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05 Doom And Gloom·災難與黑暗(2/2)
四眼跟著罵道:「我怎麼知道!」
「稍安勿躁...」
這個時候,拽哥奧利佛要兩位下屬安靜下來。
這頭強大的星界混種抓起景光,輕輕摩挲著槍身,檢查套筒撫摸銘文。
「我沒見過這種槍,彈種和槍機設計都很特別,不像是給人類使用的。四眼,你詳細說說,到底是什麼情況。」
四眼立刻結結巴巴的應道:「上個月,從香巴拉中轉站送來了一個無名包裹,我去找物流中心查,負責人根本就不叼我血騎士的名頭,一點信息都不願意透露。當時...當時我就把這玩意扣下了。」
奧利佛眼神凜然:「你不怕得罪貨主嗎?」
「所以...」四眼立刻緊張的解釋著:「所以我往貨櫃裡塞了兩支槍,反正都是殺人的武器,如果不妨礙貨主幹活...我就想...」
奧利佛:「你就想吞下這箱子東西?」
「是獻給您!獻給您...」四眼立刻作諂媚示好的笑,緊張到冒汗:「獻給拽哥,讚美拽哥!」
奧利佛:「你確定,這些武器是葛洛莉的?」
四眼扶正了眼鏡,強調說明:「絕對屬於她,只有她徑直走向了這個貨櫃,直接輸入密碼取貨。」
奧利佛:「她現在在哪裡?有沒有來找我們麻煩?」
四眼:「她就在一樓...在失物招領處。」
過了很久很久,拽哥奧利佛都沒有說話。
他放下景光,又提起銀河,看向碳化矽金剛砂所造槍身,拉動機柄,輕扣扳機。
「好槍,用來送禮是再適合不過。」
一旁大老粗浸淫武器庫房多年,立刻跟著說——
「——好呀!好的呀!剛好星界幫的二少明天過生日!要是老大您把這玩意送出去...」
奧利佛眼神變得狠厲陰毒:「我要你來教我做事?」
四眼立刻問:「老大,那娘們怎麼辦?」
「湖弄湖弄就行了。」奧利佛漫不經心的答:「她來取槍,送過來的是兩支槍,拿到的也是兩支槍,有什麼不對嗎?」
四眼:「可是...子彈呢?那麼多子彈!」
奧利佛:「你不是塞了子彈嗎?」
四眼:「只有兩盒手槍彈,其他的子彈都在這裡了,我沒有給她留步槍彈,我不敢...」
「難道她還敢和我們這些民兵作對嗎?」奧利佛是有恃無恐:「我們的防彈衣,還有身上的鱗片,手槍彈也打不穿!她要這些步槍彈幹什麼?準備襲警嗎?我沒判她一個私藏軍火就已經是法外開恩了。」
這些災獸混種的個頭非常大,以奧利佛為例,他的身高接近兩百三十五公分,算上尾巴全長三米。比地龍安娜要強壯得多。
安娜作為半蛇地龍災獸,四肢短小,力量遠不如這些混種蜥蜴。
奧利佛的兩條大臂強壯,幾乎與他的頭顱一樣粗,大腿的維度能比人類抖音世界裡的漂亮妹妹網紅腰了。
雪明設計的武器,更像是為這些災獸單位量身定做的。
就在此時,就在此刻——
——很久都沒有說話的創可貼突然嗆聲。
這位星界來的蜥蜴妹妹與領導談起最近發生的懊糟事。
「上周黑幫火併,在博文圖書館門口,槍戰中死了四十六個人,還有十二個人搶救無效,其中八個是南城大學的學生,是無辜群眾,有一個生物研究院教授的孩子,要來我們單位討說法。他丟了一隻眼睛,還搞丟了他的父親。」
奧利佛不耐煩的說:「怎麼?要賠錢嗎?」
創可貼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我很努力了,沒救回來。沒辦法,我和他說了,世事無常生死有命。但他不要錢。」
奧利佛:「那他要什麼?」
創可貼:「他要一個公道,他問咱們,為什麼毒販能搞到槍,為什麼毒販能在圖書館街頭開火廝殺,為什麼毒販能抓住學生當擋箭牌,為什麼他父親要死,為什麼我們過了兩個多小時才趕到現場...」
說到此處,創可貼感覺非常棘手。
「拽哥,你知道的,我沒什麼文化,不知道怎麼回答。」
奧利佛:「找機會殺了他。大老粗,這件事你去辦。」
「啊?」大老粗深感意外:「就這點破事?也要我去動手殺人?」
