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第三子(2/2)
「馬納曾經得到了父親的一部分元質,是那四根手指頭,他一定能找到父親。」
「尾指保羅叔叔可以把老爸變成大姑,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不是內閣,是坐在大姑的大腿上。沒有什麼怪物敢來招惹大姑。或者說變成女人的爸爸。」
小七隻覺得不可思議:「你居然知道」
「我」白蓁蓁恢復常態時使勁眨巴著眼睛,似乎是大腦功耗過高,導致身體的其他部位供血不足:「我我之前是這麼猜過,因為大姑和老爸從來都沒有同時出現過——而且只要大哥二哥在老爸面前喊,他一定能把大姑叫來,這太奇怪了,雖然你們都不怎麼在意。」
「就好像」
大娃的偶像是哭將軍。
二娃很喜歡葛洛莉。
只有白蓁蓁特別在意自己的親生父親。
「就好像有了大姑,爸爸就不重要了——每次大姑來,老爸馬上要去別的地方,去釣魚呀,去買煙,出遠門去買特產,各種各樣的理由,各種各樣的藉口。人們都很喜歡大姑,因為大姑那麼能打,又很少很少出現,客人們立刻把話題轉走了,所有的聚光燈都照在大姑身上了,卻從來沒發現老爸不見了。」
「雖然小姑和大姑長得那麼像,但是我也不會搞混的,你們好幾次都搞混了,特別是老爸和小姑在一起的時候,給咱們買積木,小姑還騙咱們說——她就是葛洛莉,試圖矇混過關把這個事情帶過去。」
「我想咱們幾個都是老爸的親生兒女,也經常被小姑和大姑騙的神志不清的——大哥和二哥都不在意,小妹倒是不怎麼在乎,但是我很在乎呀,那是我親爹呀。」
「媽,所以這事兒是真的?大姑其實是我們的爸爸?」
白子衿沒打算回答這個問題,這對孩子們來說太複雜了。
戰王是JoeStar的至高兵器,葛洛莉永遠都不會真正的來到人間——
——只有在發生特別棘手的靈災時,槍匠才會傳喚這位神祇來制服敵人。
人們尊重她,敬仰她,卻絕不會和她主動搭訕聊天,她的靈壓像是燒紅的刀斧,令人難以接近。
此時此刻,九五二七琢磨著第三子的建議。
要離開這裡嗎?去找到拇指,要拇指帶路,與孩子們一起逃走,正如蓁蓁所說,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不是五王議會的內閣,而是大姐大的身側,
「我去聯絡他」九五二七思慮再三,又想到車站的歷史。
確實有許多靈能者可以悄無聲息的來到內閣,其中也包括FE204863這種魂威能力極為特別的個體。
這裡絕不安全,蓁蓁說的一點都沒錯,如果只是抱著「不計代價殺死目標」的核心思想,永生者都不怕死了,不需要構建複雜的逃生規劃,只要到達內閣完成擊殺,對這些靈能者來說不是什麼難事。
保守起見,她還是先給BOSS打去電話徵求意見。
這位曾經目無法紀的罪犯,如今成了人母,也變得小心翼翼——
——傲狠明德依然在出席活動,圍繞著槍匠之死這件事忙得不可開交。
電話暫時接不通,於是她立刻致電維克托老師,這位VIP參與了[Remix·混音]的具體執行。
「維克托先生嗎?」
「嗯?」維克托接起電話時,就站在理事櫃檯旁,一直留在內閣的大門外。
這位探王和其他的VIP輪流值守,在特殊時期保護著江雪明的家人。
九五二七如此說:「維克托老師,我想離開這裡。」
維克托:「離開這裡的意思是?要換一個藏身地?」
九五二七:「對,有太多人知道了,我覺得內閣並不安全。」
維克托:「有這種顧慮是好事,我還有其他的安全屋可用——要是你願意的話,能立刻動身。」
九五二七:「不是,我想去丈夫身邊。」
電話另一頭沉默了很久很久。
維克托:「你並不相信車站系統內部的知情人?對麼?」
「不光是這個原因」九五二七捂著額頭,有些焦慮,她時不時看向抱作一團的四個小寶貝——她也很難說服自己,這麼一個主意,是七歲不到的小孩子提出來的。
「我想,你應該休息一下。」維克托如此說著,安慰道:「是這幾天各種各樣的小道消息擾亂了你的心?還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你的恐慌來自何處?難道小七你真的認為——槍匠已經死了?」
「不不不。不是這個原因」小七戴上了輝石首飾,一手握著電話,一手把頭髮束起來,「是我家寶貝說,這裡不安全,想換個環境。」
