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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03 Empty Heart·心空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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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痛苦是性格的催化劑,它使強者更強,弱者更弱,仁者更仁,暴者更暴,智者更智,愚者更愚。

......

......

[Part②·第二回合]

「我需要能量...」

致幻劑的影響之下,維克托的雙腿是傷上加傷箭過留瘡。

不過半個小時的功夫,敏銳的大腦活動和奇異的五感體驗幾乎掏空了她的體力。

那種感覺就像是剛剛熬完夜的工人,從廠房來到隆冬或早春的寒風中,哪怕穿再多的衣服,也會感覺到冷空氣往骨頭裡鑽。

不帶任何邏輯的物品位移,從四面八方接踵而至的聲光刺激。

這些異常景觀會掏空人的心智,消耗人的注意力,致使腦活動變得頻繁敏感,與VIP特約茶室的精神元質核驗環節一樣,是很離譜的聲光刺激。

此時此刻,維克托感覺非常飢餓,非常非常飢餓。

對於她來說,寫作從來都不是什麼腦力活,而是體力活。

「喂!如果你繼續對我使用魂威攻擊,恐怕我一個字都寫不出來。」

她似真似假的威脅著浦西——

「——難道你就沒有親自動筆寫故事的經驗嗎?」

浦西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

她是維克托老師的忠實讀者,優秀的作品激發人的創作欲,而浦西小妹也經常寫讀書筆記。

大衛女士說得沒錯——

——在這種失真的環境下,如果維克托不吃東西,不去維持體能,根本就無法支撐創作所需的體力。

文字需要凝練筆法,投注感情,代入故事裡的角色,跟著他們或哭或笑,哪怕是仇恨,恐怕作者便是在紙筆之前恨得牙關緊咬怒髮衝冠的那一個。

這一切思維,這一切靈感,都需要充沛的體能支撐。

可是真的要把食物餵給維克托嗎?

當這隻閃蝶重新恢復體能,會發生什麼變數呢?

「我的[地獄鄰居]沒辦法對維克托使用精神控制的精密操作,雖然她的魂威不能離體傷人,但她的元質,她的領土範圍內,僅僅靠著這一盒磁帶,根本就沒辦法操縱這個探王者的心智——這便是維克托老師的精神元質,哪怕餓得奄奄一息了,她依然是不可戰勝不可征服的。」

浦西沉聲念叨著,要反覆強化印象,來記下這些重要的信息。

「如果摧毀她的肉身呢?這不是我想要的結果——我只想要她改寫一個結局,僅僅是改寫一個結局。要是她連筆都拿不起了,這才是最糟的事情。」

她滿臉狐疑,稍稍往外走了幾步,似乎在觀察維克托老師的反應。

浦西明白,此時此刻這個躺在床榻上的女人不是什麼虛弱的貓咪,她是一頭負傷的獅子,只是在假寐。

維克托能清晰的感知到浦西·裴迪南的靈壓,要是離得遠了,說不定會發生什麼意料之外的事情。

就這樣取來一些食物,往食物里繼續添加H16T,接著封印她的魂威吧——浦西如此想著。

兩個小時,這是她與杜蘭約好的時限。

如果兩個小時之內,維克托給不出一個滿意的答桉,寫不出一個滿意的故事,是一丁點起稿的誠意都看不到——這個探王者必須死在這裡,不能留任何活口,不能給教祖帶來任何麻煩。

否則死掉的人,就是她浦西·裴迪南了。

正當浦西吩咐手下去準備飯菜的時候。

她又細細想著,要是維克托把故事寫完了?順遂她的心意,將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把所有懸念都收尾完結。

——那個時候該怎麼辦呢?

這個大作家如今來到小兄弟會的紅糖廠,這裡每個月的產值在四百萬左右,按照買兇殺人的算法,把她浦西的腦袋砍下來四十多次都不夠賠給教祖。

在這個時候,浦西內心表達出了強烈的不舍。她鼻頭一酸,莫名奇妙的流眼淚,緊接著便狠下心來,準備往飯食的贈飲中倒迷幻藥。

「不可以喔!不可以!」維克托喊道:「不可以給我下藥——浦西!」

看起來浦西好像有的選,能決定維克托老師的生死。

其實她沒有任何選項,在得到H16T這種神藥之後,她只能選擇一錯到底,只能繼續把這條惡魔之路走下去。

「很遺憾,維克托...」

維克托老師說:「我感覺到了一種悲戚苦澀的靈壓,讓我猜猜,是你在為我流淚嗎?你必須殺死我,絕不能留活口。當你意識到這件事之後,你這頭鱷魚居然也會流淚?」

「以後沒有故事看了。」浦西掩面而泣,坦然告知:「總會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當飯食端上伴床長桌,維克托率先拿起餐刀,眼神堅定的威脅道:「那麼現在我們來到了公平對等的比武當中!浦西·裴迪南!」

