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01·Bitter Sweet Symphony·悲喜交響樂(2/2)
浦西罵道:「放屁!你這個自私的傢伙!只會欺負這個可憐的女人!她什麼都沒有了!明明沃克那麼愛她!他們明明可以在一起的!你卻狠下心來將他們分開!不!我不聽!我不聽!」
山姆·沃克——這是《嬌妻斬作十六件》的男主人公。
底稿中所描述的故事進度已經接近尾聲,恐怕再過幾個新增頁,只需要兩個故事版,就可以塵埃落定蓋棺入土了。
沃克先生與瑪格麗特這一路上遭遇的苦難和悲歡,都由十六塊不同部分的屍體組成,它們經一個邪惡至極的罪犯郵寄給不同的人,試圖將殺人罪嫁禍給這些與瑪格麗特有關的親朋好友。
沃克先生日夜奔波,不畏殺身之禍,哪怕愛人已經變成了一隻恐怖的斷手,也要她沉冤得雪,將真相昭告天下。
浦西最在意的就是這個結局。
「哪怕是什麼復活儀式?來整點耶穌顯靈的故事!讓他們重新在一起吧!維克托...維克托!」
「這事沒得談!」維克托女士眼神炙熱,仿佛又變回了咄咄逼人的大衛先生:「浦西·裴迪南,如果我不這麼寫,你就會善罷甘休了嗎?」
她在床榻上掙扎著,試圖奪回身體的控制權。
「如果讓瑪格麗特活下來,或者做一個開放式結局,讓我的讀者去猜,讓他們自己寫完這個故事,難道就會更好嗎?」
「不!這不對!」
「死掉的人就應該死掉!無論做什麼事情,瑪格麗特都沒辦法活過來了!」
「這是我對自己的懲罰!從一開始起筆這個故事時,我沒有做好充分的準備,連一個活生生的女人都寫不好,那麼她到了故事的末尾,就一定要死去——沒有死亡的人生是不完整的,死亡才能讓瑪格麗特變得完整!」
「有人的死輕於鴻毛,有人的死重於泰山,就像是現在的你,在得知瑪格麗特的死訊之後,她幾乎像一個不滅的煙花,要永遠留在你心裡了!」
「要是她和山姆·沃克活下來,幸福美滿的活下去,恐怕你根本就不會記住她!恐怕第二天你就會開始咒罵我——罵我為什麼要寫這麼個輕率的結局,要強行寫闔家大團圓的故事。」
浦西·裴迪南被維克托辯駁得還不了嘴,她臉色鐵青,就看見維克托女士句著身體,隨時要下床的樣子,這讓她驚聲尖叫。
「你別動!」
......
......
[Part②·死了這條心]
大衛·維克托瞥了一眼不聽使喚的雙腿,終於明白眼前的小惡魔是多麼招人恨。
她的雙腿已經斷了——
——具體來說,是由鈍器打斷,那支石工錘還立在房門旁。
兩條腿膝蓋粉碎,根本就走不了路。
這個女人心狠毒辣,殘害他人的身體時,居然還能笑眯眯的迎接受害人起床。
維克托下意識要去尋找白夫人製品來療傷,可是浦西立刻提起醫生包,眼神曖昧咧嘴笑道:「現在是我說了算,維克托大姐姐——要是你不答應我改寫這個結局,我會喊其他人來照顧你的。」
她向戰利品耀武揚威,展示肌肉,打開手機,與大衛女士介紹看家護院的戰幫打手。
「看看這些精壯小伙,還有幾個非裔哥哥要給你意外驚喜呀!」
浦西越說越興奮,越說越開心。
「你的小命在我手裡,要是他們把你搞懷孕了,我還會用毒品控制你,會讓你生不如死,生下一窩寶寶,讓他們接著為我幹活。你不想變成產仔機器的話,就照我說的做!」
維克托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恐懼——
——那是比死亡還要恐怖的地獄,是她以男性角色帳號完全體驗不到的頂級素材。
「居然還有這種好事...」
浦西整整三十秒都沒有說話——
——她被探王者的腦迴路驚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在大衛女士考慮了這地方的衛生條件之後,終於改口。
她覺得不合適,生產的死亡率非常高,要是能體驗一把當產婦的感覺,應該能寫出更厲害的文章,那是更生動,更鮮活,更具有生命力的母親角色,可是這種藝術對她來說,恐怕為時尚早了。
「不,我開玩笑的。」
「哈哈哈哈哈哈...」浦西一下子有點氣短,甚至不太敢相信這個大衛女士的瘋言瘋語:「那麼...」
「我答應你的要求,改寫瑪格麗特的結局。」維克托女士恢復了冷靜,她掃向室內,就看見窗外熟悉的風景,確定這是一棟工人宿舍樓,「但是我想不出來解決辦法,我不知道如何處理最後這段劇情。」
「那是你的問題!」浦西擲地有聲的喊道:「不要把問題丟給你的讀者呀!維克托老師!不過你願意寫,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
「我要鋼筆。」維克托想借用尖利的銳器當做工具,她早年去過東方遊歷,知道如何用針灸理療的方式來刺激神經,或許伴隨她一生的寫作工具能救她一命。
要是能呼喚魂威,讓[地獄高速公路]給這瘋婆娘兩拳,在她身上寫一些東西,就能反敗為勝!
「不可能。」浦西拿來墨水和羽毛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我親愛的維克托老師呀。你手上的花活多得很,要用重如泰山的筆法來自救嗎?我只會給你一根輕飄飄的羽毛筆,每天的墨水都是定量供應,你的寫作速度是一天一萬八千字左右,我很了解你。」
這麼說著,浦西搬來厚重的伴床書桌,類似醫院裡的病房養護進食桌,將紙筆墨水都留下。
「不要動什麼歪腦筋喔。」
浦西強調著,從她的WALKMAN中取出一本磁帶——
「——我已經對你使用了魂威攻擊。你的視力、聽力、嗅覺、味覺還有觸覺都會受到干擾,通通都經過重新錄製!」
說完這些,浦西大大方方的走到沙發上繼續睡大覺。
過了很久很久,維克托捏著羽毛筆卻遲遲不動,找不到任何創作靈感。
她不明白敵人的魂威力量有何特殊之處。也不清楚那個[重新錄製]的意思。
她立刻抓來一張書信紙,迅速寫下[救命]的中英雙語,朝著窗戶丟了過去!
紙張在撞上空蕩蕩的窗口時,卻像是撞上殷實的牆壁!紙團彈了回來!
當它滾落到地板上,維克托驚訝的發現,這張紙就像是有了生命,順著扭曲的光線緩緩熘進浦西的掌心。
浦西小妹打了個哈欠,像是剛從夢鄉中醒覺,揉開紙團,將上邊的字跡展示給維克托女士看。
[我愛浦西·裴迪南,我要為她寫一輩子陪床小故事,只為她一個人寫。]
「嘿嘿嘿...大衛·維克托!」
浦西捧著維克托的臉,狠狠的親了一口。
「你的嘴真甜!~」
緊接著就是光速變臉,從興奮喜悅,到陰狠毒辣。
她翻開另一面,展示著[救命]二字。
「我勸你死了這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