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Mission騎士其一(2/2)
阿星臉上的眼淚越來越多,腰帶上的傳喚鈴發來消息,斥候六組的領袖死在集市東北側。離流星的直線距離只有一千三百米,發信內容也包括歌莉婭的實時位置,以及提醒附近的斥候組別遠離這個高價值目標——她的生命力極強,用爆炸物也難以殺死。
此時此刻,其他五位光之翼也找到了同伴的屍體。
在一片焦爛發臭的菜園裡,冰災帶來的霜凍幾乎要將這副屍身完全毀壞,他受到靈雲小隊的槍彈合擊——丹尼爾和豪哥足足給這具屍體餵了八顆爆炸物和三顆燃燒彈來防止復活。
他死得不能再死,龍騎兵的斥候們仔細檢查了靈災濃度和維塔烙印的活性,然後躲了起來。
「去保護歌莉婭大人。」光之翼中為首的老者是東馬港本地人,也是支持酒神教堂的鄉紳士族,為了得到歌莉婭·塞巴斯蒂安的聖血——這位族長出錢也出力,供養著教會百分之八十的日常開銷。
得到族長的命令,一位宗族小輩跟著阿雪,頭也不回的往集市北側走。
等到外人離開,這鬍子花白的授血怪物躲在茶樓屋檐下,看著菜園籬笆架里的焦黑屍首。
「吾兒」
老者淚如雨下,兩眼通紅,扶住門框想把兒子的屍體拉回來,可是這焦黑爛肉與寒霜酷雪一起凍在地里,和菜園的綠植根莖黏在一處——根本就拉不動。
老父親一用力,不小心掰下兒子的一條胳膊,先是嚇了他一跳,馬上眼淚變得更多。
「何以至此」
「何以至此呀」
「要我白髮人送黑髮人」
「吾兒」
「好不容易才找到長生大藥修仙法門——閉眼睜眼一剎那,你就撒手人寰啦。」
「老爺。」跟在族長身側的女眷低聲說:「茶樓上還有一個歹人,沒有機會跑走。依歌莉婭大牧首說,要困死他,只要雪不停,他就出不去。還有幾個小的,偷襲少爺的——他們肯定都會回來,一定能報仇。」
「混帳!還等什麼呢?要等多久呢?」族長一伸手,耳光抽在這女眷臉上,打出血淋淋的印子。
老頭兒不管不顧,一門心思要為兒子報仇,身上黑氣繚繞,照出與子孫同源同形的魂威,都是草鴞鳥首人身,也是歌莉婭魂威本體的模樣,
「我現在就要他死!」
[Part②·找死]
幾乎是同一時間,流星的攜行裝備傳來急促的鈴聲。
「兩個高價值目標進了茶樓,最快八秒到達二層,準備迎敵。」
龍騎兵的斥候一直守在哭將軍身側,通過臨時指揮部的調度,為流星作預警。
正在整理裝備的哭將軍第一時間起身站定,青金狼血察覺到環境裡多出來的邪祟靈壓,肢體不由自主的發抖,汗毛都豎起來了。
——他憋著滿肚子火,就等著敵人找上來。
「你這生非作歹喪盡天良的無恥之徒!」
族長一邊罵一邊爬上樓梯,到了二層看到持劍警戒的哭將軍。
授血怪物去細品哭將軍和貝洛伯格的靈壓,非但不畏懼,因為喪子之痛反倒變本加厲的呵斥辱罵道——
「——打殺吾兒!欺良害善!做盡殘虐暴戾之事!」
「小賊!」
鄉紳讀過書,喘了幾句,似乎覺著罵不到要害,罵不到根底,罵不到心裡去。
流星進入臨戰狀態以後就沒別的想法——
——他要保留體力,維持良好的精神狀態,野狼ACE啃不開這兩頭光之翼的皮囊,要想辦法速戰速決。
可是這老頭兒究竟在說什麼?每個字都認得,連在一起卻聽不懂了,好像是在罵人。
等族長喘完氣——
——流星就應了一句。
「反彈!」
[你認真的?!]