「居然是槍匠的孩子們提的要求」維克托頗感意外:「確實,小孩子的眼睛似乎要比大人更察覺到危機的徵兆——我們很難處理槍匠死亡之後帶來的連鎖反應,特別是社會層面的,需要許多德高望重的話事人去安撫各個地區的民心,這幾天我也幫人寫了不少演講稿。只是照著輪班的工作任務,站在內閣的大門外,卻沒有好好思考一下,這偌大的五王議會究竟能不能護住你們的性命。」
「安防投入的成本是每周兩百四十萬個輝石貨幣,包括值班人員和武器裝備,調動VIP的工時費用和食宿,靈能觸媒等等消耗品的規格也是最高的那一檔——聽上去好像是這麼回事。」
「可是誰知道這馬奇諾防線究竟能不能發揮作用呢?」
「你說得有道理,你的孩子也說得有理——」
「——我決定越過伍德·普拉克總指揮的權限,將你們帶離這裡。說實話我並不信任這位哲學家基金會的VIP。」
「[Remix·混音]會造成極大的破壞性,雖然它是合理的,但它並不正義,或許這就是我個性中狹隘的地方,也是我厭惡政治要素的原因,我不知道你們是否已經變成了犧牲品,此時此刻我只能做力所能及的事。」
維克托先生正準備抽身離崗,去內閣接人。
於此同時,永生者已經大搖大擺的走進五王議會的大門。
金泰康先生沒有暴力破門,或者一直在使用靈能層面的暴力——
——[象牙塔·Ivory Tower]的特殊能力很簡單,它能喚醒人們的潛意識,讓潛意識主宰大腦。
它幾乎沒有任何破壞力,卻與[地獄高速公路]一樣,能夠施展極強的精神控制。
哈斯本·麥迪遜觸碰了狗繩之後,也受到了[象牙塔·Ivory Tower]的催眠,他只想做一些讓自己舒服的事,遵從內心的指引,讓潛意識來控制肉身——於是他變成了一個[心隨身走]的木偶。
餓了就去找吃的,困了就立刻睡覺,想要排便,馬上在眾目睽睽之下脫褲子撒尿。
遇見動心的對象立刻要索吻,看見好玩的牌局馬上加入其中,使用暴力來毆打擋路的無辜者。
這一切都讓他看上去像極了囂張跋扈的老父親勞倫斯·麥迪遜。這只不過是哈斯本的潛意識在作祟,他在[象牙塔·Ivory Tower]的控制下變得像是一頭畜牲。
金泰康選了一條最短的路——
——他徑直來到五王議會的大門,默不作聲的拍打著安防護衛人員的肩頸,靈體跟著騷亂一路擴散出去。
這些失去了意識,又沒完全發瘋的人們,就開始脫離社會的管束,變成了潛在罪犯。
人來人往的議會大廳里嘈雜喧鬧,[象牙塔·Ivory Tower]微弱的破壞力引起的靈能潮汐幾乎難以察覺,但是一種莫名奇妙的混亂卻慢慢擴散開來。
這位性格耿直,腦子裡沒多少花花腸子的永生者,一直都在[象牙塔·Ivory Tower]的保護下苟活到了今天。每次有人將他認出來,都逃不過[象牙塔·Ivory Tower]的精神控制,解除魂威靈能之後,知情人通常都被關進了精神病院,此事也不了了之。
今時今日,金泰康要賭上性命,來內閣一探究竟。
有不少靈能者已經開始發癲,他們抱著手機流口水,為虛擬世界裡的老婆發狂。
也有人直接撲向理事櫃檯的小姐姐,要立刻下下火,要給發狂的潛意識找到一個溫暖的宣洩口。
十數人受到影響,周遭的戰團官兵就提著電擊棒來幹活,與其他乘客驚訝愕然的神情作對比——金泰康看上去反而是比較理智,比較正常的。
他偶爾還會幫助戰團的兵員一起制服身側受到魂威控制的受害者,緊接著這兵員也開始神魂顛倒,意識模糊,要跑去四方露台跳脫衣舞,要解放自己的天性。
短短的一分鐘裡,整個五王議會變得一團糟,維克托甚至搞不懂這一現象是怎麼發生的——
——第一時間維克托並沒有聯想到魂威靈能,而是認為這是一種癲狂症,是奇奇怪怪的傳染病。
眾多的乘客在大廳里飛跑奔走,有剛剛休息完畢整裝待發,精神飽滿的旅客要立刻釋放精力,於是順著立柱爬到二十多米高的油畫去,要和油畫裡的先王合影。
又有旅客運用靈體在毆打兵員,衝到光輝道路去嘶聲大喊。
「靈翁!~我好喜歡你呀!~為了你!~我要電XXX————」
人們似乎回到了內心的舒適區,思維回到了真正的[象牙塔]里。
照著[怎麼舒服怎麼來]的想法,都要變成狂歡派對里的絕對主角。
「究竟」
維克托看著這一幕,手中的靈災指示器的儀表卻一動也不動。
「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