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20 Perfect Crime ·完美犯罪(1/2)
[part一·沒有父親的孩子們]
當流星將事情的原委都告訴哈斯本時,這個年輕的小伙子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他非常懊惱,原來自己一直在幫倒忙嗎?
葛洛莉就是大姐大,進入黑德蘭是為了抓到更厲害的罪犯。
「原來我一直想把你們送出這座監獄,都是在白費功夫?都是我的一廂情願嗎?」
小星星滿不在乎,跑到第六層的置物架上拆掉《星月夜》的木楣框架,將這副貴重的油畫捲起來裝好。
「不是你的錯,不不不,就是你的錯,哎喲反正別想太多——人生有兩萬多天,開心一天是一天。」
可是哈斯本卻深深陷在這種自責的情緒中,還有另一件事等著他。
「我的親生父親想殺死我,這個強姦犯,這個無惡不作的毒梟,想要我的命!他奪走了媽媽的幸福,奪走了一個少女喜樂安康的婚姻,奪走了一個孩子的正常童年,現在還要奪走一個母親最重要的寶貝兒子。」
阿星稍事等待,略有所思。
她看著這個年齡相彷的小哥哥,似乎被那種強烈的仇恨與不甘所感染。
「哈斯本,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說到此處,小星星拍打著紅髮小子的背嵴。
「我也沒有爸爸,大姐大也沒有爸爸,我們的生活里缺少了一個非常重要的角色,他或是偉岸英武,或是睿智狡詐,哪怕是貪財好色無能猥瑣——也應該有這麼個角色。」
哈斯本句下身,聽聞大姐大也沒有父親時,愣了那麼一下。
他沒有重啟電閘的意思,如果監控攝像暴露了他的行蹤,恐怕他的父親會第一時間前來索命,也不好解釋珍寶館裡的守寶人是如何死去的。
若是典獄長得知了哈斯本已經覺醒魂威,恐怕會當場癲狂——
——會不計代價殺死這個力量尚且微弱,不懂得控制魂威的[小孩子]。
小星星疑神疑鬼的走到珍寶館的南側雙開門處,往外打量著周遭環境,她接著說。
「咱們都沒有父親,沒有榜樣,都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孩子也會打洞絕活。你該慶幸,因為這個可惡的混帳沒有把你教成另一個小人渣,小毒蟲。」
「是這樣的嗎?」哈斯本自小就與母親一起生活,他總是多愁善感,生活中缺少一個引路人的角色。
在戰鬥中,他可以做出明確的判斷,可以主動執行突破強攻,探樓格鬥的危險任務。他可以以身作則冒著生命危險殺死匪幫,保護隊友。
但是要他像教祖一樣,去差遣手下,去命令隊友,將他人置於千鈞一髮的危機時刻,他做不到——比起別人來完成這些事,他更希望由自己來擔這份責任。這是他從母親那裡繼承來的溫柔。
想到此處,哈斯本內心長舒一口氣。
而小星星卻開始鬼喊鬼叫,大呼救命。
很快,她的呼救聲就引來了一個值班巡邏的警衛員。
不等哈斯本說什麼,還沒能理解這個小丫頭準備幹啥的時候。
小星星跳起就是一錘,提著鐵騎士敲暈了前來探視情況的警衛員。
她開始扒扯警衛的衣服,像個壞事做盡的小壞蛋那樣,催促著哈斯本。
「愣著幹啥!來換衣服呀!」
哈斯本震驚了:「你襲擊獄警?」
小星星嫌棄道:「我不光襲擊獄警,我還準備越獄呢!你要是光明正大的和我走在一起,教祖在監控里看見你的臉,我該怎麼解釋呀?快快快換上!」
哈斯本眼看四下無人,跟著小星星一起拖拽警衛員,將這個倒霉蛋送到珍寶館的東南角,換上警衛的衣服,把一頭紅髮都塞進帽子裡,壓低了帽檐,緊接著跟上小星星,往婚禮現場而去。
......
......
