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Mission騎士其一(1/2)
第714章 Mission⑤·騎士其一
前言:
用肥皂再怎麼擦洗,你也沒辦法把黑人變白。
[Part①·獵王的遺產]
風雪越來越大,為了節省體力,流星乾脆變回了人形。
他解除靈體武裝,使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小心謹慎的按壓著脖頸處動脈竇,讓這副授血之身回到智人的代謝水平。
對這個青金小寶寶來說,他還不能很好的控制獸化變身——
——偶爾和老婆吵架拌嘴,因為一些奇奇怪怪的旅行計劃而爭個面紅耳赤的時候,三三零一也會控制不住情緒,從人形突然變成兩米多高的巨狼。
厚實的雪白狼毫漸漸從背脊脫落,這些毛髮組織像是泥塊,從坍縮的皮膚滑去地板,他的身形漸漸回到一百九十二公分,腳邊留了一地白毛,上翹的耳朵與畸變前凸的顱骨也漸漸歸位。
流星變成人身之後,渾身上下只剩半條褲子,他馬上找到茶樓牌館麻將桌,抽走幾張防塵絨毯來避寒,有了閒暇功夫,便躲在二樓茶水間的曲尺櫃檯下,拿起貝洛伯格矯正劍刃。
靈體武裝將這支寶劍重新打磨成形,把受傷的刃口再次塑造成筆直的刃姿,也讓它整體變輕,需要使用者重新去適應大劍的平衡。
「貝洛伯格」
流星呼喚著劍靈,在清澈的鏡面鋒刃中,看見自己金燦燦的眼睛。
「雖然不如嶄新出廠那時候漂亮,明哥看見你現在這副模樣,應該不會怪我吧?」
[你問我?要我說的話,他更希望看見一個完完整整的你。]
[畢竟斷劍有重鑄的時候,死人就再也沒有復活的機會了。]
得到劍靈的肯定,流星鬆了一口氣,把玫瑰紅石吊墜重新系在脖子上。
「我真的很害怕」
「好像離死不遠了,以前從來沒這種感覺。」
「得到青金的狼血以後,我的膽子也變小了嗎?」
[自從人類成為霸主級生物以後,有許多個體喪失了危機意識,這很常見。]
[可是對於動物來說,往往一場雨就能讓它們受凍而病死。]
[青金的血只是喚醒了你的危機意識,你的求生意志變得更強了。]
「這是好事?還是壞事?」步流星偏轉劍刃,鏡子裡映出一片雪白的頭髮,它幾乎要垂到肩膀。
[它可以救你一命,當然是好事。]
[勇者的劍從來都不在他們手上,在他們心裡。]
[你的心智接受狗繩的幫助時,已經從你自己嘴裡講出這個道理了。]
[真正的勇敢不是什麼都不怕,而是面對惶悚不安的事物時,依然一往無前的決心。]
流星沉默了一會兒,這很少見,他以前是個喇叭小子,嘴巴從來都不會消停。
「我好像被化身蝶控制住」
這一路倉皇逃竄,擊敗化身蝶以後,他又和光之翼鬥了幾十分鐘,根本就沒功夫思考。
好不容易有了休息的時間,終於想起自己在幻象法球中經歷的種種變故——
——那是由東馬港的百姓眾生拼湊出來的混沌意識,還有一部分傑森·梅根的靈體。
他只記得有一個十分熟悉的靈壓特徵,把這強橫霸道的幻覺給撕碎了,那是老骨頭在幫他。
「老骨頭怎麼樣了?他幫了我一把——他還好嗎?歌莉婭」
[獵王已經魂飛魄散,永遠消失了。]
流星驚訝道:「怎麼會?」
[我是生命元祖的衍生物,是自然精靈,對獵王這種邪靈體有天然的牴觸之心,能夠敏銳的偵查到環境中的邪祟靈魂。]
[在我的眼裡,獵王者一直都在監視你,他既不坑害你,也不想幫助你。]
[就和他自己講的那樣——他只是這場遊戲的仲裁者,並不想幫助任何一方。]
[在酒神教堂里,他也跟了傑森·梅根一路,眼看傑森被化身蝶擊傷,變成不人不鬼的提燈,這副老骨頭依然沒有施以援手的意思。]
步流星只覺得慪氣:「為什麼?我還想把他帶回九界去!」
[所以他徹底死去了,在選擇幫助你的那一刻,歌莉婭就毀掉了他的魂棺命匣。]
[至於為什麼突然想開了,突然要臨陣倒戈拉你一把——應該是來自於傑森·梅根的決心,使獵王者又羞又愧無地自容。]
[這位青金衛士很好的履行了自己的職責,他的靈壓抗性幾乎為零,帶著靈雲小組去面對猶大製造的血肉魔像——他知道有些敵人你不好處理,於是拿起了我。]
