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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Vol12 抽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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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聖喬什·喬里斯有了別樣的情愫,他渾身發麻,幾乎像是觸電一樣,要遠離這個智人。

似乎一切都有了解釋,這深夜的拜訪,這意義不明的,好似華爾茲的求偶舞。

這一頭金髮,配上唏噓的鬍渣,碧綠的眼睛,還有濃烈的荷爾蒙,不畏寒冷來到宅邸的馬奎爾,把聖喬什嚇壞了。

奇妙的命運把喬里斯關進了一座監獄裡。

他以為自己從十八區逃出來了,其實並沒有。

似乎總有那麼一兩個病人,會以各種各樣奇怪的方式愛上他。

可他就像二零二三年的除夕夜,永遠都不能給這些智人放假。

聖喬什往廚台走:「我我去給你做頓飯?」

「好。」馬奎爾鬆了一口氣。

這段路——喬里斯先生走得很慢很慢。

這不是他第一次為馬奎爾做飯,他也沒想到是最後一次。

當他打開冰箱,看見司務長一家的心肝寶貝,睹物思人就隨口問起。

「你知道魯濱遜(司務長的姓)一家的事情了?」

馬奎爾:「知道一點,但不多。」

聖喬什依然警惕:「那和我沒關係」

馬奎爾:「我理解你。」

聖喬什:「是格策發了瘋,他找到我,要我為他做心理治療。他嫉妒司務長,還對司務長夫人有非分之想,我得治好他,幫助他擊敗心魔。」

馬奎爾:「他落網了。」

講到此處,聖喬什的腦子裡警鈴大作。似乎在心中寫完了一本十萬字的耽美故事。好像馬奎爾變成了苦情戲裡的男主人公,要為了男人和男人之間的純潔愛情包庇他這個罪魁禍首了。

他依然看不見馬奎爾的眼睛,依然猜不透對方到底在想什麼。

他只能變得更加溫柔,重新扮演起父親母親的角色,甚至去扮演妻子,讓馬奎爾放鬆警惕。

他取出司務長的心,熟練的翻弄菜單。

「今天想吃哪國菜?」

馬奎爾嗅到血腥味,心臟開始狂跳不止,突然上升的腎上腺素使食人魔起了疑心。

聖喬什:「你帶其他人來了?」

這句話細細聽來,就好比情侶賓館約會時,突然在床下鑽出來了一個陌生人那樣掃興。

武仙座的食人魔放下心臟,提起了廚師刀。

他終於嗅到了背叛的味道,包括馬奎爾那副莫名其妙背對自己的冷漠姿態,或許也是屋外的敵人傳授給這小子的特殊技巧,用來應付心理學層面的催眠和讀心。

聖喬什:「看來我們沒什麼好說的了。」

這個瞬間,聖喬什·喬里斯幾乎要化為原形,他的嘴唇有部分前凸的特徵,要變成鬣狗的醜陋面目,又在短短的一瞬間恢復了人形。

因為他又想起了六年前,屋外有個人影,與槍匠的面容幾乎一模一樣,隔著落地窗冷冷的看著屋內——很久以後他才想明白,原來並不是他逃跑的速度夠快,僅僅只是因為無名氏帶了兩千兩百發子彈,每殺一個授血魔鬼平均要用十三顆子彈,他恰好就是子彈用光,最後多出來的那個。

再次與貝洛伯格相遇時,聖喬什以為這是故事的開始,畢竟槍匠已經死了。

沒想到這是故事的結束。

張從風,龍從雲,虎從風。傲狠明德這頭猛虎的爪牙,自然要「從風」。

或許聖喬什早該想到的,直到那一刻,他看著落地窗像脆弱的冰塊一樣碎開。黑漆漆的夜魔衝進了屋子,要來懲罰不愛睡覺的孩子。

對於離開的人們來說,在他們眼裡,其實離開的是我們。

熟悉的騎士戰技和陌生的潘克拉辛,它們施展在聖喬什·喬里斯身上時,其實效果都差不多。

他的體溫從二十三攝氏度回到了十八攝氏度,就和門外的路燈一樣。偶爾從身體中迸發出來的靈能光源,也和斯普安通瓢蟲的避險苔蘚相似,它們看上去似乎是用來恐嚇天敵的,可是在無名氏眼裡,卻是給自己做了敵我識別。

廚師刀在聖喬什的手中走不過三個回合,他似乎覺得自己還有一絲一毫的勝算,大難臨頭之前會發出恐怖的笑聲。可是刀具須臾間落到那黑髮亞洲男子的手裡時,他就再也笑不出來,不過短短三秒鐘的功夫,連呼吸都難以做到了。

他感覺氣管和肺葉都被剖開,冷冰冰的血液潑灑在地毯上,前一秒還想著獵團營地里的事,或許能去那裡找到戰幫兄弟們,找到新的食材。後一秒就已經和死神臉貼臉。

「槍」

聖喬什沒能說完最後一個「匠」字。

他倚著廚台癱倒,斷裂的右臂筋脈是來犯之敵奪刀造成的反制傷害,口鼻流出的血液,來自心肺系統三處致命的刀傷。

肚子裡的白夫人幼蟲不斷往喉口竄,它們似乎也感受到了恐懼,意識到這副孱弱的授血之身即將枯敗斃亡,想去修補這致命的傷害,可是來不及了,完全來不及了。

馬奎爾始終沒有轉過身來,他不敢去看喬里斯的眼睛——

——貝洛伯格似乎明白,這個小小的外科醫生已經背負了太多太多本不屬於他的執念。

大仇得報的一瞬間,精靈也從手術刀上消失,朝著東方夢巴黎所在的驛站狂奔,要回到那支殘破的劍柄里去。

張從風搜完了一層,對冰櫃裡的臟器拍照取證,又跑去二層搜房,發現不少靈能觸媒和惡魔學術的典籍,終於意識到大事不妙——這授血怪胎不光吃人,還有精靈聖地的惡魔撐腰。

書卷上有不少希伯來文,雪明不認得這些字,得打包帶回去請教奧斯卡。

馬奎爾全程都只是站著,不敢動彈。

直到那個男人拉著他走出門外,重新跨上小電驢,掃碼通行之前,還能聽見甜美的電子合成音。

「請佩戴頭盔出行,祝您一路順風。」

他自始至終都沒有講過話——馬奎爾如此想著。

宰殺授血怪胎的環節就像騎車出門去買菜,去逛無人超市,整個過程非常安靜。包括事後如何用料理食材,保證維塔烙印的災情不再外溢,聖喬什·喬里斯就這麼消失在酒精締造的火焰里,屍體在滿是積雪的花園中,變成了焦黑的爛泥。

又回到了西元街頭,馬奎爾還是忍不住,又問了一遍。

「你是槍匠嗎?」

他似乎不明白,薩拉丁的後半夜到底有多冷。

從四點整,到五點整,這段時間的室外氣溫已經來到了零下五度。

——風他媽的太大了,張從風還是沒聽清。

就像一句莫名其妙的廢話,雖然聽起來很文藝。

和坐火車一樣,有些人錯過了,就是一輩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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