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尤克麗麗阿努納奇(1/2)
康斯坦丁堡的第二衛城是離巨山車站最遠的一道防衛設施。
用城市來形容它似乎不太貼切,這地方設立了兩個自然生態保護區,由兩道超古代的城牆為主體建築,這兩座城牆綿延四百多公里,秘文書庫的學者根據城牆上的楔形文字考據,這裡曾經屬於另一個古代文明——蘇美爾文明。
這些古城牆矗立在大西洋的深海之底,是海洋之下的海洋,是深淵之下的深淵。
「從楔形文字記錄的古代列王傳記,還有一系列的英雄傳說來推斷,這些城牆是用來抗擊感染了維塔烙印的瘋狂災獸。」
「這裡是我的故鄉,戰王。」
車窗之外是連綿不絕的破碎山脈,一座座橋樑連結著各個聚落,人類文明在這裡遍地開花。
車窗之內坐著一位褐膚白髮的妙齡佳人,剛剛關閉谷歌翻譯,她披著粗糙的亞麻布袍,布袍中是一套閃蝶衣,面盔的圖樣LOGO代表著蘇美爾神話中的月神伊南娜,具體的形象就是一位騎著獅子手持長鞭的女神。
「世界上最早的工具,是石頭和棍棒,然後是繩索,它們在人類手裡變成彈弓和箭矢,從此我們就爬上了頂級掠食者的王座。」
這位女士坐在戰王對桌,望著窗外千片萬片的刀鋒山,還有刀鋒山脈之間密密麻麻的吊索橋樑。如果沒有這些橋,康斯坦丁堡的人們走不出故鄉,外邊的人也進不去。中間有七百多公里的無人區,複雜險峻的地形以人力難以跨越,
「好久不見了。」
女士朝戰王伸手,是久別之後重逢時的友好問候。
葛洛莉一臉懵逼:「不好意思我記性不太好敢問閣下是?」
說實話,她不記得這位VIP的名字了——
——在征戰途中她幫助過許多人,這些外國人的名字很難記,特別是小語種,非洲族裔或中東的閃族人,他們的名字複雜又拗口。
至於這身閃蝶衣,葛洛莉還有點印象
「尤克尤卡」
女士揭開面盔露出真容,哭笑不得的嚷嚷著:「尤克麗麗·阿努納奇!」
葛洛莉:「哦哦哦哦!哦!哦!」
不論你的記性夠不夠好,我們回到之前的章節中可以找到這個名字,讓我們來複習一下。
在解決了佩萊里尼·圖昂之後,雪明曾經在療養院裡修養,這位VIP爬上療養院的窗戶,準備越過九五二七,直接找到江雪明——後來被無名氏的主母一腳踢下樓去。
正經來說,這就是小七的情敵,是臭不要臉的小三,是槍匠的追求者。
關於戀愛這方面的小警察可以盡情出警,在評論區激烈的發表意見。
但是這趟旅途是伍德先生安排的,戰王想要回到九界,回到家庭里,就必須跟隨尤克麗麗女士走一趟。
在數年之前,康斯坦丁堡在癲狂蝶聖教的控制下民不聊生,這裡的物資貧瘠,交通不便,只有一條鐵道通向幾座衛城的總站,而且需要VIP的靈能協助。
這片背靠破碎絕地的文明城邦需要一位神奇的守護者來架設橋樑,特殊的地理環境就和神道城一樣,它在大西洋與北美交界的版塊邊緣,地脈的活動讓土壤中的重金屬破岩而出,變成一片片扁平的波浪形刀子。
山崖之下一千七百多米,從地下海洋湧現出溫暖潮熱的鹽鹼海風讓這些礦物氧化腐蝕,久而久之就變成滿是傷痕的破碎大地。
康斯坦丁堡的基礎民生得不到保障,但這裡也是一片富礦,深淵鐵道不會放棄這個地方。
尤克麗麗·阿努納奇就是康斯坦丁堡的守護者,她的靈能可以幫助鐵道交通架設橋樑,她沒有什麼戰鬥能力,在癲狂蝶聖教的迫害之下,她只能逃離故土,向巨山車站尋求幫助。
無名氏和傲狠明德回應了她,與這位橋樑工程師一起前往康斯坦丁的衛城,打爆了三座零號站台,讓這座地獄重新變成了人間。
對於尤克麗麗女士來說,無名氏的領袖不光是她的救命恩人,也是改造故鄉的大善人,槍匠的影子已經成了她生命中的一部分,就像文藝青年心裡總會有個白月光一樣,幾乎無法取代。
哪怕收到槍匠結婚的消息,尤克麗麗女士也沒有任何失落失望的心思——
