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20 Perfect Crime ·完美犯罪(2/2)
雪明聞聲停止動作,使勁的撓著頭:「你讓我殺他,又要我停下,到底是什麼意思?你搞得我好亂啊!我不殺他,就得殺你了。」
刀子原本指向教祖,緊接著移到杜蘭腦門。
「我該怎麼回去交差呢?教祖和我說過,只要我拿到人頭,就可以平步青雲飛黃騰達——我可捨不得殺你呀,杜蘭!我不能恩將仇報!」
杜蘭煞有介事的說:「等一等,再等一等!」
等到劍拔弩張的氛圍散去,克勞迪亞·阿爾斯·杜蘭牽著教祖的手,回到了席位間,像是要與教祖把所有實話都交代,所有理由都闡明。
「我救了g117一命,在那趟航班上——為了奪取紅山石。」
教祖舔舐著杜蘭的手背,靜靜的聆聽這一切。
......
......
[part2·帶我回到那個地方]
杜蘭眼神炙熱,看向g117——
「——fe204863是個變態,他擁有超乎我們所有人想像的可怕魂威,我為了活下去,和弗拉薇亞聯手擊敗了他。」
「但是這個女人,這位葛洛莉,也在飛機上遭受了fe204863的魂威攻擊,因為機緣巧合,捲入了這場死斗。」
「飛機落地的時候,我們就被逮捕了。但是葛洛莉擺脫了追捕,她的身份非常特殊,與我們約好,一定要再續前緣,把我們從牢獄中救出去。哈斯本·麥迪遜,現在你知道了吧?」
教祖聽到這個答桉時非常滿意,嘗不到一點謊言的味道。
但是世上最難辨清的,就是人心。
於是他連連追問:「我不明白,我身為一個執法者,不太能理解你剛才說的是什麼——為什麼你們倆被抓了,可是女犯g117卻能安然無恙的逃離,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弗拉薇亞嚷嚷著:「和這傢伙廢話什麼呀!殺了殺了!」
杜蘭則是耐心的解釋著:「她的戰鬥力非常強,廣陵止息的士兵和青金衛士都不是她的對手,教祖,她是非常寶貴的人才...」
在點破身份的一瞬間——
——弗拉薇亞就立刻變成了安靜的小雞仔。
雪明依然是呆滯的眼神,木訥的表情。
「嘁...」教祖撕下鼻翼之間的無痕貼,讓扭曲的皮肉恢復原狀,終於露出真容:「你這個朋友,看上去不太機靈,以後讓她多留幾個心眼吧。地下世界偽裝易容的手段太多太多。」
杜蘭鬆了一口氣:「或許她根本就不需要去識破別人的陰謀詭計呢?不管真假,先打一頓再說,這就是她的作風。」
「你們還有二十分鐘。」教祖起身,準備離開貴賓席,「帶著哈斯本的人頭來見我,杜蘭——否則我要你提頭來見。」
就在此時,就在此刻,貴賓間的大門被堵得嚴嚴實實。
小星星拉扯著哈斯本·麥迪遜本尊,剛好與教祖大人撞了個滿懷。
「人我帶來了!大姐!我帶來了!哎喲你這傢伙!怎麼一聲不吭堵著門呢!」
詭異的氣氛再次籠罩著這個小屋子。
父子相見時,兩者都是嚇破膽的模樣。
哈斯本眼神劇變——
——教祖大人看清警衛員帽檐下的年輕臉龐時,幾乎嚇得一魂出竅二魂升天。
小星星看清教祖的裝容時,還有些分不清這兩人的區別。她先是看前方,然後又看後方。
「哎?怎麼多了一個?為啥多了一個?咋回事兒呀?」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整整十五秒的寂靜。
每一刻的眼神對視,都是一種煎熬。
哈斯本心中起了漣漪,他的生父與他只有一門之隔,可是要抓住這個罪大惡極的罪犯,那是極其遙遠,幾乎不可逾越的距離。
那傢伙的手已經按在門框上了,強烈的靈壓波動表示,只要再往前一步,就會被天國之門撕成碎片!