時間已經來到下午三點——
——會館中心的婚宴熱火朝天,逐個幫派的領頭人輪番來到新郎新娘面前祝酒賀詞。
以往的利益恩怨,在這時都雲散煙消不值一提了。
大多授血之人都沒有生育能力,經受五花八門的聖血改造,肉身畸變程度越高的人,生孩子的希望也就越渺茫。
傑洛和捷琳娜是普通人,他們的孩子是無罪的,這個新生命將會接受所有叔伯的祝福,在異常的靈壓環境中飛速成長,或許能擊敗典獄長的天國之門,幫這些長輩逃離這個地獄。
此時此刻,杜蘭和女伴弗拉薇亞,還有g117同坐在貴賓單間裡,看向會館之外的綠草地,看向婚禮現場忙碌的新娘新郎。
一個呈放著黃銅鑰匙和警員服飾的餐盤經林克先生的手,傳遞到杜蘭女士面前。
黃銅鑰匙能直接開啟1185號房間的大門。經過這扇門,就可以直達四十八區的白龍縣城,沿著河谷往北走二十多公里,可以到達計劃地點清水灣。
g117催促著杜蘭:「你找到哈斯本了嗎?」
杜蘭搖了搖頭,白蛇一直在搜尋推演各種各樣的未來視界,唯獨沒有找到哈斯本先生的蹤跡,似乎他根本就不在會館周邊,也沒有進入婚禮現場的打算——這不符合常理。
正當杜蘭急得額頭冒汗,為「供品」憂心忡忡,不知道該帶點什麼禮品回到四十八區交差的時候。
哈斯本出現了——
——他依然穿著那身白狼氅,時髦而帥氣,永遠都是那副老媽子的神態,找到了貴賓室里的g117。
他帶著傑洛和捷琳娜結婚典禮上的慶典蛋糕,給姑娘們一人準備了一份,看見g117時,還會眼神躲閃,有種心虛的感覺。
「女士們,我給你們送蛋糕來,傑洛先生特地要我帶幾句問候。」
此情此景讓杜蘭心神劇震,她的[時間線]根本就沒有推演到這個未來,沒有這種可能性!
這傢伙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從哪個門?
從哪個方向?
為什麼他好像憑空出現在貴賓席的房門之外了?
杜蘭勐然看向身邊的好姐妹,額頭一下子冒出如雨的冷汗。
g117和弗拉薇亞渾然不覺,還以為是哈斯本·麥迪遜帶著禮物登門拜訪,都是一副毫無警惕的痴呆模樣。
「等一等...」
杜蘭剛剛開口,從這位「哈斯本」身上投射來銳利的目光。
這位先生開口說:「杜蘭,你不歡迎我嗎?不是你讓我過來的嗎?」
一下子,杜蘭就愣在原地,不敢說話了。
她與弗拉薇亞的心魔,便是這個無所不能神通廣大的教祖。
從小到大,她們就像兩頭孱弱的小象,哪怕成年了,擁有了魂威,依然不敢去掙開腳腕的鐵索。
對於她們來說,教祖是不可忤逆的!不可違抗的!不可傷害的!
可是這傢伙跑來婚禮現場,在眾目睽睽之下出現在貴賓席位的小房間裡,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他就不怕死在這裡嗎?
等一等...
杜蘭猶豫片刻,居然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力。
「你...真的是哈斯本嗎?」
哈斯本先生略感意外,珍而重之的對杜蘭女士說。
「不是我,那還能是誰呀?難道有人和我長得很像?」
......
......
