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狐狸分餅(2/2)
這片陌生的海洋屏蔽了傲狠明德和芬芳幻夢的聯繫,就像失去部分肉身的孤魂野鬼,沒了BOSS的支持,芬芳幻夢好似一片無根浮萍,要花費更多的靈能去構建聯繫。
簡單來說就是——
——它WIFI沒了。
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見,雪明連忙躲回了房間裡,一次次實驗著靈體的能耐。
如果它不離開肉身,似乎對靈體的帳面數據沒有多少影響,可是一旦顯化出具體的形態,讓它離開肉體,超過二十公分的距離,芬芳幻夢就會徹底癱瘓。超過一米就會自動消散——雪明更是直接跌進了死門狀態中。
這是秘文書庫也沒有考慮到的情況,畢竟車站歷史上也沒有哪個人的魂威和BOSS高度綁定。
要回去嗎?
江雪明清楚,現在打退堂鼓已經來不及了,地下世界沒有航天衛星,沒有跨國電話,五月花號已經與文明世界斷開連接,這鬼地方的磁場都會跟隨靈災指數產生變化,信鴿都飛不回去——要通知組織部更改計劃,槍匠的暫時撤離,極有可能讓其他隊友陷入危機之中。
他沒有放棄,依然一次次逼迫芬芳幻夢繼續工作。希望用這種方式來適應陌生的靈壓環境,或許隨著時間和次數的增加,它的射程興許能變回十六米,可以慢慢恢復到巔峰狀態。
臥房裡傳出一陣陣靈能潮汐,儘管雪明已經極力克制了,要在最小範圍內給魂威做復健運動,免得到了仙台府被敵人埋伏打個措手不及。
他心裡還有點慶幸,問題越早發現越好,如果到了刺刀見紅的搏命階段,要以魂威來決勝,這大貓突然拉了胯豈不是死得太冤枉了。
可是這種靈能潮汐,就像海洋之中具備數學規律的聲吶,它像求偶的信號,也像求救的聲音。臥房的桌台上已經起了霜,鏡子上也掛了霧,雪明依然在嘗試,一次次呼喚靈體,要靈體再次站起,去揨臂揮拳,去釋放這兩個小時的持久力,要把自己搞得筋疲力盡再休息。
「提督夫人見笑了。」維克托「女士」跟著走出舞會廳,為提督夫人王氏端著酒盤領路,來到五月花號的前部甲板。
王氏看上去十分年輕,觀光船的老管家說,這位提督夫人已經四十三歲,但是夏邦有仙人,仙人有仙法,這仙法也有駐容養顏的功效。
「拉緹婭?」王氏滿臉都是慈祥的笑容,這笑容放在一個看上去不過二十五六歲的女人臉上就有些詭異:「這名字聽上去就美得出水呀」
大衛·維克托應道:「您喜歡就好。」
拉緹婭是維克托老師的暫用名,也是他曾經去女性期刊上匿名投稿的小號。
「給我講講,師爺你給我講講,這個洋名有什麼說法?有什麼彩頭?」王氏轉頭問道。
「拉緹婭!」一旁的缺牙丑師爺擼起袖子,裝腔作勢道:「辣條!火辣辣的女子一枚呀!」
王氏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好吃!好看也好吃!」
維克托欠身遞酒,跟著陪笑:「呵呵呵」
「這個拉緹婭小姐,您的舞跳得是不錯。」王氏拿來酒,緊接著問道:「可是要問起我的家裡事,這個這個這個」
師爺立刻說:「不是家裡人,就不好說家裡事了。」
「師爺他這個人就喜歡講實話。」王氏帶著防備心來的,只曉得舞會上有這麼一位拉緹婭小姐,哪怕帶著一個又矮又胖的丑東西,也能用爐火純青的妖艷舞姿艷壓群芳,說不定在鐵路系統里也是個有名有望的「角兒」,於是產生了結交的意思。
可是這拉緹婭做足了禮儀,上來幾個問題就直攻提督,這下讓王氏起了疑心——或許是這些金毛蠻族沒有教養,總喜歡打聽些不該聽的,問些不該問的。