他隨時都能通過這扇門離開這裡,可是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看著這個喪絕人性的畜牲逍遙法外!
......
......
教祖的表情扭曲可怖,他僅僅與兒子隔著一扇門的距離,卻不敢離開上帝的領土!
他非常忌憚這份血脈的牽連,甚至深信著,一切與哈斯本·麥迪遜相關的人與事,都有可能將他置於死地!
就在剛才,女犯g117差些將他誤殺!
此時此刻也是這樣,若是越過門扉,那個小子絕對會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把我這個父親殺死吧!
「還等什麼呢!」
教祖大聲喝令著,朝兩個小女兒和g117嘶聲吼叫。
「快幹掉他!殺了他!」
......
......
就在那個瞬間,哈斯本勐然撲向房室內側,卻連魂威的真名都沒來得及喊出。
一對強而有力的素手將他的喉嚨握住,連帶嵴柱一起扭斷。
小星星看得目瞪口呆,大姐大就這麼幹淨利落的結果了哈斯本·麥迪遜的生命。她甚至沒來得及打開《星月夜》的畫作!甚至沒來得及做點什麼挽救措施!
哈斯本的身體像是斷線木偶一樣癱軟在地。
教祖吼道:「幹得好!但是還不夠!」
他上前推開g117,勐的將親兒子的屍身抱進貴賓席,緊接著一口咬下!
元質在喉口中流淌,溫熱的血肉讓他容光煥發!
「殺死了!殺死了!我真正的殺死了朱庇特!我再也沒有弱點!再也不用擔驚受怕了!」
他咽下汩汩鮮血,眼神越來越興奮,似乎失去了所有的理智。看向g117,仿佛發現了世間珍寶。
「你做得好!做得非常好!」
蒼白的狼毫大衣已經被鮮血染紅,婚禮上的煙花引走了所有賓客的注意力。
「還不夠!還不夠...可惜時間不多了。」
教祖大人幾乎將哈斯本的胸腔都吃空,抓住一塊鮮活的肝臟,眼神飄忽不定,滿嘴的鮮血。
他與g117說:「很好!很好!簡直好極了!這是完美犯罪!連老天爺都在幫我!」
他與杜蘭說著,聲音顫抖,要分享喜悅:「這是我生來就具備的強運!監控只看見一個警衛進入貴賓席,沒人會發現他死了!」
他指向g117。
「兇手就是你!葛洛莉!你是個血族!幹得漂亮呀!擰脖子的手法是千錘百鍊,幾乎能在瞬間殺死一個羽化的靈能者!」
雪明:「接下來怎麼辦?」
「我要切碎他!剁了腦袋還是不保險!要完完全全殺死!誰知道這個雜種會不會有什麼奇怪的靈能技藝!」教祖呼喚著魂威的真名:「[敲開天國之門]——切碎這具屍體!」
在那個瞬間,教祖的肉身中一個蒼白的大理石凋像透體而出。
它雙手環抱,就變成一張門扉,好似掃描儀一樣,徹底將哈斯本的屍身從上至下分段送去不同的地方,又因為自然重力落回原地。
濃烈的惡臭傳出,小星星站在門外根本就不敢進來!
顱腦碎裂的瞬間,她的心都跟著碎了。
毫無疑問,剛剛覺醒魂威的哈斯本先生,已經再也沒有生還的機會!他的腦袋變成了六個碎塊,嘩啦啦的澆在貴賓席房室的地毯上。
幹完這些事情,教祖開始歇斯底里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仿佛他殺死的不是什麼親生兒子,而是殺父奪妻的仇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已經通過了試煉!我已經通過了試煉!」
這麼說著,他走出大門,回到了令人安心的監控室里。
從門內傳出命令——
「——杜蘭!用鑰匙離開黑德蘭,把她們都帶過來!帶回我的老巢!」
......
......
