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為什麼要獎勵他呀?(2/2)
「他的使命已經完成了,愛蓮娜,你知道我們兄妹幾個,都是中國人,對嗎?」
愛蓮娜:「我懂的!我知道!瓦爾哈拉宮的訓導員教過我!他說過這個事兒,不然我怎麼會說中文呢!」
葛洛莉:「中國有很多古話,透著一種頑固不化的倔強。」
「有說朝聞道夕死可矣。」
「有說義在甘心殺自身,人情天理此為真。」
「有說二者不可兼得,捨身而取義者也。」
「有說人生天地間,若白駒過隙,忽然而已。」
「你的訓導員教過這些嗎?」
愛蓮娜搖了搖頭,不清楚,不理解。
葛洛莉講起雪明的故事時,又回到了那個角色里,有時候她分不清自己到底戴著哪一張面具——B·Side的能力不光是改頭換面,連身體的激素和思維模式都換了一套,這讓她感到無所適從,旁人口中的那個江雪明也變得陌生起來。
這種情況文不才曾經現身說法,向流星講過這個事,有些事情你不去做,不去聽別人說幾句,就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牛逼——武松當年打死老虎的時候,估計也是這麼想的。或許他完全沒想到自己有這個能耐。
葛洛莉怔怔的說道:「我一直都覺得,那只是我的本分,是我應該做的,槍匠這個名字沒什麼特殊的含義。」
「你的本分?」愛蓮娜連忙應:「我問的是槍匠喔,按輩分應該是我舅舅吧?」
葛洛莉:「哦!哦哦哦,對我一下子腦子梗住了,沒轉過彎來。」
愛蓮娜接著說:「媽,你的兄弟死了,你就一點都不傷心麼?」
葛洛莉沒辦法代入,她就是槍匠本人,這事情似乎談不下去。
「就說到這兒吧,小丫頭。我要去事務所,你跟過來嗎?可能會有危險,我怕我護不住你。」
愛蓮娜立刻縮進座椅里,那可是堂堂戰王,連戰王都說護不住她了,她沒必要去找這個死。
「不了不了不了!~我就不去了!」
葛洛莉想了想,最終還是與愛蓮娜把話說清楚。
「你覺得槍匠是英雄嗎?」
愛蓮娜怕戰王傷心,於是應付了一句:「是的吧算的吧」
這丫頭一直生活在弱肉強食的烈陽堡,她的所有觀念都是白鯊會灌輸給她的,其中又有喬治·約書亞的價值觀。
死掉的英雄根本就不是英雄,失敗等同於最大的邪惡,歷史也是由勝利者來書寫。
這種觀念深深紮根在烈陽堡的每一個人心裡,影響了他們幾代人,在短時間內很難扭轉過來。
這也是為什麼烈陽堡本地的民兵和戰團官兵會變成食人魔的原因,因為這裡沒有太陽,沒有光明的參照物,失去了道德良俗的標準,是誰的拳頭大誰就有理,做事只論結果只談利益,不說對錯和善惡。
哪怕他們讀過六藝,也不明白經書上說的「只求自保,不要傷人」是什麼意思。
唯有後來的年輕人,像克拉克·肖恩和班納·伊卜吉,才明白槍匠是怎樣的一個人,無名氏是怎樣的一群人。
等到葛洛莉走了,愛蓮娜去細細琢磨,才想明白這些事——
——她聽聞無名氏這兩千個日日夜夜,在癲狂蝶聖教肆虐的土地上奔波征伐,用暴力來對付暴力,似乎是一群山大王殺死另一群山大王的事。
可是仔細想想,這絕不是簡簡單單的改換山頭,不是的!
哪個山大王會不知死活的長線作戰呢?這些無名氏難道不害怕半道崩殂暴死途中麼?
哪一場戰鬥是輕鬆簡單的呢?敢說萬無一失沒有任何生命危險的呢?
哪一次攻堅,哪一回克敵,又可以拍著胸脯講,一定能看見最終勝利呢?
她只看見這三百多座城市回到了傲狠明德的懷抱。可是英雄們剛剛開始踏上這條路的時候,那是多麼恐怖,多麼艱深遙遠的旅途呀她只知道故事裡的英雄們總是可以獲勝,他們因為獲勝而偉大,可是在獲勝之前呢?要如何克服面臨失敗的苦楚與恐懼呢?
槍匠依然沒有停下,他死在押運佩萊里尼·圖昂的旅途里,為了保護學生們死掉的。
戰王也沒有停下,無名氏的人們依然在四處奔波,白鯊會的征伐剛剛結束,他們為維克托辦完婚禮就天各一方。
愛蓮娜終於想清楚葛洛莉講的「階級姐妹」是什麼意思了——這事情和錢沒關係,和她們兜里的財富,和她們目前的社會地位無關。
無名無姓的人們挺身而出,不是為了他們自己。有萬萬千千個兄弟姐妹依然在受苦喊冤,這些無名氏就會快馬加鞭的趕過去,無論結果如何,也不會患得患失,更不會貪生畏死。
「媽不行呀我得去看一眼我媽」
愛蓮娜關心則亂,她從車裡衝出來,往集會中心去。
到了集會中心,前台的小姐姐也沒看見戰王,愛蓮娜尋不到,於是往隔壁的金甲蟲防務中心觀望。
一眼便看見拿著染血繩索,揮動繩結當鞭子使的葛洛莉。
「你要污他殺人放火強姦民女?」
葛洛莉踩在金閣的腦袋上,一手拿住長繩,那便是綁住馬臉猴小哥的麻繩,它已經沾滿了無辜者的血。
「你要這個偷車賊?擔下這簿子上所有的罪?三十三項指控?!」
葛洛莉怒目圓瞪,手一揮——
——那鞭子好似長了眼睛的惡毒蟒蛇,狠狠抽打在銀閣光滑的屁股上,帶出一條血淋淋的傷口來。
「他是齊天大聖嗎?這兄弟會使分身術?從身上拔一撮毛就能喊出他猴子猴孫幫他犯案?!你們倒是說說看!他是怎麼做到這個KPI的?三天?還是四天?三十三樁大案!」
金閣的腦袋叫黑無垢踩著,一個勁的求饒。
銀閣是有氣進沒氣出了,被戰王踢裂了胸骨,趴在防務中心的綜合理事櫃檯上。
他們的副官領導則是一副柔弱無力的語氣——
——陳守宮看上去面相和善,留著兩瞥八字鬍,上來勸阻道。
「這位女士,我和(Han)你講,你不要這樣欺負我官兵兄弟,這樣下去會很難搞哎!我可不是好好先生哦!有話好好說嘛,都可以商量的呀,不是這個小黑鬼做的也沒關係啦明天我去敬老院抓幾個阿叔阿伯(bei),談定安家費就好啦,搞成這個樣子像什麼話啦,你那麼能打,到底哪個戰幫的呀,來保人也要走流程呀,而且啊」
守宮副官多看了兩眼戰王手裡的鞭子。
「為什麼你要獎勵他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