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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1 November Rain·十一月的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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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耶!我早就想這麼幹了!啥時候動手?」

大姐大:「我們要保證自己不被擊斃的前提下,順利被廣陵止息或者是當地的協警抓獲,你明白這個意思嗎?」

小星星點著頭,和小雞啄米似的:「明白明白!搶銀行在什麼國家都是重罪!肯定能住進看守最嚴的監獄裡!」

話音未落,雪明就從包里掏出兩條囚服,一套是她自己用,另一套是給小星星臨時縫製的防彈衣。

這種岩棉材質的柔軟衣料只能對抗手槍彈,要是這地界的協警真的動了殺心,帶著步槍來執法,她真的不敢保證會不會被自己人誤殺。

這次任務沒有接頭人,沒有幫她裡應外合,打通關節的中間人。

黃牛鎮的協警編制與紅石搖滾樂團一樣,是一個民兵組織,是僱傭軍性質。他們的名字叫做,非常樸實且常見的名諱。

協警裝備是P226手槍作為執法武器,雷明頓870的防暴岩鹽彈作為制服罪犯的副武器。

大姐大花了半個多小時,與小星星講明白了搶銀行的具體細節,把次要目標選定為珠寶金器等等店鋪,因為現代社會搶銀行已經是個夕陽產業了,它的量刑極重,難度極高。

想通過威脅櫃員的方式逼迫金庫吐錢,幾乎是不可能的,一旦警報響起,就代表後續的撤逃程序會變得異常複雜,而地下世界又有混沌之種這種可攜式POS機的存在,像靠近執政中心的太陽花銀行里,一般現金的存量很少。遇上對帳交接的日期,金庫里留不下幾個錢。

要是她們拿不到錢,那就是空手而歸,判不到弗拉薇婭那個重罪犯服刑區里去。

要是為此傷及無辜,對執法任務來講是本末倒置,本來大姐大是為了緝毒才來搶劫的,若不能保護無辜群眾,還要傷害無辜群眾,這事兒估計會讓她噁心很久。

小星星問:「為什麼BOSS不把咱們的入獄程序安排好?」

「這裡民風淳樸,軍警熱情好客,地下世界是無法之地,小星星。」大姐大眼神溫柔,臉帶笑意,說起之前在九界車站了解到的黃牛鎮:「罪犯越多的地方,是非黑白都分不清,維克托老師和我們說過,人們並不仇恨邪惡,人們只是仇恨無能的自己。」

小星星:「然後呢?」

大姐大:「在這種灰色地帶,有許多靠著非法行當起家的富豪,黃牛鎮的黑德蘭監獄已經存在兩百多年之久——貪污受賄的例子數不勝數。社會是由人構成的。」

小星星:「所以呢?」

「所以啊,黑德蘭監獄又被人們稱為黑德蘭皇家大酒店。」大姐大看著窗外的雨景,市政中心的招牌是紫銅鍍金富麗堂皇,更遠的空腔山體處有連綿不斷蔓延出去的數十個哨站,就像是迪廳夜場的彩球:「只要有錢,一個地下軍火販子能在監獄裡住上總統套房,更別提其他的東西了,但凡在這個監獄系統中工作的人們,大多都有一張複雜的利益網絡。」

小星星聽不太明白。

大姐大換了個說法。

「BOSS的手伸不進去,它只能管理九界、巨山、天穹各個大站。但是在這種活一天算一天的地方,它是沒有任何辦法去管束的——因為社會是由人組成的。像一座監獄裡服刑的人們,他們也有自己的親人,兄弟朋友,黨羽和中間人。能夠通過錢辦成很多很多事,這些錢可能會分發到每一個獄卒的手裡。統一為各個區域的幫派幹活,雖然不能名目張膽的做,至少得保證司法程序的執行,但除此之外,犯人的要求可以通過很多很多手段來實現。」

「這些錢可能是一個家庭的外快收入,可能是更多的稅務,是地區繁華昌盛的媚藥,是一個獄警帶回家裡的肉和糧食。除了人身自由,有錢的重罪犯或許能在這片無法之地買到任何東西。」

「這種生存法則,在我們的故鄉不適用,但是放在地下世界這片開拓地,卻非常普遍,像米米爾溫泉集市裡的監獄,對犯人動私刑是司空見慣的事情。誰能保證自己手底下的罪犯是什麼成分,有多狡猾,有多麼癲狂,這些勇敢的紅石人會不會變成下一個癲狂蝶的爪牙?」

