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科幻小說 > 深淵專列 > Act.03 Empty Heart·心空空

Act.03 Empty Heart·心空空(2/2)

目錄

可是她踏出幾步,卻生生停止寸步不前了!

「為什麼?為什麼我動不了?為什麼?」

她想抬起腿,繼續往床邊走,卻怎麼都提不起小腿,腳板和地面焊死了一樣!根本就無法移動!

可是回過頭,往相反的方向去,卻一切如常。

「我的[地獄高速公路]已經在你身上留下了詛咒。」維克托以筆為劍,指向浦西的臉,「好好看看你的臉吧。」

浦西狼狽的跑到衛生間,在鏡子裡驚訝的發現,臉上的扭曲血跡逐漸顯露出一行金燦燦的字跡。

儘管寫的很潦草,就像是倉促間揮動軟弱無力的手,去寫極為簡單的命令。

[別過來]

那是大衛·維克托在揮刀自殘時,刻意向驚訝愕然的浦西發動的魂威攻擊!

如果魂威無法離開身體的話,那麼潑灑出去的鮮血,便像授血怪獸發動靈能的儀式那樣,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的相同招數。

浦西的腦子很亂,她不理解這位閃蝶古怪的儀式感。

要說以血代筆的逆境絕殺,絕不可能用如此溫柔的詞。

這三個中文字符就像是恥辱的印記,像比武中點到即止的證章。

要是換成[自殺吧]反倒是更加自然好看。

此時此刻,大衛·維克托的葫蘆里究竟賣的什麼藥?

她不明白,不理解!

探王者在埋頭寫字,也無暇去顧忌這個小粉絲的感受。

維克托心中的想法很簡單,絕不能將浦西·裴迪南殺死,如果這位小兄弟會的幹部死在這裡,她的學生將會陷入更加危險的境地。

必須要用其他方法,要把每件事都查明探清,這才是[地獄高速公路]的正確解題方式。

第二個故事版寫完,浦西踉踉蹌蹌的回到監禁室中,臉色慘白的看向維克托。

「你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維克托老師...床單上起碼有一千七百毫升血,恐怕你馬上就要休克。」浦西小妹召出磁帶,準備強行打入維克托的顱腦內,試著與獵王者的精神力量硬碰硬。

她已經想好了,哪怕是拼命,也要贏下這場比武。

維克托如果死在這裡,會變成她一輩子都無法忘卻的心魔。

她這個[地獄鄰居]正是醉心於大衛·維克托而誕生的魂威,用毒品致幻劑催熟的強烈精神元質,是一種走捷徑的進攻型擬態靈體。

「浦西,你來得正是時候,我一直在思考死亡的意義。」大衛立刻說:「今天你給我上了一課,距離我上一次瀕死,已經過去了不知道多少年。」

可是每當大衛老師開口,浦西就像是見到了親人,見到了溫柔的母親,她幾乎不記得母親的樣子了,而維克托如今給人的感覺如沐春風。

「你不讓我靠近你!可是你馬上就要死了呀!維克托!」

探王者並不在意:「令人難以置信的事情是,在死亡威脅之下,我居然以這種神乎其技的速度,快要寫完這個故事了!浦西!故而我認為,死亡是一種捷徑!」

浦西恍然若失——

——她單只知道父親是可惡的,是變態扭曲的,是喜歡收集小女孩屍首,喜歡晾乾屍體當藏品的怪物。

維克托接著說:「當一個角色死去,所蘊含的能量盡數呈現在讀者的面前,這個人的一生都變得完滿,是一錘定音震耳發聵!通向天堂的大門打開之時!就構成了一條捷徑,無論這傢伙是好人還是壞人,再醜惡的壞蛋到了人之將死,也會變成其言也善。」

浦西緊接著想——

——會不會有一種可能,若是母親再活得長久一些,她不那麼早死,也會變得像父親一樣,變成授血怪胎,變成人間惡鬼。

過了許久,浦西便釋然,又沒來由的嬉笑,幸好媽媽死的早。也像維克托老師說的那樣,死亡讓母親變得完美了。

「犧牲和死亡都是捷徑。」維克托的意識模湖,兩眼已經開始發生黑視:「我把這場比武的戰利品,留在這本書稿里了,同樣我的[地獄高速公路]會對你施加魂威攻擊,接受考驗吧!」

