防人員裝備齊全,是非常專業的僱傭兵,他們身上的軍品來自邁阿密,手裡捧著AK74U,肩上的敵我識別標識,手中無線電通訊設備一應俱全。
袖章的商標上是一個鮮紅的ZERO,以及背景圖案中的血蝴蝶剪影。
就在此時,就在此刻。
步流星把傑森扛在肩上,像是帶著戰利品,大步流星往裡闖。
他立刻就被前哨的護衛隊攔住,黑洞洞的槍口齊齊指向阿星。
有人詢問。
「你什麼人?為什麼來這裡?」
流星笑容燦爛,如白瓷一樣的牙齒,大燈下閃閃發光,他健康的精氣神幾乎要將安防大哥們感染,一時間舉槍的哥們放鬆了警惕,這面善的小哥看上去就很好相處,是個開心果。
阿星高舉雙手,順便將傑森的腰腹夾在耳側。
他至真至誠的說:「我來找骷髏會!」
哨戒站的傭兵組長笑開了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旁的巡邏兵跟著笑:「他找對地方了!」
後方有躁動不安的喝罵。
「這混小子是青金衛士嗎?!要不殺了他?!咱們比比誰的槍快?你打他腦袋,我打他老二?!」
流星連忙嘟嘴,一副無辜無助的樣子。
「喔喔喔喔喔喔!BRO!喔!冷靜!冷靜點!我不是來找死的!我是來找骷髏會的!哆、來、咪、發、唆?」
阿星念出暗號的瞬間。
哨站的好哥哥們不約而同傳出一聲嘆息。
「是拾荒者?他懂我們的暗號,我們這裡不收廢物...」
流星亮出乘客證件:「我有棍子,還有輝石,和身後擼口子借網貸的不可燃廢物不一樣!」
傭兵們傳出出歡呼,要迎接新夥伴,這是令人振奮的事。
「可惜,我被肩膀上這傢伙捅了一刀.」阿星轉了個身,露出側腹的傷口,繃帶還有血跡:「你們一定想知道他是誰對嗎?」
傭兵們接著嘆息,為流星遭遇的不幸而憤慨。
阿星向傭兵們展示著肩上的傑森·梅根。
「這位朋友!是一個拾荒者,他叫傑森,傑森·梅根——他搞丟了自己的侍者,從此一蹶不振,開始以貸養貸,成了一個拾荒者,我今天要去米米爾溫泉集市,半途被他的流動餐車勾走了魂——在四下無人的鐵軌,他就想殺了我,要噶了我的腰子,拿走我的證件繼續去貸款,還好我夠機靈夠強壯,他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
傭兵們又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當頭的小組長一個勁的打噴嚏,興奮起來:「幹得好!你幹得好!」
流星接著說:「可是他做的菜很好吃,特別是羊肉湯和奶茶,還有烤牛排,你們吃過烤牛排對嗎?我說的烤牛排很特殊...真的很特殊,吃完以後我整個人都快樂起來,連腰上的傷也不疼了——真的很好吃...很可惜,我想這應該是他為了做給侍者姑娘練出來的手藝...太可惜了。」
傭兵們緊接著嘆息,情緒變化非常快。
巡邏員掏出小手帕,都開始給自己擦眼淚了。
流星說:「但好消息是!這位大廚!現在進了咱們的山頭!是我送給骷髏會的投名狀!咱們有口福了!」
傭兵群體中爆發出如雷的喝彩。
「OHHHHHHH!!」
「OHHHHHHHHHOH!!OHHHHHHH!」
「快去叫大賓館的掌柜來!把這位客人請進去!讓掌柜親自查查他的底細!要是他說的都是真的!那是大好事!」
......
......
博克大賓館的掌柜。
是一個蒙古大娘們。
她身高八尺,腰圍六尺。
滿臉刀疤,坐在大堂中央,像一尊凶神。
步流星通過哨卡,進入山體內部巷道,走去博克大賓館的前堂,就看見掌柜在閉目養神。
他一時半會還沒反應過來,呆住了。
只聽見大掌柜緩緩開口,眼睛也沒睜開。
「你想加入骷髏會,先把輝石交出來。」
陰暗的燈光下——
——兩條倒掛的剝皮屍體,懸在前堂兩側。
掌柜的拿起杯盞,去接血水,作酥油茶湯的輔料。
「怎麼不說話?是害怕嗎?」
......
......
流星抿著嘴,和傑森對視一眼。都是一副「地鐵老人看手機.jpg」的奇怪表情。
說實話,這畫面衝擊力有點強,饒是樂子人再樂,都有點心虛。
流星超級小聲:「守門的BOSS也太過重量級了吧...我沒想到一進門就是這種場面,傑森...你有頭緒嗎?後面還有道中,關底和隱藏BOSS嗎?那又是什麼極品?」
傑森超級小聲:「一般家裡最凶最狠的狗用來看門,這不是最淺顯最易懂的常識嗎?維京勇士北風造...維京勇士北風造...」
......
......
掌柜的不緊不慢,抿了一口香甜血腥的茶。
「不要怕,你們左手邊的,是我花錢找的小白臉,右手邊的,是與他私通的情婦——都是死得其所,算壽終正寢。」
她壯碩的肩頸厚肉抖動著,從椅子上站起。
她並不發怒,也沒有威嚇,甚至步流星感覺不到一點靈壓。
她聲音像是風吹鐵壺,如低沉洪鐘。
「這兩個賤人,在我這裡取走了太多太多,我傷心難過,卻不能哭出來,也不敢哭出來——我認為人生不應該是這樣。」
她輕輕挑弄著小白臉的大熱狗,緊接著一刀割下,丟去角落裡,就立刻有陰影中的災獸將它叼走吃掉了。
「一個人的價值,應當看他貢獻什麼,而不應當看他取得什麼。這是世界上最聰明的人說出來的話。」
她來到步流星面前,依然沒有睜開眼,佝頭去嗅流星身上的味道,嗅見古馳的香水味。
「好香啊!你好香啊!你的味道強而有力啊!」
她俯身湊到流星的耳朵旁邊,呼吸粗重,像是猛虎。
「把你的輝石交給我?我只看它一眼,就還給你,我們會成為親人,像是那頭小黑貓與你們作認親鑒石的儀式,是愛的主題,你看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