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06 Dont Stop·別停下(1/2)
前言:
生命是短暫的,漫不經心的浪費它,就會使生命更短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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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一·生命的出口]
從樓道傳來嘈雜的腳步聲,是血騎士外務行動組人員前來救援。
聽見同伴的吆喝聲,小四眼立刻來了火氣,也不再害怕,他壯起膽子以臂掩頭,妄圖用厚實的鱗甲護住要害,正準備放下幾句狠話。
金伯1911的槍彈敲在他厚實的皮肉上,這不痛不癢的攻擊更是讓他精神抖擻。
就在這一刻,沒等四眼開口說話,當槍聲停息之時,四眼身側周遭已經圍滿了外務組的好哥哥。全副武裝的血騎士民兵擠滿了長廊,前後三十多個黑甲蜥蜴壯漢徐徐到場。
「他媽的...」四眼驚魂未定,從身側同事手中扯來一條槍,拉栓上膛之後才去看前廳的敵人。可是葛洛莉已經不翼而飛,不知道逃到哪裡去了。
短暫的混亂之後,民事巡邏組員從四眼嘴裡問不出什麼有用的信息,只是持槍警戒的架勢漸漸放鬆,改口商量,要怎麼處理前廳的人質。
這些蜥蜴人同事身上有高度烈酒,嘴巴都被棉布繩索綁住,說不出一句話。
僵持了十來秒之後,小四眼決定先救老婆。
他膽戰心驚的往前走,吆喝諸位同僚跟在身後。可是下一秒異變突生!
從頭頂通風管道傳出異響,尖銳刺耳的剮蹭聲就像是平地驚雷,引走所有防務人員的注意力!
一時間槍聲大作,隊伍前列的火力點潑灑著子彈,直至鋼皮管道中澆下如瀑的血水。
「停火!他媽的停火!」小四眼嘶聲叫喊著。
再怎麼強壯的智人,在這兩百多顆子彈的洗禮之後也活不下來。
外務組的同事神經過敏,特別是看見保安隊長鮑里斯的屍首之後,精神狀態已經陷入癲狂。
破破爛爛的通風管道幾乎被打成兩截,從頭頂落下來六塊帶毛碎肉——
——終於有警員面露震驚之色,從肌肉毛髮的特徵中認出了通風管里的東西!
「是警犬呀!是我的狗!我的狗呀!」
這位警員捧著兩隻毛茸茸的耳朵,在地板上拼湊出一個破碎的狗頭。
「她居然跑去狗舍!把警犬趕進通風管里了!這個喪心病狂的狗逼娘們!我要殺了她!我要殺她全家呀!」
血的味道越來越濃,比起從天而降的狗血,要濃烈得多——
——這讓小四眼內心的恐懼無限放大。
他勐然回過頭去,在這條血腥長廊中已經多了幾具橫七豎八的屍首。
原本前後策應的隊形如今變得廢拉不堪首尾難顧,隊伍最後側的六個隊員齊齊倒在廊道的藍色牆壁下,他們癱坐著,全甲防彈頭盔的脖頸處就像是活躍的山泉,不斷往外噴濺出血水。
就在剛才!
就在槍口指向通風管道的一瞬間!
那娘們已經開始動手了!
我們的人是怎麼死的?
小四眼的童孔巨震,只知道組員的喉嚨被刀子割開,卻不知道真兇藏在哪裡!
兩側的門扉和落地窗上沒有血跡,甚至沒有腳印和踩踏抓握的痕跡。
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她就悄無聲息的殺掉了六個人?
難道她...
沒等小四眼接著往下想。
隊列中又倒下兩人,好比斷線木偶,強壯的災獸之軀頹廢無力的癱瘓在地,一下子大家都開始驚訝恐懼,仿佛有一個看不見的惡魔在身邊遊蕩。
組員們不由自主的緊靠在一起。生怕漏下一絲一毫的線索。
小四眼終於想明白了,他立刻開始慘呼哀嚎,幾乎和死了爹一樣的悲慟叫喊。
「別擠在一起!弟兄們!別!她換了我們的衣服!她也戴著面甲!躲在我們的隊伍里吶!」
他是如此急切,如此慌張,心中深知這句話喊出去時,或許已經為時已晚。
混亂和恐懼吞沒了在場的所有人,這些星界混種蜥蜴人在第一時間就與同伴拉開了距離,可是狹長的廊道只能讓他們分作一列長隊,變成非常尷尬的單向火力陣型。
「脫頭盔!」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
——緊接著從四眼身側的組員開始,血騎士們要解除頭部的防護來辨認彼此。
他們打開molle的扣帶,撕扯魔術貼,生怕摘下頭盔的速度不夠快,被同伴的槍口指認的感覺很不好受,對方手裡的中間威力彈絕對能擊碎自己的護甲和鱗片,死在隊友手上那也太冤枉了——警犬就是前車之鑑。
從西南側往東北側數去,加上後來趕到的武裝人員一共有四十三個人。
地上的屍首有八具,東北側靠近前廳的組員已經在第一時間脫掉了頭盔,這場名為恐慌的瘟疫開始向西南側傳播。沒有人說話。
仿佛誰開口多一句嘴,就會被判定為襲擊警署的恐怖分子當場槍決。
小四眼是物流審查組的人,這種熟悉的死寂讓他心神不寧,因為場地和列車環境實在是太像了。同樣狹窄,同樣有巨大的視野盲區,同樣是單向通道,同樣的——
——民兵身為武裝力量的同時,也是匪徒眼裡的人質。
在這種角度!是沒辦法互相策應的!
前排的隊友會變成敵人的天然掩體!
糟糕了!糟糕了!糟糕了呀!
「撤出去...撤出去...快快快!快呀!快!」
小四眼拙劣的指揮用語和永遠慢人一步的反射神經,已經決定了血騎士們的命運。
這些災獸單位的身形要比智人強壯,在這條長廊走道里,三個兵員就能把路完全堵死。
就聽見淅淅瀝瀝的風聲,那邊是馬納經理人和教祖說過的聲音——
——從西南側的通道處,偶爾傳出幾記槍彈的爆鳴。餘下的便是慘叫和痛哭。
四眼能看見遠處二十來米之外不斷往前退縮的隊伍,還有上下翻飛的血液和肉肢。
銀晃晃的廚師刀扎進隊友的脖頸,刺穿五官軟肉又帶出一條鮮紅的殘跡,後邊的兵員不由自主的抬起槍口,卻像是監軍一樣,仿佛身前的戰士敢逃跑,這些槍彈就會射向他們。
只是一瞬間的猶豫,這群士兵已經變成了待宰羔羊。
不過短短的二十來秒,小四眼終於看清了那位煞星閻王。
她的身上多了十來個槍彈轟出來的窟窿眼,都打在不同的甲胃鋼板上,她一手提著血騎士的半自動ar,一手捏著卷刃的廚師刀,剛剛丟開刀子,抓住前列的兵員當肉盾,勐的將警棍從肉盾腋下插進防禦陣型中一位士兵的嘴巴里,直貫後腦。
「退退退!退!退退退!」小四眼驚慌失措的拉住身側兩位勇士,一起往前廳逃。
重新來到接待大堂,他卻不敢扣下扳機,看見四根立柱下被酒液潑得神志不清的文員們,嗅見空氣中濃烈的血與酒。
「你好歹毒!你好殘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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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2·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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