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科幻小說 > 深淵專列 > 第二百五十一章 Mission侍者其二

第二百五十一章 Mission侍者其二(1/2)

目錄

第711章 Mission②·侍者其二

前言:

如果有出來的腳印,或許我會試著走進去。

[Part①·聲音]

「這小子聽不見咱們在說什麼,也沒辦法講話。」

弗雷特·凱撒如此說道——

「——既然如此,伍德·普拉克,我慈悲且仁愛的父親,我要用這小子的元質造一頭蹣行怪,讓它來尋找你的蹤跡。」

魔鬼已經做出攻擊宣言,只等伍德乖乖上鉤。

「你肯定不會眼睜睜的看著這些無辜的平民遭我毒手,對麼?」

「你現在離我有多遠呢?二十一尺?還是二十六尺?在哪個方位呢?」

弗雷特頗有耐心,指向染色池院落的牆壘坑口——那是他撞進院牆時留下的生路,對於伍德和另外一個聾啞男孩來說,這就是唯一的出路。

「什麼都不做嗎?要繼續當縮頭烏龜嗎?」

大魔鬼往腮幫子輕輕一划,臉頰鮮紅的皮膚長出第二張嘴來,這是珀灰蝶的天賦技能,使發聲器官附近的元質作為另一套喉舌使用。

「我要用沸血咒殺死他,這消耗不了多少靈力,是完完全全讀完四十四個音節,四個泛音兩個滑音的咒死法術。」

「他會死得非常緩慢,屍體也會完整一些,能夠作為蹣行怪的施法素材。」

於此同時,弗雷特的側臉生出兩排尖牙,吐出一根紫黑色的分叉長舌,開始誦經念咒。

一直躲在洗紗間大門外邊的「小啞巴」突然就蹲了下來,他起先使勁拍打著工坊的木窗戶,得不到回應,後來就試著往院牆的坑口走,結果剛邁出去一步,兩隻眼睛立刻傳來灼燒感。

隨著咒死法術的啟動,小啞巴的體溫在緩慢的上升,誦咒施法的速度不快不慢,恰好就講究一個文火慢燉。

不過十來秒的功夫,小啞巴只能蜷縮身體,像烤熟的蝦一樣癱在地上。

他的皮膚通紅,遠心端的四肢發熱最為明顯,手掌已經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水泡,皮膚吸飽了高溫的組織液,像是泡過滾燙的溫泉,變得皺巴巴的。

一個個紅腫過敏的爛瘤炸開,他開始發出悽厲的慘叫聲。

弗雷特的內心開始動搖了,倒不是因為這小啞巴的慘狀,而是伍德·普拉克的冷漠無情。

「怎麼樣?不去救他嗎?」

「四十四個音節很快就能念完,我特意拉長了音聲之間的節律,這套語言還是你親口傳授給我的,用來分辨魔鬼的口音,有許多驅魔人用這種特徵來找出躲藏在人間的獄界偽裝者。」

「他很快就要死了喔,伍德」

「如果你不打算救他的話,為什麼要救我呢?」

「為什麼要把我這個染上梅毒的畸形怪胎,從那個寒冷的河谷裡帶出來?為什麼要多管閒事?為什麼要插手我的人生?為什麼呢?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我問你話呢?!為什麼?!」

「我只是你的試驗品嗎?這小子對你來說毫無價值?又聾又啞的幫不上半點忙!所以你乾脆放棄他了?」

「伍德,你這個虛偽又懦弱的賤種」

「咒語要念完了!」

就在弗雷特·凱撒歇斯底里抓狂質問的這點時間裡。

伍德先生已經悄無聲息的動了五六個身位,他的鞋子跟著外套一起上了西天,早就報廢了,他只能赤著腳踩在又濕又滑的染色池方磚之間,儘量不發出任何動靜,朝著那個備受折磨的小啞巴摸過去。

