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大煙花(2/2)
「得令!」守宮立刻打開手機。
葛洛莉連忙喊住:「等一下,你打電話過去。」
守宮照做。
葛洛莉:「開免提。」
守宮依然照做。
葛洛莉:「就和這位副團說,小馮的事情辦好了,要副團來驗收。」
守宮反問道:「那團長的事情呢?」
葛洛莉被這家人的複雜關係彎彎繞繞搞得頭大——
「——事情要一件一件來,你先和我談談你這個家族的基本情況吧?」
守宮副官非常配合戰王的工作。
神奇先生戰團的幾位領袖,以陳靖雯團長為絕對核心,這位團長的老父親和大哥都死在癲狂蝶聖教的屠刀之下,與朱瑟伯格一樣,都是順利過繼了父親和兄長的職位。
副團名叫陳宇飛,是陳靖雯的堂弟,妻子名為馮燕,馮燕的大哥馮軍有一個孩子,也就是戰王殺死的攻堅隊秘書馮博慎。
這位秘書是通過姑姑的關係網絡進入神奇先生,之前在五十四區首府的軍校也算一表人才,是富家公子。與朱瑟伯格的兩個女兒走得很近,是現代社會的門閥聯姻。
有關於喬治·約書亞的黑產轉移相關操作,就是陳靖雯操持主辦,陳宇飛協辦,要這個小秘書來配合執行,最終撞在戰王的槍口上——這是手機里的鐵證。
「那麼你呢?」葛洛莉問起陳守宮的姓:「你和這兩位是什麼關係?」
陳守宮連忙答道:「是遠房親戚。」
葛洛莉:「多遠?」
陳守宮突然就驕傲起來:「我太爺生了五胎,到陳靖雯團長這一代,隔了五個家庭四代人的親緣——按輩分講,團長還要喊我一聲小叔叔囁!」
葛洛莉:「啊這樣?」
「就是這樣!」陳守宮無比篤定。
葛洛莉;「托你幫忙辦個事。」
陳守宮拍著胸脯,立刻應道:「戰王有令!使命必達!」
葛洛莉:「去工業園望仙西路一百一十五號,那裡有個花炮廠,買點勁大的禮花回來,最好是帶火箭的,嗖嗖嗖會響的那種。」
「哦!我知道啦!」陳守宮恍然大悟:「白鯊會覆滅,戰王來慰問我們這些官兵!要放炮慶祝吼!好事呀!是好事呀!」
「行了,你打電話吧。」葛洛莉如此說著,走向會議室的洗手間。
陳守宮趁這個空檔,連忙通知神奇先生的副團趕緊來接見戰王。
葛洛莉進了洗手間以後,把手上的血污都清理乾淨,和馬桶一側的猴哥說。
「別著急,小兄弟,你的事情可能要晚一點。要往後排。」
猴哥一直躲在廁所里,身上的傷勢在白夫人製品的幫助下治得七七八八,臉上還有許多淤痕。
「這也太欺負人了!我什麼都沒幹呀!戰王!他們冤枉我!您一定要為我做主呀!」
葛洛莉擦乾淨手,不疾不徐緩緩開口。
「我知道你沒殺人,沒去搶銀行,你沒那個本事。但是」
說到這個「但是」,馬臉猴就變得更委屈了。
葛洛莉坦誠相告:「你偷車的事情是板上釘釘,該坐的牢跑不掉。」
說完這些,葛洛莉捯飭乾淨雙手,回到會議室里靜候佳音——
——等了半個小時,副團長陳宇飛姍姍來遲。
從花炮廠搜羅來的勁爆小火箭壘成兩個大籮筐,都放在會議室旁側。
陳宇飛這位副團長看上去神采奕奕,兩眼帶著精光,提著禮品往會議室走,還不知道自己的侄子已經死了,朱瑟伯格也魂歸西天了,只知道此戰頭功葛洛莉閣下親自駕到,肯定得好好招待,若是能得到戰王的允諾,戰團可以光明正大的吞併白鯊會的資產,其中有許多利益可談。
他走到會議室外邊,看見馮秘書的腦袋時大喊不好!邁著大步往前廳跑,想求得一條生路,內心極度恐慌,禮品袋子裡價值不菲的窖藏好酒砸去地磚,碎了一地。
他撞開戰團左右圍過來的好事弟兄,這些人都想仔細看看戰王,剛才只顧著挨打,還沒機會找偶像要簽名。副團嚇得臉色慘白,往大門外衝刺就撞倒一大片。
等到這位「英勇無畏」的領袖跑到廣場上,太陽直衝著他的眼睛,他捂著臉,心中有莫大悲涼,有無數苦楚,這些貪污受賄結黨營私殘害忠良的重案要案一旦坐實,他一定不得好死。
葛洛莉:「他跑什麼?」
陳守宮:「我不知道呀」
葛洛莉:「他沒犯錯,跑什麼呢?」
陳守宮:「我不知道呀」
葛洛莉:「他真的以為自己跑得掉?」
陳守宮:「我不知道呀」
這靈魂三問都講完,葛洛莉往會議室外走,拿起一把小火箭,與門外的弟兄們吆喝著。