說完這些,維克托將稿紙紮緊,丟向彷徨的浦西。

緊接著浦西小妹幾乎在第一時間揭開了書頁,那一刻,她只覺得意識天翻地覆,在迷離的幻境中難以自拔。

山姆·沃克和瑪格麗特的故事真如她所想的那樣,由大衛·維克托之手寫下了一個完美的句點,不過不像她預料的——

——瑪格麗特沒有復活,依然是一堆零碎的屍塊。

山姆·沃克將帶上愛人的殘骸,去往另一個寂靜偏遠,惡鬼遍地的山村,去那裡揭開冰冷帷幕看寒冬雪景,去尋找萬靈藥,治好他半死不活的愛人。

故事就在此處戛然而止——

——緊接著便是一串凌亂的字符。

浦西本能想要閉上雙眼!

這是[地獄高速公路]的魂威攻擊,是魔鬼契約書的合同,但凡多看上那麼一眼,可能就要深陷其中,在契約上籤下名字了!

只是這個時候,一隻好死不死的烏鴉衝進房室,突然為書信的附加協議翻開下一頁!

浦西幾乎無法抵擋如此強烈的靈能潮汐,再次睜開眼時,她已經失去了所有的意識,她推著輪椅,將維克托送到了五二零號房門前。

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了。

頭頂光環的紅皮小鬼從富婆顱腦之中取出磁帶——

——將[好好招待杜蘭與弗拉薇亞]這條命令,將這盒磁帶重新塞回了浦西的腦子裡。

她就像是一個人偶,坐回了沙發上,緊接著開始沉睡。

眾人大氣不敢喘一下,在探王者如炬的目光下,兩個學生皆是噤若寒蟬。

過了很久,維克托瞥向室外,與雪明說。

「把我扛下樓,這裡沒有監控。」

雪明看了一眼老師的腿,依然是骨折狀態。

「不用治傷嗎?」

維克托搖了搖頭。

「你肯定搖了尋血獵犬的傳喚鈴,對嗎?」

雪明:「是的...」

維克托:「那就沒事了——我坐著輪椅出去比較安心。省去了一道儀式。」

小星星:「哈哈哈哈哈哈!」

沒等小星星笑完,維克托老師立刻怒目圓睜,盯著這個不省心的學生。

小星星滴咕著:「不笑就...不笑嘛...凶我幹什麼...」

「把鈴還給我。」維克托囑咐著,從雪明的手中拿回了自己的傳喚鈴。

她又翻開醫生包,把裡邊屬於九五二七的鈴交給雪明,最後指向浦西·裴迪南。

「十五分鐘之後她會醒來,她接下來會專心配合你們行動,但是要小心,她的磁帶很厲害,保不準會有什麼新的變數出現——我不能在小兄弟會的地盤拋頭露臉,要靠你們自己。」

與此同時,撞開書頁的烏鴉飛回了維克托的肩頭——

——它身上的羽毛帶著金燦燦的字符,嘴裡還叼著幾條肉絲,正是維克托與浦西討要來的飯食。

她利用這些食物引來了這頭鴉鳥,以[地獄高速公路]的神力操縱心智,為她所用。

「食堂開飯了,現在人少,把我送下樓吧,我自己會推著輪椅去車站的。」

雪明二話不說,連維克托的人帶著輪椅一起,健步如飛的扛下五樓,直接從院牆翻出去了。

臨走之前,維克托將另一盒磁帶交給雪明,附贈了一封書信。

「這是浦西·裴迪南塞進我腦袋的磁帶,能使人五感錯亂——沒準有用。至於另一封信,去取銀河和景光時再打開,不要讓敵人發現。」

說完這些,維克托老師一個彈射起步,輪椅一騎絕塵。

「再會了!我的學生!」

......

......

小星星趴在窗邊,眼瞅著那煙塵滾滾的輪椅飆出去老遠。

她就這麼說著:「老師跑這麼快,是在躲誰呀?」

雪明有理有據的分析道:「她一個人出遠門,還受了重傷,被人打斷雙腿,差點喪命——如果是我,小七應該會氣到發瘋。」

小星星終於醒覺:「哦!」

緊接著小星星又追問,還是想不明白。

「葛洛莉!你的傳喚鈴到底藏在哪了?難道真的是我想的那樣嗎?」

「很簡單,先吃下去。」雪明話說到一半,浦西搖搖晃晃的捂著腦袋,終於醒了,「人體沒辦法消化重金屬,催吐嘔出來就好了。」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