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 我要的幸福(1/2)
第459章 1 我要的幸福
前言:
愛情不是語言所能表達的,只有用生活、用生活的全部來表達它。
列夫·尼古拉耶維奇·托爾斯泰丨《戰爭與和平》
[Part①·活人之拳]
哈斯本·麥迪遜這個外務兵員,和同門師兄打起視頻電話報完平安,在四十一區醫護救援隊和民兵的簇擁下,要接受靈災濃度的基本元質檢查。
戰鬥結束了,但是還沒完全結束,有很多很多掃尾工作,要等待活躍在二線的作戰小組來分析溯源。以便追查出其他永生者的蹤跡。
「老師的拳頭很奇妙」
哈斯本對著視頻電話里的羅伯特·唐寧如此說。
「我似乎能理解你說的那個事情了。」
唐寧在辦公室里,神色輕佻的嬉笑著,與這個不懂事的,比他還要大上一些的師弟說:「那個事?什麼事?你倒是把話講清楚呀!」
哈斯本摸了摸鼻子,有些不服氣的感覺,似乎還記得上一回師兄騙他,要他去強吻大姐大,結果挨了槍子。
「就是瑪莎,瑪莎·斯圖亞特。」
羅伯特·唐寧的臉色變化,漸漸變得嚴肅:「哦」
哈斯本將此行的見聞娓娓道來。
「我到四十一區來,見到許許多多兄弟姐妹,他們都自稱是槍匠的學生,把我當成榜樣,把我當做前輩。」
「聽見槍匠老師的傳喚鈴時,我就立刻動身,第一個趕到戰場,結果差點丟了小命。」
「我被敵人掛在牆上,鋼釘打進我的四肢,變成了一副掛畫。」
羅伯特·唐寧嘲笑道:「他們的品味不賴嘛!很有藝術細胞呀!」
「嗨呀」哈斯本憋著笑,又要師兄正經一些:「這不重要,後來老師及時趕到」
羅伯特·唐寧立刻說:「他要大殺四方!」
「不不像你說的那樣。」哈斯本皺著眉頭,形容著:「他不像以前那樣又快又狠,但是也慢不了多少,他受了傷——好久好久我都沒有見到他身上的疤了,誤以為他是不會流血的神。」
「啊」羅伯特·唐寧愣了那麼一下,神情錯愕。
在這兩年裡,槍匠已經很少過問JoeStar的事務,他在忙著帶娃釣魚制械造槍。除了神道城這種離譜的特殊任務以外,真正與邪教徒搏命的戰鬥記錄,還停留在十幾個月之前。
對唐寧來說,老師總能帶來勝利的消息。
有萬靈藥這種神奇的東西存在,每次無名氏的英雄回到車站時,都是精神飽滿容光煥發的。會讓人誤以為,這次任務是輕輕鬆鬆簡簡單單的,對槍匠的描述也多了一絲神性。
「任務簡報你看過了嗎?」哈斯本向唐寧問:「關於馬利·佩羅這個小孩子,你了解多少?」
唐寧立刻正經起來:「都看過了。」
哈斯本:「老師沒有殺死他。」
唐寧:「啊」
哈斯本:「當他提出決鬥邀請的時候,老師對我說,這小子想自殺,有強烈的自毀欲。」
唐寧:「一頭怪物,走到窮途末路,大多都是這副嘴臉,這般德性。」
哈斯本:「不羅伯特你不在現場,你感受不到他們的靈壓,你不了解事情的經過,你沒有他們的體驗。這真的很複雜。」
唐寧:「那你慢慢講。」
「這小子的父親母親在佩萊里尼的蠱惑下,合力殺死了他的弟弟。」哈斯本講事情的原委,通過他一個旁觀者的角度,又轉述了一遍:「那是他的少年時代的玩伴,是他血脈相連的,最親近的兄弟。他童年的夢想沒有了,消失了。」
「佩萊里尼將他變成了授血怪物,操縱著他的肉身,吃掉了春田優紀子,這是他的青年時代,是他第一次想要掙扎著解開命運的鎖鏈,想要組建自己的家庭,去追尋美好的愛情,也沒有了,消失了。」
「為了讓佩萊里尼安心,他殺死了克萊爾·沃夫,斑馬動力隊裡放浪形骸的啦啦隊長,這是他的成年時期,他已經認清現實,有個漂亮的女伴,有一份工作,把騎士比武當做熱愛的事業,和愛情與理想不沾邊。最後也沒有了,消失了。」
「自始至終,這個小傢伙能選的路只有那麼幾條,像每個失意的年輕人一樣,被社會改造著,要麼變成羔羊,要麼變成狼。」
「傑森·梅根先生為老師指明了佩萊里尼的活動範圍,但是這遠遠不夠,也僅僅只能鎖定快餐車的路線,要抓住這頭狡猾的老鷹,實在太難。」
「馬利·佩羅幫了我們一把,一步將軍死棋,把老師送到了佩萊里尼身邊。提前結束了這場痛苦又惱火的貓鼠遊戲。」
「哪怕是傲狠明德來了,也聽不得這種故事——因為佩萊里尼這個元兇還沒死,哪裡輪得到馬利·佩羅去黃泉贖罪呢?」
唐寧默不作聲,聽見這個小傢伙搞丟了兩個伴侶時,臉上露出了同病相憐的迷茫與焦慮。
霍恩海姆的元質論也在側面印證一個很曖昧的話題,愛和性是分不開的——
