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8 The Garden·花園(2/2)
「我才不會回答你的問題呢!犯人是沒資格向審問者提問的——G117!你好大的狗膽!」
大姐大特地回過頭去,對著上帝之眼作嘲弄的冷笑:「原來是這樣?」
「什麼是這樣?你在和誰說話!你回過頭來看看我!看著我!」審訊官越來越心虛,他只得大聲喝令,要用強大的聲威來壯膽:「你大可以試試!典獄長依然在保護我!」
大姐大聳肩無謂,滿臉的無可奈何,與電子眼說。
「對呀!我特別想揍這傢伙一頓,我向你保證,絕不會打死他,這種要求不過分吧?我會把他手裡的兩個油紙袋子拿走,送到服務台去...」
話音未落——
「——來試試啊!有種你就試試!」審訊官驚聲尖叫著:「來打我啊!典獄長會把你切成人肉刺身!」
雪明重新回到窗台旁,朝著窗戶伸出手。
那一刻,審訊官的呼吸變得粗重狂野,眼睛裡滿是血絲。
修長白皙的指甲觸碰到窗台的邊界線時,就突然消失不見,連修剪指甲的卡擦聲都聽不到,中指的指蓋被無聲無息的分離了。
大姐大僵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哈哈哈哈哈!臭婊子...」審訊官面容扭曲的大笑著:「你覺得這種遊戲很好玩?哈哈哈哈哈哈!我把臉伸過來,送給你打!」
小老頭的腦袋往前探視,像是在挑釁,要證明上帝的神力。
「如果你敢越雷池一步...」
沒等這句話說完——
——大姐大整個身體都越過了窗台。
「[Sweet Dream·芬芳幻夢]!敲碎他的牙!」
暴躁的小貓咪逮住審訊官的腦袋,像是在捶打定音鼓!
紛亂的拳影收了力,每一拳下去都有一顆牙齒飛出!
直到這位雞賊的老人家兩眼失神,口鼻冒血,鼻樑軟骨陷進鼻咽管的位置,三十二拳打完,他僵立在原地,死死抱住兩袋錢,依然不肯倒下,喉口中發出悽厲的尖叫,舌頭也斷了。
大姐大冷漠的看著這個傢伙。
「我從來沒聽過這麼奇怪的要求。」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小老頭的鼻涕和眼淚流了一地,被雪明抓著頭髮,用這傢伙堅硬的腦袋撞開另一道窗戶。
阿星還在憤怒的吼叫著,突然就被破窗而出的血紅頭顱嚇了一跳。
大姐大提著這個破布娃娃,往外遞。
「就是這傢伙想坑害咱們,S272——揍他。」
自始至終——
——強大而沉默的上帝看起來什麼都沒做,看起來什麼都做了。
他在密室之中撓著頭,揉搓著血紅的髮絲,是癲狂蝶聖教中的授血之人才有的頭髮。
他反覆思考,卻很難得出一個合理的答桉。
「難道,審訊官麥克是真的想挨打?」
「不然他怎麼會和這個姑娘說——[來打我呀?把頭伸出去給你打]這些莫名其妙的話?」
「他搞得我好亂啊...」
與此同時,上帝的密室之中,還有接近四百多個閉路電視。
關於哈斯本·麥迪遜的驗屍房裡發生的變化,上帝是一點都提不起興趣。
「還有這小子,他為什麼要和我說這些事呢?」
「真奇怪...明明是他在驗屍,和我有什麼關係?」
「他想讓我喊警衛去陪他嗎?他害怕了?」
「這些謎語人搞得我好亂啊!什麼事情都要我來猜!」
「能不能把話說清楚!說明白!」
這四百多個閉路電視傳回來的畫面,大多都沒有音頻,人腦是有極限的,要同時聆聽四百多個音源,除非典獄長真的是上帝,否則世上的任何一個人,都做不到這件事。
......
......
就在此時,就在此刻。
哈斯本·麥迪遜舉起了手術刀。
他揭開傑奎琳的衣服,從胸口的位置下刀,擴大胸腔的創口,取出肺葉,屍體沒有任何變化,也沒有活過來的跡象。
這讓他稍稍安下心來,只認為這些發色和童色的變化,算是授血怪獸用來偽裝成人類的特殊技巧。
「胸骨已經取出,能對上死因。我正在清理碎骨和積液。」
緊接著他麻利的取出肺葉,掏出心臟。
「肺部有很多陰影。」
用手術刀戳刺,就像是刺破了鲶魚的魚泡,從中冒出形似泥漿的粘液。
「她的肺下葉有許多成分不明的液體,和屍體發出的香味一樣,有種甜膩的海風味道。」
先把心臟放回置物盤中,哈斯本開始取胃。
小心翼翼的避開膽囊,他的手法高超,是個優秀的外科醫生。
「她有個超級大的胃袋,腸道卻短得可憐,我從沒見過這種災獸...」
剖開胃管,將其中堆砌的食物,還有胃部纖毛中夾雜的東西都翻弄出來。
哈斯本兩眼睜大,終於開始戰慄驚懼,幾乎恐懼到流出眼淚:「這些是...」
儘管已經高度腐爛,經過胃液消化的食物在逐輪挑揀下露出真容。
「有十七塊骨片,拼湊完整之後,能看出是一個年齡在二十七歲左右女性的右盆骨...」
「香檳色的頭髮,胃液沒辦法消化人體的毛髮。」
「還有這個東西...」
哈斯本先生捏著一顆牙齒——
——那正是人工鑿孔,用於藏匿細小物品的[牙仙房間]。
他捏著這顆牙,再次掰開傑奎琳的嘴,對比著兩顆牙齒的相似度,是一模一樣完全相同的兩顆臼齒。
哈斯本幾乎要癲狂,他不由自主的捂著下巴和臉頰,牙齒打架,幾乎說著誰也聽不懂,光靠磁帶錄音根本就無法理解的狂人之語!
「她!犯人J76!她吃掉了她自己嗎?!可是...」
緊接著他繼續在這肥大的胃袋中翻找,除了酥軟的人骨,還有更多糜爛的人肉。
「可是我面前的這具女屍!又是什麼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