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Act20 Scrub Scrub唰!唰!(2/2)
蛇首鳥身的神靈鑽出背脊,這位美麗且溫柔的化身出現在弗拉薇婭身側,可是沒有具體的命令,沒有明確的意圖,靈魂就這麼僵立著,要耗干弗拉薇婭的精神力。
敵人在哪裡,具體是什麼方式發動攻擊,到底是人是鬼,她都不清楚,不明白。
[Part②·血流成河]
很快,寒冷和飢餓使弗拉薇婭越來越虛弱,不過十來秒的功夫,[Fairy Tale Queendom·童話王國]就回到了肉身之中——
——靈肉合一的那個瞬間,她幾乎要昏死過去。
她強撐起精神,眼皮也在打架,身子掛在客廳櫃檯旁往臥室走,她要找到鍊金皮箱,至少得找到一身保暖防寒的睡衣,否則接下來的幾分鐘,她會跌進死門!
「為什麼呀」
她依然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受到這種惡毒的魂威攻擊。
「為什麼要欺負我為什麼?我做錯什麼了嗎?」
「為什麼呀」
恐怖的自毀欲占了上風,她甚至開始自怨自艾。
「如果睡著了倒也好」
「我就想休息一會休息一會」
「在夢裡死掉,一下子就沒有了!一下子的事情!」
「也不會這麼痛苦呀」
「嗚!我不該跑到這裡來的」
挫敗的心智想要重整旗鼓並非易事,也不是人人都擁有無名氏那種匪夷所思的戰鬥意志。
弗拉薇婭剛剛越過客廳,來到臥室時,就感覺雙足受到剝皮腕骨的痛苦——
——她踩出去兩步,腳掌完全離開進門地毯時,本用於分離泥塵污水的進門地毯,已經變成了催筋斷骨的靈能陷阱。
她的腳掌離開這層磨牙吮血的鋼刷,落下一片肉泥骨渣!
她疼得失去理智,整個人都撲向木地板,腦袋磕打在床鋪一腳,腦門砸出一個血淋淋的凹坑,太陽穴受了重創,眼睛冒出重影來。
終於是求生本能占了上風,她死死揪住床鋪被褥,帶了那麼一下,才不至於跌得當場昏迷過去,眼睛裡已經滿是血絲,這一連串的埋伏使她喪膽銷魂,只能被動挨打。
她無法理解這些詭異莫名的現象,也不知道這些傷是怎麼來的。
身無片縷的狀態下,皮膚脫落時那種痛苦還夾帶著強烈的羞恥心——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掛豬肉,在肉販子的刀下任人拿捏,一切弱點都暴露於敵人眼裡。
房間靜悄悄的,她只能聽見自己粗重的喘息,驚恐而懦弱的啜泣。
這種空曠與寂靜也並非壞事,除了放大恐懼以外,她也能聽見那雜亂且富有規律的「Scrub Scrub·唰!唰!」——這使她毛骨悚然。
這種聲音好似在剮蹭著她的骨骼,讓足掌的傷口更加痛苦。
手掌離開被褥時,這份痛苦就隨著聲音轉移到了手指上!
「呃呃啊!呃」
弗拉薇婭嗚咽著,掌指的皮肉再次分離,鬆開被褥編織物的一瞬間,這些血肉馬上四分五裂,到處都是她的血。
這一回,心底的自毀欲卻消失了。
她承受了太多痛苦,反倒開始慢慢習慣,變得麻木。
「弗拉薇婭!」
真實年齡已經接近三十七歲,這位授血怪物如此對自己說。
「弗拉薇婭!冷靜下來!」
「它不致命!弗拉薇婭!它並不致命!」
藏在暗處的敵人可以使用靈能遠程攻擊,但是這些傷害並不致命——
——它不能一下子帶走弗拉薇婭的腦袋,不能撕開她的頸動脈,不能打斷她的脊柱中樞,更不能突破顱骨直達下丘腦意識中樞。
這些痛苦,她都可以忍受。
唯獨有一點不能接受——
——她心愛的杜蘭小姐,或許再也見不到她了。
絕不能死在這裡,哪怕得不到哭將軍的救援,她必須自己救自己!
再次爬起來時,她已經餓得兩眼發青。卻沒有急著去尋找鍊金皮箱,沒有去找小料瓶里的佐餐劑。
「敵人看不見我」
「他是依靠什麼來追蹤我的?我的體溫很低」
「如果看不見的話,靈體也沒辦法鎖定我的位置」
「集中,弗拉薇婭,接著保持集中」
「別再往前走了!」
她的背脊貼住了衣櫃側板,在這個角落,能避開露台和客廳走道的穿堂風。要把體溫都留在這塊溫暖的木頭上。
「是依靠浴室的水溫找到我的?他的靈體能依附在凹凸不平的絨布上,那條擦身布就像一把鋼刷!挨著碰著就得見血!太疼了」
弗拉薇婭挽著頭髮,使這濕漉漉的髮絲離開肩頸,它太涼了。
「只要我在流血,他就能依靠這些元質找到我」
「地毯和被褥也是紡織品,和擦身布一樣,它們能變成敵人的武器,只要那種聲音響起來——Scrub Scrub·唰唰的聲音響起來,他在轉移靈體設下陷阱。」
「這是什麼變態?!」
弗拉薇婭驚叫道。
「難道我不能穿衣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