「所以我說,傲狠明德沒辦法給我們安排入獄手續,因為獄卒的嘴不牢靠,它不信任黑德蘭的任何一個人,哪怕是黑德蘭監獄的管理者,或是中間人,它找不到任何可靠的守秘者,如果把我們暴露在當地協警西班牙鬥牛士的情報網絡中,恐怕很快這份情報就會賣出高價——有無名氏的特情人員來了,並且是一大一小兩個姑娘,她們要假借搶銀行的名頭,混進黑德蘭。」

雪明接著拍了拍阿星肩,要阿星更成熟一些。

「這些信息非常值錢,在癲狂蝶聖教的各個戰幫,在永生者聯盟的各個戰團里,能賣出高價,因為我們要做的事情,幾乎能決定四十八區的製毒行業的生死,有關於數千人乃至上萬人吃飯的活計,販毒製毒運毒這整個系統都要摧毀,我算了一筆帳,按照一個月的產銷營業額就達到了四千多萬輝石貨幣。按照冰毒的克度計價標準,每個月有四噸多的致幻劑或軟硬毒品流入各個貿易中轉站的民間市場。」

「所以小星星呀。我們不是在和某些人作對,不是要刺殺某一個或者兩個大毒梟。我們要碾碎這條毒蟲。它吐出來的花蜜,有數不勝數的人們想去品嘗,並且賴以為生。他們時時刻刻都警惕著,把我們看做攔路虎,因為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我們是他們的殺父仇人。」

小星星憋了半天,終於紅著臉喊道。

「我等不及了!現在!立刻!馬上就殺了他們全家!」

在十一區交通署的核心地帶。

太陽花物流集散中心的商貿大樓里,年輕有為的執政官肖恩·德拉曼端詳著大姐大的靴子。

他的眼裡都是愛慕,透著一種病態扭曲的依戀。

他不過二十六歲就爬上了這個位置,在搞錢搜集元質方面是一等一的好手,只是有很多事情,很多很多事讓他感覺到疲累——

——譬如元老院交代給他這隻白手套的主要任務,就是查清無名氏的領頭羊,查清大姐大的底細。

三個廣陵止息的兵員帶著這雙靴子回來以後,他便按照大姐大的吩咐,將靴背上的蛋糕都吃掉,並且根據他豐富的物流經驗,識別爆炸物或違禁品的敏銳靈感,細細分析著靴墊中汗液的味道。

他喜歡鞋,按照物流系統來說,鞋襪是一個人行徑路線的證明,他從基層干起,幾乎擁有通過鞋子,來辨識一個人如何走路,體脂成分,運動習慣和身材性格的神力。

正是這種實幹精神,讓他來到了太陽花物流系統的頂端。

大姐大的這雙鞋,讓他如痴如醉神魂顛倒。

儘管只有一點點線索,從皮靴的泥塵來判斷,它至少已經呆在某個角落四個多月之久,但其中鮮艷濃烈的靈壓,其主人釋放出來的信息素,就好比神經遞質或血清素,打開了康納大腦中的歡欣之門。

這隻靴子的主人所擁有的魂威非常有意思,有致命的吸引力。

康納幾乎魂不守舍,每天都要沉溺在繁雜的事務中,偶爾能在哈斯本帶回來的照片中,一窺大姐大的真容——當他看見這個身形矯健的女人時。

他心中便認定,這就是他的天命真女.

他已經把所有桃子的形狀都想好了,男主內,女主外。

直至今日,哈斯本小哥說明,無名氏的大姐大已經離開九界,開始執行下一個任務。要前往四十八區。

執政官康納依然是憂心忡忡的,與哈斯本說。

「四十八區的氣候很乾燥,給她帶一些補水的禮物去.我.」

哈斯本:「執政官?」

康納緊接著說:「能不能讓她給我其他的貼身衣物,作為回禮?」

哈斯本:「執政官!」

康納的雙手互抱,在玩大拇指。

「哪怕是像上一次的獎勵?沒有鞋子的話,襪子也可以,你們收到了無名氏的禮物,我見過那些槍,很漂亮大姐大應該.」

哈斯本已經吼出怒音。

「執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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