——這小子失去了精神的伴侶,失去了肉慾的伴侶。一次是被動,一次是主動。
加上小格羅巴的死,幾乎要將他的靈魂元質都擊碎,放在普通人身上,就是一輩子都難以擺脫的心理陰影。是鐫刻在靈魂里不滅的印,這種痛苦會伴隨一生。
「所以我說,老師的拳頭很奇妙」哈斯本的漢語詞彙量少得可憐,他只得改用英語來和師兄交流:「當我掛在牆上,老師用手輕輕拍了拍我的臉,我立刻就睡死過去——雖然只有短短的幾秒,似乎老師也察覺到,芬芳幻夢起了作用。」
「在那一刻,老師的模樣突然就變得迷幻起來。」
哈斯本笨拙的形容著,表情也變得古怪。
「他居然變成了葛洛莉我不理解,此前我聽說過芬芳幻夢的超能力是讓人做夢,創造世界上最美好的迷夢,這是無名氏的核心圈層才能知道的情報,可是當我親眼所見時,只覺得荒唐。」
「難道我的內心,一直都希望把葛洛莉和授業恩師聯繫起來嗎?為什麼會這樣呢?」
「但是這個大姐大,將我虛弱的肉身從牆上扶下來,我感覺到了溫暖,安心,一種難以形容的平靜。」
「我再也不敢和她開什麼玩笑,唐突的求愛求婚,都成了不可理喻的妄想。」
「我心頭一直壓著一塊沉重的石頭,終於在這個時候挪開了。」
「既然芬芳幻夢那麼厲害,能滿足我的願望,為什麼會是這種夢呢?」
「它為什麼不把我送去某個教堂,讓我和葛洛莉有情人終成眷屬,讓我擁有幾個孩子,讓我緊緊抱住她!」
「為什麼?為什麼要把槍匠老師變成葛洛莉?為什麼呢?」
「後來我釋然了,覺得這也不錯,至少我不會再去冒犯她,傷害她,或者被她傷害。」
「再後來,我們一起修整裝備,把身上的傷都治好,要去打掃戰場,繼續追捕佩萊里尼。」
「我就立刻開心起來,只想抓住這每分每秒,似乎瀕臨死亡的混沌心智一下子清明,再也沒有任何猶豫。」
「我終於知道,老師的拳頭,在擂台上和擂台下,有同樣的作用。」
「它可以讓人起死回生」
「老師的拳風非常乾淨,是一板一眼的套招,總讓我覺得,我可以慢慢的適應,慢慢的學習,在下一回交手的時候,或許能打敗他,能變成非常厲害的戰士。我不會放棄的,總會有機會抓住勝利。」
「芬芳幻夢的能力,或許真的和馬利·佩羅說的一樣,它可以把怪物變成人——傲狠明德曾經也是怪物,老師講過——好貓咪比智人更像人。」
「無論什麼時候——
「——人要幸福!必須相信自己能夠獲得幸福!」
唐寧:「我把這段話錄下來,師母一定會殺你十次八次。」
哈斯本:「哈哈哈哈哈哈」
唐寧:「所以呢?這和瑪莎有什麼關係?」
「我見過麥德斯的瘋狂。」哈斯本如此形容著:「這位薪王候選者為了侍者,為了心中的幻象不擇手段,變得偏執且瘋狂,我聽過傑森先生的故事,在危機四伏的地下世界,我們隨時都會失去生命中至關重要的人——哪怕是凡俗世界,紅姐在成為乘客之前,就搞丟了她的丈夫。」
「師母也走過一段彎路,她曾經是罪犯,能和槍匠老師這樣剛正不阿的人修成正果,真是不容易呀。」
「你一直與我爭執,和我說夢裡的瑪莎·斯圖亞特是那麼的重要。為此不惜讓我挨上幾槍,要把我送進ICU來證明這件事。」
唐寧吹著口哨,假裝看風景。
哈斯本接著說:「我似乎能理解你的心情了,再也不想隨隨便便的取笑這件事——人生在世,有多少人連自己想要什麼都搞不明白,見了芬芳幻夢,我才知道那種感覺是多麼的美好。至於家國情懷和豐功偉績,它們要許許多多的人們,用眾生共業的偉大力量來完成,不光是我,對普通人來說,能找到一個葛洛莉,與她一起執行任務,就已經是非常棒的體驗了。」
唐寧立刻開起沒品的玩笑來:「你他媽別想和我爭網吧的位子!」
「我沒那個意思。」哈斯本翻了個白眼。
於是唐寧正經問道:「你覺得馬利·佩羅的結局是什麼呢?」
「這應該只是個開始。」療養室的燈光照在哈斯本的眼睛裡,照亮他的紅髮:「旅途才剛開始。」
[Part②·漫長的旅途]
列車要往更遠的地方開——
——長泉町的陌生街景讓馬利·佩羅感到不安。
他看著優紀子推起行李,艱難的越過和食店,走到幼兒園旁邊,剛說起這家幼兒園的歷史,說起自己小時候的故事,地勢變得又陡又急,他連忙抓住了優紀子的行李箱,兩人就一起往故宅去。
「外婆是住在這裡的,小時候爸爸媽媽會回來看她。」
優紀子撐起傘,給馬利遮擋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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