——江雪明是完全搞不懂這些外國人的愛情觀,兩者之間的文化差異太大了。
有關於距離感、禮貌、有婦之夫這些詞,尤克麗麗是完全聽不懂,也不在乎的。
要知道在相對落後的康斯坦丁堡,封閉且孤立的人類聚居地里,還有不少部族保留著一夫多妻制,或是一妻多夫制。對於能在這裡順利生產的家庭來說,每一個新生命都不容易,能生下兩三個孩子的家庭都會被部族的族長們視為英雄父親英雄母親。
這位VIP的名字來自於四弦夏威夷吉他,與她的性格一樣熱情如火,阿努納奇則是蘇美爾文明中神靈的名字,她在幼年時期就表現出了非常強大的靈能天賦,父母將她看成神賜的孩子,於是自家本姓都不要了。
「我想起來了。」葛洛莉終於記起了這個名字。
尤克麗麗眯著眼,那天生白化病的粉紅色眼睛帶著奇怪的笑意:「我學會說中文啦,你就不記得我啦?」
葛洛莉:「時間太久,接觸的人太多,總會忘掉一些事情。」
尤克麗麗雙臂互抱,是一邊說話,一邊從嘴裡往外吐出一個個小泡泡——
「——那你總記得這個吧?」
這些夾帶著七彩幻光的泡泡飛到桌面,裹著餐具刀叉,慢慢的漂浮起來。
這就是尤克麗麗女士的魂威,她成為閃蝶的時間很早,甚至比哈斯本·麥迪遜還要早,在十五歲時就擁有了這種奇奇怪怪的水泡靈體。
這些泡泡接觸到的物質,都會擁有漂浮的能力,與康雀·強尼那種霸道至極的控制重力的能力完全不同——尤克麗麗只能讓物體漂浮起來,而且載重有限,超過七十多千克的重物就飄不起來了。
有靈能的幫助,這位康斯坦丁堡里走出來的高材生自然而然的成為了故鄉的守護者,她能在懸崖之間觀測路橋狀態,鋪設道路工程里最基礎的型材框架,在一些機器和人力難以到達的複雜地形里,指揮智力低下的紗羊工人們去建造橋樑。
這如夢似幻的肥皂泡,承載著尤克麗麗的夢想。每一個季度,跟隨著自然洋流的活動,康斯坦丁堡周邊的路橋交通都會受到損害,尤克麗麗就得趕往這些地方,帶領父老鄉親們和交通署的人一起縫縫補補,將一個個聚落連結起來,讓聚落里人們重新獲得電力和網絡。
這些矗立在破碎刀鋒山上的「孤島」組成了康斯坦丁堡,它的名字來自於君士坦丁一世,是外來人發現這片孤絕之地的蘇美爾遺址,驚訝於當地土著頑強生命力的同時,認為這裡是另一個新羅馬,錯以為這裡是地下西方文明的起源,最後起了這麼一個名字。
葛洛莉看見熟悉的肥皂泡時,不由得緊張起來——
——她對尤克麗麗的印象還停留在幾年前,槍匠領著戰團的兄弟們,跟著這姑娘跑到這麼一片無人區來。一路上尤克麗麗不是在感嘆深淵鐵道的武備戰鬥力,就是在感謝戰士們的英勇義舉。
除了這些,還有肆無忌憚的索吻和求愛。
「我已經結婚了。」
葛洛莉再次強調著——
「——我有四個孩子,你冷靜一點」
「我知道,我知道呀。」尤克麗麗女士小雞啄米似的點著頭:「我知道好像你們那個國家,都是要一夫一妻制的,我學中國話的時候,很多很多時候,去看歷史書才比較快,學的比較快。」
她的中文還不太利索,語速很慢。
「你的那個那個那個那個老婆,很好看,很好看的。」
講起小七的時候,尤克麗麗沒有表現出攻擊性,反而像個欣賞藝術品的,進了博物館的學生。
「你們這個一夫一妻制,是不是一夫一妻制啊?是不是我想的一夫一妻制啊?」
葛洛莉聽不明白這個謎語:「啊?」
「就是就是,就是」尤克麗麗接著解釋:「我有一個老婆,還有一個老公,這樣的一夫一妻制」
「不是的!」葛洛莉哭笑不得:「不是不是不是。」
尤克麗麗:「不是嗎?」
葛洛莉:「不是。」
尤克麗麗:「上一回她把我從窗戶上踢下去,她有老公,這一回你來這裡,來坐車,她有老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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