[喪失勇氣的戰士是無法使用我的,但是我在傑森手中光芒四射。]
[他戰鬥至力量竭盡,把學生們送走,最後要獨自面對仙胎這顆靈能炸彈,只能狼狽落敗變成俘虜。]
[獵王者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一直跟隨在化身蝶身後——]
[——直到傑森·梅根前後兩次用狗繩來救你,哪怕精神力量完全耗盡徹底腦死,只要不變成化身蝶的幫凶,他也願意。]
[我能感覺到這邪靈的意志與你們一樣,同樣在接受考驗,他的靈魂備受煎熬。]
[他與傑森·梅根處在同一種困境中,只剩下一顆水晶顱骨,為歌莉婭所用。]
[如果[The Power·力量]的神力依然奏效,對於歌莉婭來說,以她的元質豐度絕對可以搶到先攻的機會,永遠都快你一步進攻,永遠都能瀟灑自如的撤離。]
[每一個回合,她都有足夠的時間來思考如何運用骰子的力量,如何管理自己的優勢骰資源,如何應對下一輪次的變局——受到魂棺命匣的制約,老骨頭只能嘴上說著[公平]的幌子,繼續為歌莉婭服務。]
[她假惺惺的告訴你破解優勢骰的方法,在第二顆骰子落地之前,好像你有那麼一點機會——可是只要[The Power]依然奏效,你和你的戰友永遠都等不到合擊時刻。]
[傑森·梅根可以捨身取義,老骨頭的魂棺命匣也早該砸碎了。]
[獵王幫你推開幻象法球,只是希望自己死得更有價值一些,這是遲來的犧牲,犧牲往往能抵達捷徑。]
「如果早知道是這樣」流星呢喃著。
貝洛伯格卻打斷道——
[——我有許多人類夥伴,哭將軍。]
[人都會老,會虛弱,會糊塗。]
[傲狠明德如此迫切焦急,在槍匠最理智的年齡,要拋出長壽的橄欖枝,希望這位勇士能以授血的方式活上幾百年。]
[因為BOSS也見過許許多多的人類夥伴,在時間的折磨下漸漸變得偏執,變回靈智未開的猿猴,從溫柔善良悲憫世人的賢王變成殘忍嗜殺昏庸無道的暴君。]
[對於獵王來說,自己的一生又怎麼能用簡簡單單的「早知道」來解釋呢?]
[如果一切都能「早知道」,又怎麼會有混沌人世那麼多的無知無助,那麼多的鬼迷心竅。]
[如果你在此地戰死,歌莉婭又一次獲勝。]
[或許這喪失「人心人形」的邪靈,到了冥界泉下有知,會拍著大腿悔不當初——因為「早知道」你會輸,不如接著做奴隸。]
[用肥皂再怎麼擦洗,你也沒辦法把黑人變白。]
[獵王者已經死了,死在幾十年前,你見到的只是一個膽小懦弱,被永生者用邪法禁錮的幻影。]
[他為你們留下了寶貴的遺產,是走遍九界險峻地帶,在香巴拉航路旅途中嘔心瀝血寫下的《萬物大裂》——你們的緣分到此為止了。]
[你和槍匠,還有無名氏的戰士們,以及無數的後來者會繼續把這個故事寫下去。而且不知不覺早就完成了它的卷首語——]
[——萬物皆有裂痕,那是光照進來的地方。]
流星沒答話,手指擦拭著攜行包里的固態黃油,將油脂抹上貝洛伯格的劍刃。
他往凍得開裂的皮膚上同樣塗抹這些油脂,不知不覺就開始流淚——
「——貝洛伯格」
「你講的這些事」
「我真的好沮喪!好抓狂呀!」
「我還想把老骨頭帶給BOSS!要是BOSS見到這顆水晶頭骨,肯定會很開心的!」
「它一定會試著把這顆頭蓋骨從迎賓廳丟到理事櫃檯去!然後再喊人撿回來」
[你一邊哭一邊講這個地獄笑話真的太離譜了,哭將軍。]
「又有一個孤獨的人,要永遠留在這裡了!」
阿星臉上的眼淚越來越多,腰帶上的傳喚鈴發來消息,斥候六組的領袖死在集市東北側。離流星的直線距離只有一千三百米,發信內容也包括歌莉婭的實時位置,以及提醒附近的斥候組別遠離這個高價值目標——她的生命力極強,用爆炸物也難以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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