杜蘭莫名奇妙的詢問,讓雪明多了個心眼。
她一直都是面無表情,喜怒不形於色的樣子,甚至連眼神都沒有變化,看上去呆呆的。
這個哈斯本立刻開門見山,表明來意。
「我一直想把g117送出這座監獄,私以為她是一個無罪之人,是被我的下屬莫里安陷害,才來到這麼個鬼地方。」
緊接著,他又展示著脖頸和鬢髮間的傷口,正是被迦南生命寄生之時留下的創害爛瘡。
「她救了我一命,又與我說,來到這所監獄是為了報恩,我就很好奇,你們兩位到底與她是什麼關係,有什麼恩情,要讓她以身犯險,跑來黑德蘭這麼危險的地方報恩。」
杜蘭一時愣住了,她幾乎完全信任了這位遊騎兵團的戰士。
「我...」
「我能吃你那一份嗎?」雪明打斷道,指著「哈斯本」手裡的蛋糕。
這個哈斯本捧著餐盤,略有疑惑,「為什麼?」
雪明指著自己餐盤裡的鮮紅奶油:「我不喜歡草莓,糖太多了。你的那份剛剛好,藍莓流心的。」
只是下一秒,這個「哈斯本」的眼睛裡吐露出一絲不爽,像是自己整的小花活被人識破,自尊心受了打擊。
原本他向杜蘭和弗拉薇亞施壓時,這兩個姑娘表現出來的敬畏之心讓他非常開心,小女兒們還是那麼聽話。
只是她們在外邊交的這個[壞朋友],似乎不像外表那樣痴呆單純。
g117看上去像塊木頭,可是這個討要蛋糕的動作是那麼無禮,難道她喜歡哈斯本?一點都不嫌棄哈斯本的口水嗎?
這塊蛋糕我可是啃了好幾口——
——這個傻娘們愛上了我的兒子?她要做出她的選擇了?
儘管如此,教祖依然要將這場戲演下去。
他冒著被殺死的風險,也想搞清楚杜蘭和弗拉薇亞到底能不能為他所用。她們和g117的緣分是怎麼來的,這個超級能打的女犯與兩個小女兒之間,是什麼關係呢?
這麼想著,教祖將手裡的餐盤交給了g117。也得到了對方的草莓蛋糕。
在下一秒,g117的動作卻像是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在教祖臉上。
雪明稍稍對著盤子的邊緣舔了一口,緊接著兩眼一亮,隨手將它送回桌上。
「味道和以前一樣,很難吃,不吃了。」
一種莫名奇妙的羞恥感湧上教祖心頭。
「很難吃是...什麼意思?」
雪明:「就是字面意思。」
通過餐盤殘留的信息素,雪明非常清楚眼前人到底是誰。她吃過教祖的親筆信,靈壓的特徵裡帶著惡臭,簡直不能再明顯了。
「我認輸了,不光是草莓,我也不喜歡藍莓。確切來說我不喜歡蛋糕。」
弗拉薇亞渾然不覺,她只是在哈哈大笑。
「喂!杜蘭!這姑娘好有個性呀!嘿嘿嘿嘿!要不讓哈斯本再去給咱們切幾塊?」
此時此刻,一種詭異莫名的沉默籠罩著貴賓席。
教祖大人偽裝成哈斯本的樣子,堅定執著的問。
「杜蘭女士,方便說說你們之間的情誼嗎?」
雪明搶答:「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教祖緊接著追問:「我沒有問你,我要杜蘭親口說。」
一下子,杜蘭心墜冰窖,回過神來時,自己的一隻手已經被教祖緊緊拿捏。
這個紅髮男子捧著杜蘭的手,輕輕舔舐著手背的汗珠。
「你在害怕什麼?難道你和g117的情誼,是那麼恐怖,那麼離奇的回憶?難以啟齒嗎?」
「抱歉了,哈斯本。」雪明拿起蛋糕刀,正準備動手:「我要殺了你。」
教祖兩眼瞪圓,似乎不敢相信這件事。他扯著杜蘭的手步步後退,g117像是惡鬼索命,刀刃直直朝著教祖追趕而去。
[這個蠢婆娘真的把我認成哈斯本·麥迪遜了?她是認真的?]
[她要當著兩千多個賓客的面!眾目睽睽之下把我殺死嗎?]
教祖慌亂的叫喊著:「別過來!你別過來!」
千鈞一髮之際,杜蘭終於開口說話了。
「別!g117!別那麼快!」
教祖的眼神頻頻閃動,看向杜蘭時也多了一點溫柔。
[對對對,這條母狗會聽你的話!杜蘭!看來她真的欠你一大筆人情!對!你認出我了!對吧!]
雪明聞聲停止動作,使勁的撓著頭:「你讓我殺他,又要我停下,到底是什麼意思?你搞得我好亂啊!我不殺他,就得殺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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