他不敢動用靈能,把萬靈藥的環形針劑瓶塞打開,把橡膠密封圈摘掉。試著灑到這小伙身上,去緩解沸血惡咒的痛苦。

如果弗雷特念完這段咒語,小啞巴的大腦會立刻變成滾燙的粥湯——曾經馬奎爾醫生也中過這招,只要完成咒死法術,再怎樣強壯的人類也會在數秒內腦死。

距離還不夠,伍德離小啞巴還有六米多的路途,踏上石梯台階繼續往前,至少得走到小啞巴跟前才能用藥。

就在弗雷特念完咒語的那一刻,小啞巴的慘叫聲也漸漸虛弱,是喉舌腫脹塞住氣管,身體各部臟器都要被沸騰的血液煮熟,離死亡只有一步之遙。

萬靈藥潑在這大男孩的臉上,幾乎跟著這顆滾燙的腦袋傳出噼里啪啦的爆裂聲,那是皮膚里的水分都叫高溫蒸乾了,骨骼見了低溫藥液,馬上發生熱脹冷縮而脆裂的聲音。

伍德沒有猶豫,繼續從兜里掏針救人。將第二支針劑捅進小啞巴的側脖。

「為什麼呢?為什麼他還沒有死,這粗重的喘息聲好像越來越強烈。」

弗雷特笑嘻嘻的說道——

「——看來你沒有逃走,就在這小子身邊,對麼?」

說時遲那時快,一股強勁的靈能潮汐化為冰冷的惡念,牢牢將伍德先生鎖定。

他幾乎來不及思考,摟著小啞巴往染色池裡跳,另一道沸血惡咒接踵而至,溫暖海風中夾帶著奪魂追命的靈能衝擊,它打中伍德傾身歪倒的肢體,打中右腿髖胯連結小腹的血肉。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時間,伍德往腰肢下腹受創的肢體狠狠按去——

「——炸碎它!」

突然鼓脹變形的腹部帶著些許腸道和半顆腎臟,以及整整一條右腿完全炸碎了。

這部分肢體受到爆炸的衝擊力,轟飛出去滾到晾布長杆一側,它依然留有沸血惡咒帶來的高溫,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褲腿被沸騰的蒸汽撕開一個大口子,腿腳腫大皮膚爆裂,變色發白的肌肉纖維帶著一股股粘稠的沸騰黑血不斷往外冒。

落進染料池的伍德先生幾乎沒了半條命——

——他摟住小啞巴屏息閉氣,捏住小伙口鼻,避免染色劑湧進他的氣管。從腹腔傳來的疼痛使他好幾次失力失神,意志接近崩潰的邊緣,他需要氧氣,他需要呼吸。

正如魔鬼的攻擊宣言,弗雷特·凱撒作出全部咒力的絕殺,兩眼依然看不見任何東西。

「得手了?伍德·普拉克被我殺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沒有人能在這種困境中活下來,詛咒生效時傳來的靈能潮汐不會騙人。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

弗雷特面露狂喜之色,尖利的爪子在胸口刨出一道道血淋淋的傷口,它們又立刻癒合,直到指甲里全是肉泥——又叫這魔鬼重新用舌頭卷回嘴裡。

「嘻嘻嘻嘻!我的心魔!我的心魔不見啦!~嘻嘻嘻嘻!」

處於染料池之下,屏息裝死的伍德先生也聽不清水平面之上的聲音,他好像沉進海底的一具屍體,只能等待魔鬼離開,等待強烈的靈壓漸漸消散——

「——大人!」

就在此時,一個不諧之音打斷了弗雷特的歡欣喜悅。

從紡紗間的大門邊,探出一顆腫脹肥胖的腦袋,是小啞巴的工頭。

「大人大人?」

「不不不仙長!」

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工頭連忙改了稱呼,摘了瓜皮帽,放下嘴裡的煙鍋,把寶貝掛回脖子上。

他睜大了眼睛,試圖把滿臉橫肉都揉開,變成濃眉大眼的「良民」面相。

「您剛才說的這個伍德·普拉克」

「他好像沒有死喔」

[Part②·文明的意義]

弗雷特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的大腦完全分析清楚這句話的含義時,突然就退回亭子裡,退到安全距離去——

——他的咒力幾乎用盡,沒有一絲一毫的安全感。

「你說什麼?!他在哪兒?他還活著?!這不可能!」

工頭笑呵呵的說道:「或許沒有死,但是應該也活不長了。我分明看見他斷了一條腿,抱著小啞巴跌進硃砂染色池裡,沒有動靜。」

「該死!」弗雷特滿頭冷汗,又不敢上前確認,於是朝著工頭喝道:「你去看!」

工頭連忙揮手搖頭:「可不敢!可不敢!」

仙人都不敢往前走一步,要他一個布坊工頭去?

「那你想死?!」弗雷特催促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你剛才」

「聽得清楚了!聽得清楚!」工頭馬上應道:「只要幫您,這布坊都是我的!」

這麼一來二去,又過了一分多鐘。

伍德已經快陷入失血性休克的狀態,他再也捏不住小啞巴的口鼻,要失去所有力氣,空出手來,往腰包尋萬靈藥治傷,還有最後兩針。

染料池裡全是有色礦的雜質和花青素,伍德也不知道在這種池水裡,身體再癒合會發生什麼變故,他只能寄希望於那個經常曠工的幸運女神——畢竟香巴拉是沒有傲狠明德的。

胖工頭往前躡手躡腳的靠在染色池旁,仔細打量了一會兒。

「沒有聲音咯。」

弗雷特:「你看仔細了!」

胖工頭:「真沒有了!連個水泡泡都浮不起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