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06 Dont Stop·別停下(2/2)
[part2·居]
雪明沒有回話,她忙得很——
——在高價值目標離開長廊之後,她忙著收拾最後六位配合默契的民兵。
前三後三的防禦陣型朝她潑來奪命的火舌,令她陷入苦戰。
小四眼還想叫陣,又像是被人卡住脖子的肉雞,再也喊不出一句話了。
從廊道中仿佛撲出一頭勐虎,厚實的防爆盾牌撞開道路,緊接著便是東倒西歪仰面倒地的防務人員。
小四眼內心有無數個問號,腦子也開始生鏽了。
為什麼這傢伙能找到我們的武器裝備?
為什麼這娘們能馴服犬舍的警犬?
為什麼她好像比我們還要了解武器庫的布置?
滿是瘡疤的防爆盾牌上,從觀察窗里投出一對黑暗無光的眼眸,那是g117在觀察大廳的環境,她毫不猶豫抽出腰間的金伯,朝著文員人質開了一槍。
烈火開始蔓延,伴著震耳欲聾的慘叫。
小四眼和身邊的兩個護衛已經喪失了所有的戰鬥意志,他們想往廳堂外邊去,想逃去人多的地方,哪怕是逃進商販街道,逃回家裡躲起來也好!
他們一左一右,望見大門前的烈火,變成怯戰的蜥蜴,一左一右撞碎了窗戶,剛跑出去十來米,還沒摸到警戒線,在槍聲中癱軟如泥腦袋開花。
四眼緊張的吞咽著唾沫,不自覺的手軟,手裡的槍械也跟著落地。
葛洛莉輕輕拍了拍ar,退出空彈匣,換上新的,槍口指著四眼的腦袋。
「我和你強調過,要慢慢說,說清楚,別緊張。」
在一片烈火中,四眼哥只知道他的同事,他的老婆已經變成了翻滾的焦炭,變成了蠕動的肉塊,接待大廳的天花板都熏成了黑紅二色。
他的眼睛也睜不開了,消防警報響起的那一刻,他就聽不到任何聲音,只剩下匪夷所思的聲光衝擊,還有強烈的恐懼。
雪明:「最後一個問題,我的槍在幾樓?」
四眼:「說出來能活命嗎?能放我一馬嗎?」
雪明:「回答錯誤。」
四眼:「頂樓!頂樓會議室!會議室啊!會議室!」
雪明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
她揭開頭盔,露出血紅的髮絲,朝著長廊的監控攝像頭拋去一個飛吻。
與此同時——
——拽哥奧利佛幾乎嚇破了膽。
他與其他幾位骨幹擠在監控室的閉路電視前,全程看完了這場屠殺的錄像。
他戰戰兢兢的給自己點上煙,卻連打火機都拿不穩,身旁的小秘書立刻從地上撿起打火機,給大哥續上一些理智和勇氣。
大老粗看見外務組的戰士們像是小雞一樣,被這屠戶挨個宰殺的時候,褲子立刻就被尿液浸濕了。
緊急創傷救治小組的創可貼則是捂著嘴,一邊流淚一邊嘶鳴著,躲到角落裡開始給自己注射鎮靜劑,直到鎮靜劑都不管用了,又開始翻找星界幫的毒藥來控制大腦。
「跑!快跑...快跑!」
終於,他們英勇的領袖找回了一點逃跑的勇氣,這五頭蜥蜴回到會議室,提上葛洛莉的武器箱,依然是賊心不死,要把這份禮物帶去星界幫當投名狀,要把臉面和場子都找回來。
當他們翻窗而出,用銳利的趾爪勾帶水泥牆壁,順滑的落在警署的西側院牆邊。
奧利佛有種從地獄裡逃出生天的慶幸——
「——還好...還好四眼那傢伙還有點用!」
小叮噹嚇得渾身發抖,貼在拽哥身側:「對呀!對呀...她肯定去會議室找東西了。咱們快跑吧!奧利佛...」
不遠處傳來消防車的警笛聲。
奧利佛精神振作,神采奕奕:「好!就坐這輛車出去!等我們回到星界幫,一定要找小兄弟會的人討個說法!」
「至少得要一個億!」大老粗罵道:「他媽的!至少要一個億啊!」
眼看消防車越來越近,奧利佛眼裡都是生還的喜悅。
直到保險槓親上大老粗的腦門,進氣格柵撞碎了藍童的胸嵴,帶起小叮噹柔弱無力的身體,一條尾巴飛了起來。
奧利佛從尾巴的金指環認出——
——那是他自己的。
創傷小組的創可貼妹妹比較走運,她嗑藥嗑得太多,跟不上同事們的步子。被血肉和短肢砸得頭昏腦漲翻滾在地。
消防車的四個前輪當場爆胎,鋼輪絞碎了這些蜥蜴人渣的肉身,車門打開,雪明就此跳下,一手捧著來斯利先生的記事本,一手從車側取下消防斧,緩緩來到創可貼身側。
創可貼半身癱瘓,下肢因為毒藥的控制不聽使喚,她艱難的往外爬行,想爬進狗舍,就看見警犬倒成一排,像是排排站吃子彈的隊形,圍在一塊香噴噴的火腿前,皆是一槍斃命。
她又朝身後看去,滿眼淚水的求饒。
「別殺我!別!別殺我!求你了!你也是女人對嗎?!別殺我!」
「你說這有多巧。」雪明揭開來斯利的備忘錄,上邊寫著教祖的命令:「時間是二零二五年聖誕節前後,最好在新年之前,地點是聖彼得餐廳,血騎士領導的家庭聚會,人物是——」
「——拽哥,藍童,小叮噹,百事通和四眼。加上創可貼,你們六位。」
「殺死這些人的手法,用下毒或者爆炸物,以暗殺的方式完成。」
消防斧高高舉起,將創可貼的腦袋噼成了兩半。
雪明回到消防車前,撿回來傷痕累累的武器箱,將她的寶貝都收進皮箱裡。
做完這些事,她便準備離開——
——百事通更加走運,也更不幸,在消防車碾碎奧利佛的腦袋時,他受了更大的衝擊,失去了下半身,卻勉強能帶著遭受腰斬的半身,爬到別院的入口。
他看見那個冷血殘忍的女人收拾好槍械,突然就抬起頭。
更多的消防車已經趕到現場,向著火的警署噴射水柱。
那個女人先是展開雙臂,在這場大雨中洗乾淨頭髮和身體的血液,脫下外甲,露出那身黑漆漆的西裝。
緊接著她打開傘,沿著血跡找到了百事通。
「生命是短暫的。」
雪明如此說——
「——漫不經心的浪費它,會使生命更短暫。」
黑傘罩住了百事通的軀幹,任他如何呼救,在警戒線之外,遠在前廳停車場的消防員也聽不見這虛弱的悲鳴了。
黑無垢的靴子上,多了一顆柔軟的眼球。
雪明撐著傘走出後門,在台階上剮了好久,才把鞋子上的污穢之物清理乾淨。
她面色如常,提著皮箱先是走出去幾步,又折返回來。
她拍著腦袋,像是想起了什麼事。
「哦!對!暗殺,得暗殺。」
等她看見檔桉庫房間,還有監控室房間都被火焰吞噬之後,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