在意識到餐具也可以作為武器使用時——

——浦西小妹的眼神失焦。

她想護住身上的要害,勐然退開兩步之後,卻想起自己強悍的授血之身。

倒不是她的判斷力出現了缺憾,而是大衛女士身上迸發出來的勇氣實在過於驚人。

那種神態絕非是受制於人,雙腿殘廢魂威失效的弱者,而是勝券在握咄咄逼人的強者。

「你利用我對讀者的關愛之心,以此來攻擊我,餵我喝下毒藥,得到了第一回合的勝利,我根本就無法辨出你的真身。」維克托信誓旦旦的說著:「因為你對作品的愛,對文字的熱情,對故事本身的執著征服了我——這些東西絲毫做不得假,在與我初次見面時,沒有任何私心。」

餐刀在指尖旋轉,從拇指傳遞到尾指。

緊接著在大腿動脈處留下一道狠厲的傷口。

血液往外噴射,飛濺到浦西的臉上,映出她驚愕的表情。

「這是我給自己做的末日警鐘。」維克托如此說:「在我的血流光之前,我必須完成這部作品。」

她與浦西強調著。

「你給我下的毒藥,帶有非常強的欣快感和鎮靜感,這會抹殺我的個性!對於作品來說,就像失去靈魂的行屍走肉,恕我不能如你所願,如果這些食物中依然有致幻劑,我不會吃,也寫不出任何一個字。」

她揮著餐刀,在長桌上寫下親筆簽名。

「我大衛·維克托如今是一個雙腿殘廢,五感盡失的人。或許再過十幾分鐘,最多不過半個小時,就會變成一具屍體。浦西·裴迪南,你要想清楚,這是你迎戰的最終機會。」

似乎靜室里的空氣都開始燃燒,變得燥熱,令人不安且興奮。只有維克托老師擲地有聲的呼喚。

「你的魂威很強,就像是毒品。」維克托接著說:「我們的大腦由各種神經活動和電信號支配著,我們都是大腦的奴隸——而你的魂威能將人變成奴隸,是非常可怕的存在。如果我死在你的手裡,也不算冤枉。還會慶幸著,幸好不是其他人遇上你,與我的魂威一樣,都是精神操縱型的靈能者呀。」

「維克托老師...」浦西對故事的熱情,致使她贏了第一回合,同樣是對故事的熱情,她決定與這位騎士進行第二回合的比武。

她拿走了盛放H16T致幻劑溶液的水杯,並且聽見維克托老師的嘉許。

「你很痛苦?這就對了,痛苦是性格的催化劑,它使強者更強,弱者更弱,仁者更仁,暴者更暴,智者更智,愚者更愚。沒有個性的作者,寫不出震耳發聵的故事。」

在那一刻,這位VIP幾乎擊穿了她的心之門——

——這種痛苦來自於小兄弟會的教祖。來自於一個沉默且強大的存在。

對浦西來說,就此殺死維克托幾乎是割肉剜心之痛。

可是教祖絕不會容許這位閃蝶活著離開四十八區。

還沒等她去細細品味這種痛苦帶來的蛻變,維克托已經在狼吞虎咽,吃完東西,緊接著便開始提筆寫作。

那種認真專注的態度和神情,幾乎讓浦西無法移開目光。

......

......

[Part②·捷徑的意義]

「維克托!我感覺心裡是空空的!為什麼!」

浦西難以理解這種靈魂迸發出來的光輝。

「為什麼你要對我說這些話?為什麼你...難道你真的在為我重寫一個新的結局嗎?」

直到第一個故事版結束——

——紙張上已經寫滿了字,緊接著便翻頁稍事休息,不過十來分鐘的功夫,維克托抬起頭,望向空蕩蕩的衣架,那裡是浦西·裴迪南的所在之地,有靈壓的波動。

「我與你的比武主題,就是這個故事的結局,如果我能把它寫完,代表我贏了,你收穫了你想要的東西。如果我在那之前失血死去,就算我輸。」

「你贏了又怎樣?」浦西不理解:「還不是像個殘廢一樣!只能癱在床上動彈不得!」

「依照失血的速度來看。」維克托用羽毛筆戳弄著大腿的傷口:「殘留在身體裡的致幻劑會伴隨血液循環,更早的失去效果。那個時候恐怕我就不能和你和和氣氣的,以讀者和作者的身份聊天了。」

「什麼?!」浦西剛想往前,用白夫人製品或萬靈藥制止維克托。

可是她踏出幾步,卻生生停止寸步不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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