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又見和尚白雪城裡(2/2)
心道我只是斷了一隻手掌,再過十年,找到靈藥還能重新長出來。
你可千萬不要在那傢伙身上送掉自己的老命。
老人一聽聖地修士路過,不由地嘆道:「這小子運氣好啊,若不是那突然到來的聖地修士,他只怕已經倒在你的掌下了。」
如在看著官道上看著王強那般,算命先生靜靜地看著眼前的老人,臉上漸漸地沒有什麼情緒。
一絲冷漠漸漸在心頭蔓延,連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他在不知不覺中替眼前的老人算了一卦。
不算還好,一算之下,他不由得有些竊喜,甚至有些驚恐。
看著碟子裡的花生後,伸手抓了一把在手裡,然後開始不停地吃了起來,想想,又喝了一口酒。
這個時候,他突然想起自己給王強倒的那杯酒。
自己倒的那杯酒原本無毒,只是自己那徒兒的手上沾著毒,於是自己的徒兒喝了那酒之後。
再擱在王強面前的,便成了一杯毒酒。
而他當時跟王強說了一句話:「活著不易,趁著活著的時候,能喝便多喝一杯吧。」
深夜的小院,窗外只有嗚嗚的風吹,一隻貓兒踩在屋頂的青瓦上發出細碎的聲音。
聽在算命先生的耳中,如同樹下那石桌上的酒杯,瞬間裂開的聲音。
三好老人看著他的模樣,不由地搖搖頭,伸手自碟子中用筷子夾起一顆花生米放進嘴裡,慢慢地咀嚼起來。
笑了笑:「這玩意只是拿來下酒,哪能如你那般猴急,又沒有人跟你搶。」
算命先生搖搖頭:「能吃的時候,自然要多吃一些。」
老人也沒多想,只是想著這傢伙剛剛死裡逃生,堂堂一個合體境的大修士,竟然被王強那小子嚇了一個半死。
回到白雪城,還魂不守舍。
老人喝了幾杯酒,桌上的小菜沒怎麼動,一大盤花生米倒去了一半。
喝到微醺之際,老人一時興起,竟然將筷子敲著酒杯,哼唱起來。
「太陽下了山,狗娃子進了圈。白楊樹上的老鴉,黑的是撒都看不見」
原本喝了幾杯酒,說了事情之後,準備起身告辭的算命先生一愣,沒想到這老頭竟然在這個時候,哼起來歌兒。
細細聽來卻有幾分意思,失神之下,不由得喃喃道:「難得,也好,呵呵。」
老人沒有理他,而是繼續哼唱道:「吃了一頭汗,日頭上三竿。煙囪又冒開了煙,牛娃子為喝一口水,就跑到了撇赤子灣。」
往嘴裡塞了一粒花生米,算命先生怔怔說道:「活著,不好嗎」
看著算命先生一臉的苦相,老人愈發得意,唱得更歡了一些,聽在算命先生的耳朵,卻是老人在嘲笑自己。
「他們一天到晚麼實閒,就為了一口飯。海車呀抓住了胡賽的手,那北風吹不走心頭地憂愁」
算命先生想起昨天這個時候,自己的徒兒還陪在他的身旁,如今卻只剩下自己形單影隻,一時間悲從中來。
將手心裡的花生米胡亂一把塞進嘴裡,伸手端起杯中的半杯殘酒一口喝光。
跟老手拱手說道:「天色不早,我回家了。」
老人揮揮手,繼續唱道:「稻穗兒你快快低哈頭,葵花頭還在跟著太陽走。辣子還麼紅啊,茄呀子綠,河壩的鴨子是各頂各的瘦。」
算命先生直到出了老人的院子,望了夜空里的星光,心裡不知怎麼就說了一句連他自己都莫名其妙的話。
「明天陰日,大凶,不宜出門!」
完了也不管屋裡哼曲的老人有沒有聽見,有沒有聽明白,一頭往茫茫夜霧裡鑽了進去。
深秋的夜空原本月明星稀,忽然間有朵朵黑雲自白雪城的方向往通天河飄來,瞬間籠罩這一方天地,四下變得漆黑無比。
寒風在通天河的兩岸瞬間颳起,吹拂岸邊的棚子發出嘩啦啦的聲音。
河岸兩邊黃沙滾滾,一溜長長的棚子裡不停傳來下雨了,收衣服的喊聲。
夜空的一幕令人震撼,閃電如金蛇狂舞,一道接著一道自黑雲中往下落,一陣陣恐怖的雷鳴響徹天地。
轟隆一聲,一道驚雷劈下,將行走在黑夜裡的算命先生嚇了一跳。
想著剛剛在三好老人院子外說的那句話,心裡暗暗地祈禱:「弟子多嘴,下回再也不說了」
還在屋裡哼唱的老人也嚇了一跳,忍不住罵道:「這又不是夏天,你發什麼瘋,劈什麼雷?」
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在白雪城,在通天河降落,白雪城裡的算命先生驚恐地看著眼前的暴雨,心裡不停地祈禱。
睡在通天河邊的鳳凰城小公主壓根就沒有驚醒,她正在做夢,夢見自己回到了鳳凰城。
從她來到通天河邊修行之後,便很少回鳳凰城,有時候幾年也不回一次而這一次,趁著哥哥大婚,她準備回家好好玩玩。
於是,她在夢裡看到了未來嫂子的一雙眼。
一雙明明面含桃花,有著濃濃喜悅,卻隱藏著一抹愁容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