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14 Aint It Fun·好玩嗎?(2/2)
他差點喪命,就差那麼一點,大腦因為失血過多而停機,醫護組的工作人員先是給他澆完白夫人製品,小護士剝開這小子的衣服時差點嚇得昏死過去——他身上的刀口在這種野蠻原始的急救手法下,幾乎和棉布纖維長到一起去了。
傷口的密度和深度都遠超醫護組人員的想像,卻沒有傷害到關鍵的功能器官。
雪明催促著,當著複讀機:「下一個,下一個,下一個。」
愛德華在勸了,很用心在勸了。
「等等等等,田中組的人正在挑選武士——別急,我知道你很急,但是別急。」
老管家看著這渾身是血的戰狂,突然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這哪裡是來監獄裡找靠山的?她是來制霸黑德蘭的呀!
距離比武開始,到尹朗童落敗,過去了短短十分鐘,具體的戰鬥時間,應該不過一百秒。
G117渾身冒著熱氣,臉上身上全是血,也不打算擦一擦,只是一個勁的喊著「下一個」。
[田中組]是非常傳統的日式戰幫,武士們看完了前幾場比武,皆是面露懼色,是一去不回的赴死,是殺身成仁的英武。
只過了幾息的功夫,從整齊的隊伍里走出來一位勁裝漢子。
他與同僚們說著故鄉的日文。
「田中閣下,一直奮鬥在黑德蘭的各位,這場戰鬥,這頭惡魔,就由我花形健來打敗!」
田中組的組長田中一郎非常感動,他握著這位死士的手,老邁的身軀止不住的顫抖著,幾乎要流下熱淚。
「花形先生,拜託了!我們黑德蘭十三戰幫的驕傲,不容許任何人來玷污!」
「健!加油啊!」
「花形大哥!加油啊!加油!」
「安室先生!」花形健頗感意外,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因為友人遞來了家傳寶刀:「如此貴重的寶物,我不能收下...」
田中組的閣僚安室先生則是鄭重其事,與這位武士跪地相求,雙手托舉寶刀。
「如果它在這個時候都派不上用場,我會後悔一輩子的!花形先生!」
「是的呀!花形大哥!」小星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跑到日本人的陣營里,使著一口純正的大左腔:「可能只有你能阻止她了!」
沒人在意這個姑娘家是從哪裡跑來的,一時田中組的氣氛變得沉重起來。
小星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一個勁的為敵人加油打氣。
「戰鬥的專家!斬殺鬼神的利刃!全村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花形健!你一定能做到的!這是安室先生,還有整個田中組與你的羈絆!羈絆和友情能戰勝一切!」
小星星雙手揮起來,要鼓動士氣,要把所有熱情都釋放出去。
「你看見那個嗜血好戰的魔王了嗎?勇者抽刃向強者!花形先生!」
「勇者抽刃向強者?」花形健咀嚼著這句話的意思,那小半個東亞文化圈的文學工作者都是魯迅的迷弟,他一個日本人怎麼可能沒聽過這句話呢。
「你說得對!小姑娘!你說得對啊!」
這位劍客拿走了安室先生的刀,緩緩向台上走去。
「我的摯友,我的同胞們唷!別擔心!我去去就來!」
定步拔刀,擺出戰鬥架勢。
亮相登台就掙足了眼球。
武士丟開劍鞘,與G117說。
「無想天流——花形健參上。」
擂台下爆發出熱烈的喝彩,連哈斯本先生都為這位武士的勇氣感到莫名驕傲,忍不住想要鼓掌,期盼著他能多活一會,至少不會像北辰老師被打成豬頭,或是像尹朗童一樣直接變成千瘡百孔的流心蛋糕。
雪明歪著腦袋,越過對手的身軀,看向田中組隊伍里的小星星。
「你認真的?」
小星星用日語大聲叫喊著:「你這婆娘!在說什麼胡話呀!現在我和田中組的兄弟們站在同一個陣營!」
說實話,要不是流星喊的這兩嗓子,估計田中組裡找不到合適的對手了。
戰鬥意志在騎士比武的過程中非常重要,大姐大在前幾場的表現非常駭人,如果沒有對手願意上台該怎麼辦?