這醜話都讓師爺去說,不管是敵是友,都能留一分情面。
見場子冷下來了,師爺立刻要把氣氛搞活,他的工作就是這個。
「不講家裡人,就講講拉緹婭小姐您的舞伴兒!」
維克托笑道:「有什麼可講的?」
「您可是一朵鮮花」王氏眯著眼歪著頭,倚著護欄看黑漆漆的海,沒有去盯這舞娘的眼睛,她不好與這火焰一樣的人四目相對,只是旁敲側擊:「怎會和這又矮又丑的侏儒」
「沒有綠葉的陪襯,哪兒來的美女?」維克托隨口應道。
師爺拍手叫好:「妙極!妙極!」
「辣條也得配米飯!」王氏應道。
師爺又問:「那拉緹婭小姐可有夫家?」
「就在船尾釣魚呢。是個做海貨生意的。」維克托隨口找了個文不才搪塞過去:「叫文森特。」
師爺:「您夫家怎麼不和您一起跳舞呢?」
「舞伴選得太完美,男人們眼裡的舞女就沒有那麼美了。」維克托語氣溫吞的解釋道:「你若見到的是一對金童玉女,不是什麼鮮花配大糞,你還對鮮花有意思麼?我只是個舞女,舞伴是誰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怎麼勾走別人的魂兒。」
王氏立刻來了興趣,這套理論倒是有點東西——
——她也想時時刻刻把丈夫的魂捏在手裡。
「那怎麼勾走別人的魂兒呢?」
師爺接著裝糊塗:「傳說這龐貝大海里,有美女兒海怪,會唱歌,也會勾魂兒!」
維克托:「那得看是誰的魂兒了。」
這一通謎語說下來,王氏也不打算接著問下去,因為按照一問一答的節奏,她提了問題,就是有求於人,有求於人,就有把柄落在拉緹婭手裡,有把柄落在人家手裡了,也得敞開心扉,說說心裡話,講講家裡事——可是現在,王氏還不打算和這舞娘講家裡事,可以緩一緩。
「那咱們先去見見您的丈夫?」
王氏立刻改換了進攻路線。
維克托:「隨我來。」
師爺一路上吆五喝六,與賓客們打過招呼,是王氏的喉舌,把不必要的應酬擋在門外,又與主人講起這艘觀光船的好。
「別看我剛才講得那麼嚇人,這艘船堅固得很,那尋常海怪都啃不開這鐵皮鋼甲,要是嚇著兩位尊貴的夫人,我可擔待不起這個責任。」
來到船尾的小平台,卻不見文不才的身影。
維克托疑惑道:「剛才明明在這裡的。」
王氏尷尬的問道:「您丈夫不愛見客嗎?」
維克托:「他愛不愛見客我不知道,但是他愛釣魚。」
師爺笑著打圓場:「那」
還沒說完,潮水聲打斷了師爺的談話節奏。
一頭長相醜陋的魚人怪獸爬上平台,從護欄旁探出半個身子。
一下子,王氏和師爺都嚇得臉色慘白。
緊接著,文不才爬了上來——
——他扭斷了這頭畜牲的脖子,海怪有兩米多長,渾身長滿了扭曲的肉瘤,脖頸處能看見兩個大氣泡,似乎是瀕死狀態,還在不停的往外鼓動著,發出洪亮的迷魂笛聲。
「見了鬼了」
文不才百思不得其解——
——五月花一直照著航標指示行駛,也沒有駛入危險海域,為什麼這些海怪突然開始隨船遊行,把魚群都趕跑了。
維克托臉不紅心不跳的解釋道:「這就是我的丈夫。」
王氏連忙應道:「哦哦」
師爺:「力拔山兮氣氣蓋世」
王氏:「我以為的釣魚,是是我們夏邦人理解的那種釣魚我」
「我以為的拉緹婭,也不是辣條的意思。」維克托給了個台階。
師爺立刻順著台階下,把好話都說完,兩家人的關係一下子親近不少,似乎是可以談談家裡事了。
「Latria!拉緹婭!禮拜!」
「對上帝至高之崇拜!好名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