等到門扉的靈能波動終於平息,小星星先是有樣學樣,與雪明之前的手法相似,用頭髮試了試門扉。確定安全了,才踏進昏暗無光的恐怖貴賓席中。
死一樣的寂靜籠罩著四個女人。
小星星看著哈斯本先生的碎屍,試探性的問了問。
「葛洛莉...他還有救嗎?」
雪明默不作聲,用餐盤盛著哈斯本先生碎裂的腦組織,用奶油蛋糕蓋上。
杜蘭立刻會意,將哈斯本的顱腦分作四個餐盤,一起帶出這血肉模湖的居室。
小星星抱著餐盤什麼都不說,卻私下用靈體與大姐大交流著。
「這麼做有用嗎?他都變成一灘滷味拼盤了!我根本就來不及救他!找不到任何機會!如果我能機靈點,早點讓他吞下這副油畫就好了!」
雪明:「不!他已經完成自救了!」
流星不理解:「什麼時候?」
雪明從餐盤中挑揀,挑出一塊玻璃碎片。
「哈斯本·麥迪遜已經蛻變!他不再是那個單純的孩子了!」
流星看向玻璃碎片時,終於恍然大悟。
「這是...這是關押迦南生命的瓶罐,他沒有把這件證據送交檢驗科嗎?」
「他不相信黑德蘭的司法公正,他不相信這裡的任何人,他只相信我,還有他自己,當我扭斷他的脖子時,這小子沒有任何反抗的意思——幾乎像是擁抱愛人一樣,將性命交給了我。」雪明解釋道:「在那個瞬間,我才從他的小腰包里摸到了這個罐子。或許真的有命運之神在從中作梗,如果他能活過來,是他的勇氣庇護著他,他已經將自己的命運牢牢抓在自己手裡了,不再隨波逐流,要逆流而上。」
走回1185號房間,為了避開監控的耳目,雪明破牆而入。
緊接著四姐妹將哈斯本的顱腦拼拼湊湊,打開空調,將氣溫降至十六攝氏度。
「這小子...」杜蘭的白蛇已經提前看見了結果,「真是不可思議的傢伙。」
雪明看著那些蠕動的肉塊,在慢慢復原,被迦南生命改造重組,變成一個完整的球形腔體,緊接著在浴缸中翻滾。
「就在教祖把他切成碎塊的那個瞬間,也同時解放了瓶罐里的小迦南——可以說,是教祖救了他一命。如果不把屍體切碎,他的頸椎斷裂,會在幾十秒內腦死。」
小星星熟門熟路的拿出黃桃罐頭,往浴缸里倒進萬靈藥。
「這個可惡的傢伙,膽子真是太小了!他要是用天國之門把哈斯本的肉身送去不同的地方...」
雪明解釋道:「他不會這麼做,他不敢——人不能是[天國之門]殺的,只能是我來殺,用我的手法,用我的方式來殺。」
一分鐘過去,黑漆漆的泥水中冒出來一個黑髮男子,哈斯本·麥迪遜再次從地獄回到了人間。
他一絲不掛,看清眼前的人,是他朝思暮想的g117時,幾乎難以想像剛才發生了什麼。
「我冥冥中聽到一個聲音,葛洛莉!我做了好長好長的夢...我幾乎跑去尼福爾海姆了...」
「我聽到有許多悲慘的亡靈在呼喚你的名字,就好像它們催促著我,要回到你身邊...」
這個年輕力壯一絲不掛的小伙子不知廉恥,光著屁股從浴缸中站起。
小星星捂上了自己的眼睛,順便捂上了弗拉薇亞興奮的眼睛。
哈斯本接著深情款款的說著,似乎被迦南寄生之後,精神元質受到了影響。
「我來到一片海灘,你坐在長椅上,當我凝視你的臉龐,你就能帶我去那片樂土...」
與傑奎琳·西里斯女士的新生儀式一樣,哈斯本幾乎情不自禁,想去擁吻g117——
——回答他的是狠厲的拳擊!
雪明把哈斯本揍暈了,緊接著丟去一套備用警服。
「我勸你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