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rator#17·[Tomorrow·明天](2/2)
六十三:「BOSS...」
傲狠明德:「但就像是你創造的奇蹟,你創造的步流星,他與維克托的第一次騎士比武中,可是把[日誌是日誌,湯匙是湯匙]分的明明白白了。」
六十三:「BOSS...BOSS...我該怎麼做?」
傲狠明德舉起酒杯:「別著急,讓我先把話說完——」
「——我認為步流星的出生是紅山石對你的嘉獎,至少你在創造這個生命的同時,已經往前踏出一大步了。同樣我要按照流星的規矩來,對付你,我必然要把所有事都拎起來算清楚。」
「你在下一次收穫季中奪走了我的紅山石,把車站搞得一團糟,那麼我要你在這次收穫季中為我保駕護航。」
「江雪明的[芬芳幻夢]或許能讓我的肉身乖乖入睡,但是從來沒有這種先例,也沒有時間,讓倀鬼個體和江雪明的精神力量碰一碰,連實驗的機會都沒有。」
「一旦失敗,我又得舉辦四場葬禮,至少有四個VIP會落進我的肚子裡。」
「如果是最糟糕的結果,我的肉身完全甦醒,這座車站不會留下一個活人,直到四個月之後,檮杌才可能進入下一次睡眠期,哲學家基金會將動用人類世界的頂級武力,把我的肉身重新封印起來。」
「收穫季中誕生的倀鬼也會帶來無窮無盡的靈災,要是外邊的武裝雇員和醫護人員,還有快速反應部隊足夠機靈,也能提前撤離,但是這種結果我無法接受。」
「我要你用[後悔藥]的力量,保證我的收穫儀式能百分之百成功,所有的隨機,所有的不確定性,在你的魂威力量面前,都是[必然],對嗎?」
六十三緊張的吞咽著唾沫,心虛的搖了搖頭。
「不不不...不...BOSS,不...讓我一直留在這裡吧...」
巨大的壓力籠罩在他的心頭,幾乎將他壓碎。
傲狠明德接著說:「你絕不會放棄這種機會的,六十三,這是我與你做的另一筆公平對等的交易,就像是你第一次來我面前,用一次旅行換取萬靈藥那樣。」
她逮住六十三的衣領,眼神帶著強烈的侵略性。
「只不過這次,我相信你無法拒絕這種誘惑,仔細想想吧!六十三!上一次你釋放的愛意創造了步流星,這一回會發生什麼呢?你一定很好奇吧?一定非常好奇!」
六十三驚恐的說:「不...不不不!BOSS!別誘惑我!我只想呆在這裡...我只想呆在夢裡!」
傲狠明德:「來試試看吧!我會讓江雪明喚醒你,到時候你要發動[後悔藥]的能力逃走也好,和我接著斗下去也罷,我都不怕!因為幸運女神卷顧勇者!」
六十三:「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的。」傲狠明德輕輕拍打著六十三的臉:「抬起頭,向前走,這是我送給你的最後一件禮物,除了杖和石,除了侍者和車票以外,我無法容忍你們這些小傢伙茫然失措的模樣,仿佛摔得渾身是血,失掉所有勇氣的模樣——小貓咪見不得這些。」
六十三顫顫巍巍的掏出家書,又仔細的讀了一遍。
他似乎終於能理解傲狠明德的美學了。
因為人生只有一次,是一張單程車票。
他也能理解癲狂蝶聖教的美學了。
因為人死後會變成泥巴,變成沙子,變成大地和海洋。
「我明白了。」六十三作著深呼吸:「還有一件事我搞不明白...我一直都搞不明白。」
傲狠明德:「你問吧,我會盡我所能去回答。」
六十三想要呼喚靈體,可是怎麼都做不到——
——在[芬芳幻夢]的影響下,他處於二十一歲的年齡段,像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根本就無法叫出靈體,也非常符合江雪明當時的身體狀態。
「我與伍德·普拉克這位車長鬥了無數個回合,因為他對時空旅行非常熟悉,甚至精於此業,在我的宇宙中,他是FE204863未知地塊的列車長,在這個平行時空中,普拉克...普拉克老師卻去了FE33031——我不理解這兩串數字的含義。」
「每次回到二零零六年,除了江雪明以外,我最關心的就是這位列車長,他幾乎是我人生中遇見過的最強對手,只有他能在短短几個回合里勘破[後悔藥]的神力,並且通過巧克力牛奶與我作戰——他和我一樣,在反覆學習對手的作戰技巧,嘗試利用時空的力量來奪取勝利。」
「我贏了他三十多回,這三十多回里,他用[性感炸彈]在我的靈體上留下了這串字符——FE204863,為什麼呢?我想不通,我完全想不通!」
