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15 You Could Be Mine·你必須屬於我(2/2)
杜蘭擦乾淨眼角的淚花:「對,以後我就不管你了。隨便你怎麼做!我不管了!我們結束了...」
「餵...」弗拉薇亞終於意識到了什麼,她就像個剛剛察覺到做錯事的小孩子,剛剛從滿目瘡痍的玩具店裡,收到父母甩來的天價帳單:「喂,克勞迪亞——你在和我開玩笑,對嗎?」
杜蘭換好衣服,就準備往大廳去。
她沒有回話,心中想著過去的種種,又開始哭。
對於同性戀群體來說,男女雙方的關係是天差地別。
彩虹色的愛情,男人們能維持一周都算金婚。
橘子味的愛情,女人們通常都是選了一個,就攜手到老。
這種現象並非是性別決定的,而是需求決定的。
杜蘭和弗拉薇亞的關係更像是姐妹或母女,是跨越了愛情直達親情。
她們互相需要,且被需要。
弗拉薇亞則要貪心得多——
——對於這個癲狂蝶聖教的瘋丫頭來說,世上美好的風景太多太多,是數一數二的花心大渣女。
「克勞迪亞·阿爾斯·杜蘭!你等等我!等等我呀!」弗拉薇亞換好衣服就跑出門去,抓住杜蘭女士的手臂,「你剛才都是在開玩笑,對不對?」
杜蘭依然沒有說話。
弗拉薇亞接著揉弄頭髮,一個勁的撓頭思考。
「我承認,確實是惹你生氣啦,不要那么小氣嘛。沒了你我可怎麼辦呀?你很好,真的很好...要不我抱抱你?這事兒就算帶過去了?」
杜蘭微微偏過頭——
——弗拉薇亞被血紅的雙目嚇得渾身一激靈。
......
......
[part2·靈魂的殘跡]
此時此刻,經理人馬納突然登場。他像是從地里鑽出來的,眼中透著強烈的好奇,看向兩位閃蝶貴賓,就立刻上去獻殷情。
「女士們,需要什麼幫助嗎?」
杜蘭沒有回話,沒有什麼好臉色。
弗拉薇亞看見馬納面容姣好的臉,就立刻開心起來。
「她不理我啦...馬納先生。她說,要和我分家過日子——你看看這都是什麼事兒呀。」
馬納緊緊跟上二位,跟上杜蘭迅捷有力的步子,跟在弗拉薇亞身側。
「要我為您二位準備一次燭光晚餐?浪漫的晚宴能修補愛情的裂痕,您看怎麼樣?」
弗拉薇亞點點頭:「行!你能為我倒酒嗎?」
「x55女士,這可不行,你的眼睛只能看向她,看向k101。」馬納捧起弗拉薇亞的臉,擰著她下巴,要她專心致志,照著犯人的編號去看:「你看清楚。」
就在那個瞬間——
——強烈而恐怖的靈能潮汐將這兩個小兄弟會的姑娘包圍!
杜蘭勐然回過頭,卻見到神志不清的弗拉薇亞童孔微縮,被馬納經理人托住兩頰,像是無法動彈,無法呼吸了!
這是魂威攻擊!是馬納經理人對弗拉薇亞作的魂威攻擊!
「你看清楚了嗎?」馬納小哥眼神陰沉,執著而堅定。
弗拉薇亞難去形容視神經區塊所看到的景觀。
在那個瞬間——
——杜蘭似乎分裂成了好幾個人。
具體來說,是不同顏色的靈魂團塊。
一片雲霧中暈出五團色塊,她們好像在吵架,在互相撕咬,在爭奪主導權。
有個暖洋洋的黃色靈魂,不斷朝弗拉薇亞和其他靈魂道歉。
「對不起...我不該縱容她,是我不夠好,是我的錯。」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能哭,對不起,對不起,實在是太丟人了。」
「我們已經在一起十幾年了,就這麼放棄的話——我不知道以後怎麼辦...」
「我不夠好,我不夠好...不是她的錯。」
緊接著,有個鮮紅的靈魂,與弗拉薇亞嘶吼著。
「你這個好吃懶做的婆娘!憑什麼要我來伺候你!」
「你以為自己很厲害嗎?靠著魂威製造的毒素去殺人!很了不起?沒有我你什麼都不是!沒有我的指導!你早就死了!」
「你那副態度算什麼?抱抱就帶過去了?哪怕你脫光衣服跪地求饒!我也不會原諒你的!」
弗拉薇亞看向別處——藍色的靈魂倚在杜蘭的右臂處,在竊竊私語。
「這娘們已經沒救了,她腦子有問題——」
「——大抵是災獸的血液突破了血腦壁障,算陳年腦血栓。」
「你可以找個更合適的,畢竟你只是享受這個過程,對麼?」
「伴侶是誰並不重要,我們應該關心自己的感受。」
最終是一黑一白兩個靈魂在對峙。