「這是個文化人。」奧利佛拍了拍大老粗的腦袋:「如果他不死,還會接著問下去,他會寫文章,會去網絡媒體寫東西給我們穿小鞋,他會找傲狠明德——到時候大家都不好做,要花很多錢的。而且聽創可貼的意思,這小子油鹽不進,甚至連錢都不要。那就是沒得談咯?一個不要錢的人,你只能拿走他的命,災難是通向真理的第一程。」
大老粗點點頭:「懂。」
四眼還是有些不放心——
「——頭兒,你真的不打算和葛洛莉談談?」
奧利佛:「我覺得我和智人沒什麼好談的,這裡是四十八區,又不是十八區。在米米爾溫泉集市,咱們可是人家桌上的一道好菜。」
「哈哈哈哈哈哈...」藍童笑嘻了:「老大真會開玩笑哦。」
說到此處,拽哥奧利佛摟著小秘書的腰,咧嘴笑道:「你會和食物談條件?講道理嗎?」
四眼:「她手上還有槍呢...」
奧利佛要四眼小弟勇敢起來。
「一支金伯,四十顆子彈,她能鬧出什麼大動靜?還有一條沒有子彈的春田——放寬心,小子。這回你幹得不錯,東西我們就扣下了。這個月的獎金,你可要看清楚數字。」
四眼一下子舒展眉頭,喜笑顏開。
他連忙下樓去,要與愛人談談這個好消息。是三步並做兩步,飛也似的跑去民事調查科的方向,剛走到辦事大廳。一種強烈且不安的情緒包圍了這頭災獸混種。
那是源自遠古山妖血脈的警告,是野生動物天性中對危機的本能反應。
他看向窗外,就見到一條醒目的警戒線。
正當他還在納悶奇怪——為什麼警署像凶桉現場,要拉上這麼一條警戒線的時候。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打著黑色領帶,襯衣也是黑色,無比眼熟卻陌生的女人,剛剛推開廊道的彈黃門,面無表情的看著這頭文質彬彬戴著眼鏡的小四眼。
這個女人比著手勢,像是要四眼接電話的意思。
四眼則是大氣不敢喘一下,他看向空蕩蕩的辦公室,武器管理處沒有人,檔桉館也沒有人。
他從褲子裡掏出手機,卻發現一直都處在接通狀態。
之前愛人就與他打過電話,卻被拽哥拉去開會,或許是忘記掛斷了。
緊接著——
——這個奇怪的女人便從口袋裡拿出手機,輕輕敲了敲屏幕,緊接著掛斷。
在那個瞬間,小四眼的心神劇震,剛才的會議內容,都被這個女人聽去了嗎?
「葛洛莉!你把我老婆怎麼了?!」
雪明沒有回答,用問題應對問題。
「我的槍呢?」
四眼厲聲喊道:「你這個膽大包天的罪犯!你敢威脅民兵?!」
雪明:「你這個膽大包天的小偷,你敢威脅小兄弟會?」
兩人同時開始動作,雪明乾脆踢開彈黃門,把門扉後方的長廊景觀展示給小四眼看。
一樓的四十二個文員繞著四根柱子綁成了一個大圈,身上都有濃烈的酒味,是雪明從庫房找到的禮品,都是高度數的烈酒,只要一把火就能燒成灰。
前廳旁側的崗亭到大堂有數條血跡,四眼沿著血跡看去,便是血騎士的門衛中槍的證據,他們一共七人,眼睛都有血淋淋的窟窿眼,皆是一槍斃命,被兇犯拽到了前台,堆起一座蜥蜴肉的高塔。
主犯就在他面前——
——正在詢問槍械的下落。
小四眼緊張的問道:「鮑里斯呢?!保安隊長去哪兒了?」
雪明一腳踢開消防櫃:「你在找他?」
從消防櫃中倒下一具屍首,春田步槍的槍管就插在這頭災獸混種的嘴巴里,直貫腸胃,像是死前驚恐的躲避著兇手,受了如此重傷,終於在柜子里氣絕身亡。
「他媽的!你他媽的...」小四眼驚訝恐懼步步後退:「你他媽居然敢...」
「槍不錯。」雪明掏出金伯1911,指向小四眼:「不過我更喜歡我自己的。」
緊接著,這尊凶神掏出打火機,點上一根煙——
——她與四眼心平氣和的講道理。
「把我的東西還給我,不然你的老婆,還有這些勾連毒販欺害無辜的雜種蜥蜴。都會在一把火里燒得一乾二淨。」
「別別別!別!」小四眼緊張的打開無線電:「拽哥!拽哥!她來了!她來拿槍!要...」
雪明:「慢慢說,說清楚,別緊張。」
小四眼看見安保隊長的慘狀,已經語無倫次——
——他從沒見過這麼兇狠的人,嚇得魂飛魄散。
「拽哥...救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