「江雪明的編號是FE33031,這代表什麼?當我想要改變他的靈體,修改他的魂威時,幾乎出於可怕的本能,我將這串數字刻在他的靈體手臂上,好把我和他區分開來,似乎一切都有定數,似乎命運的強大引力讓我不假思索的做完這些事。」
「關於FE33031未知地塊。」傲狠明德摸著下巴細細思索著:「其實這串數字是美國佛羅里達州邁阿密一個小縣城的郵編。」
六十三:「郵編?」
傲狠明德:「江雪明和他的朋友們突破了尼福爾海姆的巨人防線,鐵路會沿著海峽,通向太平洋的地下世界,直達北美洲——想要開疆拓土,怎麼可能沒有槍?邁阿密是軍火大城,我訂立的第一個新站點,就在這裡,伍德·普拉克這位能力超然的魔術老師,就是這條專線的新車長。」
六十三:「FE204863呢?」
傲狠明德:「是冰島向北美東海岸的華盛頓區修建的鐵道線路——204863是楊柳科大葉楊植物的基因編碼。生活在美洲西北部,那裡常年多霧多雨,環境惡劣,鐵道線路的修建進度非常緩慢。」
「也就是說...」六十三呢喃著:「伍德·普拉克因為我與江雪明,朝著世界的兩個方向,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
「很工整。」傲狠明德眯眼笑道:「非常工整的手性格式。和你們身上的強迫症特質一樣,令人舒適。」
放下一切之後,六十三突然開始矯揉造作多愁善感:「他知道我的事嗎?」
傲狠明德:「你問誰?」
六十三:「江雪明...」
傲狠明德:「他全都知道了。」
六十三:「他會恨我嗎?我改變了他的人生,就像是一塊沉重的石頭,明明有很多次機會,我能直接去幫助他,我可以改變他的人生,我已經在其他的時點,做過無數次了...」
傲狠明德:「那是石頭的一廂情願,江雪明就像是野草,從不會去埋怨石頭,他只會鑽破這塊石頭。」
六十三:「如果...如果他知道流星是因為我...」
「不,他不在乎。」傲狠明德撇嘴笑道:「他連自己的養父母都不在乎,連塑造他人格的故鄉都不在乎,怎麼會在乎你?你還是那麼傲慢,六十三,你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六十三:「那就好...那就好...他會不會迷戀後悔藥呢?我很擔心,畢竟是我把[後悔藥]從他身邊帶走的...我...」
「他與我說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傲狠明德舉著酒杯,給足了六十三面子,卻遲遲沒有得到回應,終於有些不耐煩了,「他和我說,在尼福爾海姆與巨人們決戰的時候,流星差一點就死了。」
六十三:「竟然有這種事...」
「但是[愛]將這個幸運小子拉回了人間。」BOSS緊接著說道:「江雪明受到尼福爾海姆的靈壓侵擾,在強大的精神衝擊中,似乎看見了另一個結局。看見了難辨真偽的夢境。」
「他夢見自己在健康中心裡醒來,根本就沒有什么九界車站,醫生與他說,一切都是假的,流星和白露早就死去——死在一場車禍里。陪床的小警官很喜歡他,希望他能認清現實,好好生活。」
六十三:「這只是個夢,對嗎?」
「誰知道呢?」傲狠明德撇撇嘴:「我的精神元質陪在他身邊見證了這一幕,我也不太清楚這到底是夢,還是一次平行時空的擾動——或許真的有那麼一種可能,在另一個平行時空里,另一個江雪明要去接受悲苦的人生。但是我立刻將他拉回了現實。」
六十三:「還好...還好...」
傲狠明德:「總而言之,我想他應該比你要堅強得多,他就像個鐵人——金剛不壞,根本就不會在乎[後悔],也不會在乎[後悔藥]。」
六十三終於舉杯,做好了心理準備。
傲狠明德:「你馬上就要醒了,是精神豐沛狀態全開的魔王陛下。來與我碰杯吧,敬我們的明天!」
六十三:「敬我和你的最後一場騎士比武!」
傲狠明德將酒液一飲而盡。
「如果是我的肉身贏了,你失敗了,就得被我吃掉。」
六十三舉杯痛飲,神色張狂。
「如果是我贏,你會安穩的度過這個收穫季,我會不擇手段的從你眼皮底下逃走,利用[後悔藥]狠狠的突破你的防務系統,在青金衛士和廣陵止息的封堵中找出一條生路,對你進行終極侮辱,緊接著等待下一個[愛意奇蹟]的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