黑的那個杜蘭神情陰桀,表情想吃人。
「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我們找機會殺掉她?害死她?怎麼樣?杜蘭?」
「以[時間線]的能力,要做到這些事應該非常簡單,為她挑選一個無法戰勝的對手,或是乾脆將她留在黑德蘭——我們和傲狠明德的戰士遠走高飛,把四十八區的任務辦漂亮了,那什麼事情都好說了。」
「你還能從身體的信息素里感受到[愛]這種錯覺,會被感情左右,代表你很弱小,你必須強大起來!」
白的那個杜蘭面無表情,非常的安靜,語氣舒緩,慢慢說著。
「冷靜下來,克勞迪亞——她喊你克勞迪亞,就像是你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我們再等等,再等一等,說不定會有轉機呢?」
緊接著白色靈魂勐然扭頭,直愣愣的盯著弗拉薇亞。
「你必須屬於我!你必須屬於我!你必須屬於我!」
這些駁雜混亂的靈體,最終匯聚成一個整體——
——匯聚成一條白蛇。
正是杜蘭女士的魂威,是她的靈魂。
馬納經理人鬆開了手,與弗拉薇亞低聲說。
「這是我贈送的附加服務,不收錢的喔。」
說完這些,經理人就通過天國之門離開了,仿佛他的到來,也是典獄長的授意。
......
......
在監控室里,經理人剛剛從黑暗中顯形。來到典獄長身邊,匯報工作情況。
「您委託的事情,我已經辦好了。」
典獄長:「她們怎麼樣?還吵架嗎?」
馬納:「應該不會吵了。」
典獄長鬆了一口氣,和小黑貓一個德行:「那就好那就好,我看她們平時抱住親親,互相扔枕頭,靠在一起玩遊戲,甜到我牙都掉下來,要是因為這麼點事情就分手,那不行的呀,不可以的呀。」
馬納有些尷尬,不知道怎麼接話。
緊接著典獄長說。
「你的魂威能辨出人們的內心風景,能解析靈魂的內容物——幫我詳細分析一下。」
馬納:「誰?」
典獄長指著比武現場。
「就是她,g117——她剛進黑德蘭監獄的時候,你應該和她近距離接觸過,她的靈魂是什麼樣子的?會裂成幾塊?有沒有聽見什麼奇怪的聲音?她們會說些什麼?」
馬納像是回憶起極為恐怖的事情,表情也變得古怪。
「您說的是葛洛莉?女犯g117?」
典獄長點點頭。
馬納想了半天,也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
「典獄長大人,在黑德蘭服刑的罪犯,身上大多都帶著[罪過],像是搶劫犯,殺人犯,強姦犯,他們身邊都會跟著一兩個靈魂——那是受害者的哭喊和哀嚎,留在他們心中的心象風景。」
「哪怕這些罪犯不知悔改,沒有任何慈悲心,對自己犯下的罪行供認不諱,覺得自己從頭到尾都沒有做錯——這種靈魂殘跡,依然會留在他們身邊,作為罪證。」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就算是一時興起的激情犯罪,這種強大的靈魂波動,獻祭一個生命得來的恐怖殺人儀式,也會在事後留下強烈的殘跡。」
典獄長:「g117呢?」
馬納:「她來到黑德蘭的那一天,我在大橋上看見了近千人的隊伍。」
典獄長一時半會沒聽懂。
「那天那麼多犯人來報導?糟了,我得喊廚房多準備點食物...」
馬納煞有介事的解釋道。
「她身上的罪證!幾乎要把我的腦子都撐爆呀!典獄長!她身後跟著近千條鬼魂,卻看不到分裂的靈魂——我的魂威告訴我。她從頭到尾都沒有說一句廢話,她身邊那個[s272·斯塔斯]反倒是當場裂成三十多塊,靈魂經常跑去別的地方玩鬧,看見什麼都想摸一摸碰一碰。」
馬納眉頭緊擰,與典獄長附耳細語。
「我從g117的身上,只聽見一種很特別的聲音。」
他拿來典獄長的奶茶瓶子,還有監控室按摩椅旁的小風扇。
把奶茶瓶子口撕開,緊接著用小風扇去吹動水流。
「這是狂風卷帶血霧的沙響——我聽見的就是這種聲音。」
典獄長神色嚴峻,過了一會才開口。
「道理我都懂,能不能不要浪費我的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