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又見和尚白雪城裡(1/2)
直到不離和尚和宇文琉璃兩人替王強拔出手臂上的鐵箭,敷上來自梅山女聖的金創藥之後。
三人才坐在河邊的木棚里,點了一盞燈,聊起天來。
宇文琉璃切了一大盆五香羊肉放在桌上,王強將從白雪城中帶來的酒倒了三碗。
不離和尚一聽是雪原聖地的天驕傷了王強,不由得笑道:「那都是一幫小屁孩,如何能傷了你?」
王強搖搖頭,苦笑道:「這算是家中出了醜事,二來也怪我自己大意了。」
說完將發生在天雲山,跟樓蘭城中的一些事情說了出來,包括一路上遇到的殺手,跟今天的算命先生。
便是在通天河邊修行了這麼些年,不離和尚聽到這裡,也不由得大怒。
喝道:「干他娘的,想不到這才過去幾年,他們便好了傷疤忘了痛。你也是一個可憐之人,本事差得很,卻將我那兄弟當年的情形,重演了一回。」
宇文琉璃怔怔地聽了半晌,才嘆了一口氣,說道:「當年那些殺手,可是一路追殺到牛角鎮,不,應該說是一路追殺到雪山上」
「最後卻是樓蘭王家的長老,在雪山上偷襲李修元,被我師傅斬了一條手臂,沒想到,陳家想學當年的王家。」
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宇文琉璃問道:「王強師兄,你這回是要去哪裡?」
王強指著不離和尚笑道:「去見不離師兄的師傅。」
不離和尚一聽,眼中佩服之色頓生,端起桌上的酒瓮往碗裡滿上。
跟王強嘿嘿地笑了兩聲,說道:「就憑你這一句話,我連李修元都不服,就服你,我師傅好像不收徒弟了」
王強臉上一紅,不好意思地說道:「孟長老給老和尚寫了一封信,只是讓我去跟著修行佛法,算不上讓前輩收我為徒。」
完了將掌教離開之後,自己上了竹峰,心境難以安寧之事跟兩人一一擺道出來。
如同河邊的夥計,將剛剛抓上來的魚,放在石板上切開一樣,讓兩人看了一個通透。
而王強也無所謂,因為他志在雪山,要修無上佛法。
宇文琉璃一聽,頓時想到自己當年的模樣,想到如果李修元在這裡,應該能幫到王強。
可惜那傢伙如神龍一般,早就消失在玄武大地。
「可惜我那兄弟不在,不然他能為你指一條明路。」
不離和尚嘆道:「不瞞你說,我當年已經回山不問世事,卻難有寸進,最後還是我那兄弟跟師傅一番解說,讓我跟琉璃妹妹來此修行。」
說到這裡,和尚頓了一下,臉上憨厚一笑。
看著宇文琉璃說道:「雖然你看我們越來越像河邊的掌柜,妹子像個村姑,這卻是我們求之不得的修行。」
王強心裡佩服,想了想看著宇文琉璃問道:「公主,雪原聖地的歐陽漫雪都去了鳳凰城」
宇文琉璃點頭應道:「我哥哥冬天大婚,我過兩天就要回家看看。」
王強聽到這裡,忍不住看著不離和尚問了一句:「難不成,不離師兄要跟我一起回雪山不成?」
在他看來,倘若和尚能跟自己一起回雪山,這一路上哪裡還怕遇到殺手和土匪?
不料不離和尚看著他搖搖頭:「琉璃妹子先回鳳凰城,我要等著翠花兩口子來此接手,才能回山看師傅。」
宇文琉璃淺淺一笑:「我們這裡每天都有人過河,哪能說走便走,除非等到大河被凍住以後,才會歇息。」
王強聞言頓時沉默下來,心想兩人果然在這裡是一場認真的修行,哪怕公主要回鳳凰城,和尚也要獨自在此守著。
看來,正如自己出門之前,孟神通交代他的那番話一樣。
此行前往雪山,對他來說,也是一場修行。
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王強笑道:「既然如此,還請不離師兄給我畫一個草圖,指一條前往雪峰山的明路,畢竟我這是頭一回前往雪原深處。」
不離和尚哈哈一笑,拍著胸口回道:「這事簡單,等明日你過河之前,我畫給你。」
夜深不知幾許,天中的風嗚嗚作響。
白雪城西某道小巷深處,一間小院裡的客堂中,正亮著一盞油燈,桌上一壺酒,擱著幾碟小菜,一盤花生米。
斷了一隻手掌的算命先生臉色蒼白,看著對面的老人說道:「這回卻是我失算了,一不小心,連我那寶貝徒兒的命都搭了進去。」
坐在算命先生對面的老人,正是斷腸崖上的三好老人。
老人看著算命先生的斷掌,不可思議地說了一句:「不可能,那小子跟你的修為差得天上地下,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不可能,那小子的功夫有些怪異,我懷疑他是不是還修煉了肉身的功夫」
算命先生嘆了一口氣:「當時雪原聖地一行人沖了過來,我一時失察才被他傷到,這也算我倒霉。」
不知為何,算命先生並沒有完全把實情說出來,或許他自己掉進過坑裡,也盼著眼前的老人去踩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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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奇怪的心理驅使下,他甚至沒有將自己徒兒是如何死在王強劍下的那驚恐一幕,告訴三好老人。
他有一種預感,或許眼前的老人,等不到天明,就會背著自己一路追去。
而以他對王強那一劍的直覺,仿佛已經預料到了老人可能會面臨的下場,於是,他心裡突然升起一種莫名的快感。
心道我只是斷了一隻手掌,再過十年,找到靈藥還能重新長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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