「誰有摩托車?借我一用?」
最開始和戰王斗得有來有回的小頭領立刻喊道:「我有我有!」
葛洛莉拿走鑰匙,跟到廣場外面,眼看陳宇飛副團長要跑去停車場了,她騎上摩托追了出去。
不過三百多米的距離,摩托車的前輪抬起,衝進停車場的小路,壓上陳宇飛副團的背脊後心,把這驚弓之鳥騎在泊油路上狠狠的碾壓。
陳宇飛還想反抗,要往自己的座駕爬,葛洛莉抬腿踩裂了這賊人的雙手雙腳,聽見慘叫聲,她又回到了熟悉的節奏里,回到了舒適的環境中。
她拽著這副團的身子,拴在摩托車上,一路拖回集會所前方的廣場,拖出來一條血路。
回到戰團的徽記雕像面前,葛洛莉問——
「——知道為什麼殺你嗎?」
陳宇飛不說話,見識到傲狠明德的暴力以後,就已經死心,只是不肯認罪。在他看來,侄子馮秘書死了,他肯定逃不掉,這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小幫工。先不說朱瑟伯格和堂兄提的主意,除了喬治·約書亞跌倒之後的髒物黑產,此前還有累累血案,隨便講出來一樁他都得死。
葛洛莉見這匪徒是頑固不化,拒不認罪,把小火箭綁上這殘廢之人的腰腹,找了個角度,將他架在戰團集會所的台階前。
陳宇飛終於變了臉色:「你要幹什麼?你要幹什麼?!幹什麼呀!我大哥不會放過你!我」
「就沒有新一點的台詞嗎?」葛洛莉皺著眉,不知道說什麼好:「每次我到一個新的地方,到一座新的城市,只要碰見你這樣欺軟怕硬的混蛋,都會在臨死前捅出這種狗屁不通的詞。」
她捂著嘴,故作驚訝忿恨的說。
「哦!我大哥不會放過你的!我老爸不會放過你的!」
「我乾爹不會放過你的!~等死吧你!~」
「你有沒有搞清楚自己的定位,你在和誰講話?你知不知道,我上頭已經沒人了,只有一隻貓!~」
葛洛莉點上煙,把小火箭的引線都攏在一處。
「你覺得你有改過自新的機會嘛?陳宇飛副團長?比如我們歲月靜好,我們都說,這是環境的錯,這是社會的錯,這不是你的錯。你只是順應時代,順應潮流,順應歷史的規律去當食人魔?是這樣麼?來吧!還有什麼歪理邪說?來,講給我聽?」
「我」陳宇飛一時語塞。
「你看看。」葛洛莉笑嘻嘻的說:「有時候你不逼自己一回,你都不知道自己多麼像小丑,你原諒不了你自己呀。」
「能死在天上,這是多少癲狂蝶的邪教徒都羨慕不來的死法呀?」
這麼說著,葛洛莉拍了拍陳宇飛的臉蛋。
「上天咯!~」
引信燃燒著,火焰沖向煙花紙筒。
三十多束煙火帶著這頭食人魔直衝雲霄,強勁的推力帶動這七十來公斤的漢子飛到八十多米的高空,靠近薪王的那一刻,他幾乎要被烤熟了。
天空上炸開一團絢爛的球形火焰,緊接著是五光十色的火星子噴發出來,變成一個個巨大的粉色愛心。
數之不盡的人體碎塊掉回地面,葛洛莉用力鼓掌,與身後的兵團兄弟們問。
「你們為什麼都只是看著?」
數十位官兵終於回過神來,跟著一起鼓掌。
一時間掌聲如雷,喝彩不斷。
陳守宮佝著腰,來到戰王身邊,小聲問道:「是不是太殘忍了?太過分了?他好歹是戰團的領袖這這這這戰王閣下,您要其他戰團的領袖如何看待這件事」
「你嘴裡的這個[其他戰團的領袖]都是何許人也?他們看見我也要做賊心虛落荒而逃?也想死在天上?」葛洛莉兩眼一亮:「還有這種好事?你給我詳細說說?你知道內情?還有高手?」
陳守宮連忙閉上了嘴,他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清楚,只是覺得這麼做不妥。
「其實你說得有點道理」葛洛莉咂巴著嘴,看著滿地屍塊,總感覺這事兒辦得不太漂亮:「守宮先生,是我粗心大意了,我不該這麼做。」
「呃」守宮還想說點什麼:「我也覺得至少要走個流程走個」
葛洛莉緊接著補充道:「這個裝藥量還不夠,我得想辦法多綁一點,最好能送到薪王嘴裡,這些人渣要物盡其用,要飛得更高一些。」
守宮立刻點頭。
「是是是是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