貝洛伯格的劍鋒上映出這四個字。
流星語速極快小聲念叨著槍匠聖經。
「處變不驚,沉著冷靜。」
「心態放平,等他發病。」
族長被這「反彈」二字震懾,過了老半天都沒緩過氣來。
一旁跟隨在族長身邊的女眷倒是爭了點氣,開口喝罵道。
「小賊!你這條狗命!定斷在我手中哩!」
如此說道,這一老一少就催動靈體步步緊逼。
流星的眼睛跟著兩處凝實黑氣不斷游移——
——這也是歌莉婭的魂威,擁有[Sing For Me·為我唱]的帳面數據。
草鴞鳥人一左一右,兩對羽翅揮拳振臂潑灑出清冽劍光,攻勢凌亂沒有章法,哭將軍倒退的速度極快,就看見二樓廊道往茶室的走廊切出一道道兩寸有餘的劍痕。
流星再往後退,赤膊胸膛中了一劍,傷口見到白骨,不斷往外流出鮮血——
——他吃痛時內心清明,沒有驚惶,改換潘克拉辛戰技架勢,單手持貝洛伯格迎敵,暫緩撤退的步子。也減少了受創面。
在這狹窄走道,兩個敵人不能同時進近,族長老頭報仇心切咿呀怪叫著,見到仇敵受傷更是興奮異常,一腳蹬開女眷霸了走廊入口,驅策靈體咄咄逼人,魂威好似陰神索命。
「吁」
流星往劍刃上吹出一口滾燙熱氣,胸口玫瑰紅石突然迸發出烈火。
那虛握在劍首配重錘的掌指猛的發力,從以一敵二的狀態中解脫的那個瞬間,這白髮凶神猛然暴起,好似餓狼撲食飛躍了整整六米!
他幾乎撲進草鴞靈體的羽毛刀陣之中,身上立刻遍布傷口,到處都是放射形血跡,軀幹三角肌群和背闊肌傷痕累累,前臂肱骨砍出一道半尺長的割傷,左手尾指也斷了!
只是簡單估算了靈體的殺傷效率,流星毫無保留的執行斬殺程序!
飛速撲來的貝洛伯格照亮了族長的眼睛,那劍刃在半空迅速調整動態,由側身虛掩的單手持握迅速轉換為大跳劈砍——
——就像是飛過來的。
「噗嗤!——」
女眷剛剛受了老爺一腳,再抬起頭,那金剛不壞的授血肉身居然變成了兩瓣冒出粉紅蒸汽的肉塊!被一刀兩斷!
「嗬!——」
她倒抽一口涼氣,再看持劍之人恰好踢開屍首,拔出貝洛伯格抬頭鎖定下一個目標的兇惡眼神,一瞬間她的戰鬥意志徹底崩潰,連魂威都難以維持。
流星沒有急著進攻,迅速從攜行包里取藥打針,斷掉的尾指再次長出,緊緊勾住劍柄,徹底握實了貝洛伯格才安心。
斷裂的腰脊肌肉再次合攏,妨害視野的血跡也在幾次眨眼之後叫睫毛清掃乾淨。他站定以後終於確信——青金授血之身帶來的求生意志,使自己強得可怕。
眼看女眷要呼喚魂威,策動身外化身草鴞靈體牽帶她的肉身,飄飛而起奪路而逃——
——貝洛伯格輕輕顛起,流星改了投矛手勢。
沒等這食人魔飛出去半米,叫投來的釘式大劍刺在牆上,拼死的掙扎著,哀嚎著。
她手忙腳亂要掙脫炙熱劍鋒,往窗外爬出幾步。被那白髮凶神逮住頭髮扯了回去,先是一拳打斷脖子,又撕下一臂,把臂骨折斷了捅進喉嚨里,終於慘叫都發不出來,只能軟弱無力的癱在原地。
「別動!」
流星從牆上取回貝洛伯格。
「對!別動!刃筋砍歪了傷我寶劍!」
光之翼哭得梨花帶雨,上身腰脊叫這恐怖狼人反折斷裂,膝蓋也踢碎,像是一灘壘起來的肉泥,仰著腦袋暴露喉頸,無助的看著老爺裂成兩半死而不僵的屍體。歌莉婭大人的骰子似乎攔不住這凶神。
不好像有些作用,但是用處不大了。
這傢伙招招致命,但凡有一次賭輸,就徹底完蛋了!
劍光磅礴,好像烈日驕陽。
火焰焚盡了肚子裡的白夫人幼蟲,一滴血都沒流出來。
是的——
——他們死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