雪明徑直走向武器架,取了一條四尺長的鋼鐧。
「可惡!不要小看我呀!你這混帳婆娘!」花形健雙手持刀厲聲大喝:「難道你想用那種無鋒之物來擊敗我嗎?你認為那種粗糙的鐵條!能敵過我手裡的劍嗎?」
「我看你,是完全不懂哦。」難得雪明話變多了,她掂量著手裡的鐧,指著旁側的仲裁人愛德華:「要不是老管家要我留你一命,你覺得我會選這玩意?」
「愛德華先生!愛德華老先生!」花形健鄭重其事的說:「請讓我的對手也帶著她的名刀寶劍來與我廝殺!」
愛德華學著雪明的語氣:「我勸你善良。」
花形健卻像個小孩子一樣開始置氣:「不行的!不可以的!這他媽不可以的呀!」
緊接著便用超小聲,超細微的悄悄話,與愛德華說。
「如果我被這種鐵棍打敗了!我就沒有臉面回去了呀!」
台上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尹朗童的小刺客已經醒了。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活下來的,聽見台上的爭吵聲,又看了看花形先生手裡的刀,突然沒來由的笑出聲。
「呵...搞得跟真的似的。」
......
......
最終雪明換了一把雙手戰劍。
這尺寸也是照著重鑄之後的魔杖來選的,是她最拿手的兵器。
她使著標準的雙手中正持握姿態,整個人的重心微微向前傾,有種強烈的攻擊感,是隨時會抖劍直刺撩擊殺喉的姿態。
花形先生則是低位持刀,在不斷改換位置,試圖從對手變換的步伐中找到突破口。
如果說徒手格鬥是你來我往,利用拳腳相對溫柔的攻擊力決出勝負的競技遊戲。
短刀之間的格鬥,只看手眼合一,配合步伐身法比拼反應速度的搏殺纏鬥。
來到制式武器的決戰回合,就如傳統兵擊的戰鬥流程一樣,如果實力差距太大,整個過程會非常快,只需要一個回合就能分出勝負了。
花形持刀走右路,要以右利手重心主動進攻,出刀姿有三步衝刺,力量巨大——
——主動進攻的效果非常好,至少在接觸敵人之前,都非常美好,幾乎是超常發揮。
由右上至左下的噼砍動作規整自然一氣呵成,刀筋和刃姿筆直,想要防下這一刀,極大可能會身體失衡。
他如此想著,就接著往前繼續加力,是破釜沉舟搏命噼殺。
只見G117提劍轉身,以整個背嵴扛負那兇狠的噼砍,鋒利的刀刃撞在重劍的坡刃上,那好似旋轉踏步的跳舞姿態卸開所有攻來的力量。
小星星:「結束咧。」
頃刻間攻守易勢。G117來到了斬殺位。
那是花形先生踉蹌往前,低身句頭去拿住失控的武器的一瞬間。
那是G117負劍格擋拆招之後,兩手應勢高舉大劍過頭頂,即將落劍噼殺的一瞬間。
在旁人眼中,好比狼狽的野狗撲倒在地,回過頭來卻看見獵人已經舉起了屠刀。
愛德華管家這一回依然是沒來得及喊停。
重劍改換了進攻路線,原本衝著脖頸而去的噼頭砍殺——將花形健的半個軀幹都砍穿!
血像噴泉一樣濺了出來!
大姐大一腳踢在花形先生的胸口,終於把大劍拔出。
「快快快!快!」
她催促著!只是這一回不是在催促下一個敵人。
「他漏了!脾臟要漏出來了!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