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 師父的試探,預感的大事(2/2)
張之維笑道:「師父,您就別在試探我了,您剛給我說了院子裡的樹,轉身就讓我去傭兵爭霸,這擺明了是在警告我嘛。」
「哦?」張靜清說道,你的意思是,你其實是因為我的警告才拒絕的?」
張之維搖頭:「倒也不是,我本就志不在此,成王什麼的,一點興趣都沒有。」
「而且,師父您剛才說,院子裡的樹若能窺得天道,停止生造,就能長存。」
「我推演天下大勢,自然也是窺得了其中一角,我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的。」
張靜清凝視著張之維,作為師父,他是了解張之維的。
張之維說出的這個答案,他並不覺得意外。
他只是有些不放心,又提點了一次。
年紀大了,說話做事都越來越絮叨了……
張靜清心裡自嘲一聲,搖了搖頭,揭過這個話題,道:
「對了,你剛才說推演天下大勢,窺得其中部分。」
「你先前也說過,咱們神州再過個三五年會有一個變局。」
「你給為師具體分析一下,這是一個怎樣的變局,它如何產生,會怎樣發展,又會導致怎樣的結果?」
「這只能說個大概,具體細說的話,師父就有點強人所難了。」張之維解釋道:「推演天下大勢很複雜,要推演其中細節,更為複雜。」
「這就好像是做算術題,普通的加減乘法其實非常簡單,心裡默算一下就能得出答案。」
「但如果是成千上萬,乃至數十萬的數字一起做加減乘法,那就會很複雜了,一不小心就會出錯。」
「所以想要準確的看到未來很難,就如一個人站在高山,他無論他的眼神怎麼好,都無法看清楚下面的全部細節。」
「最多看清楚一個大致的面貌。」
「而我看到的天下大勢的大致面貌是……」
張之維頓了頓,不說了。
張靜清眼睛一瞪,喝道:「別賣關子,快放!」
張之維尷尬一笑,還是無法像拿捏師弟們一樣的拿捏師父啊,他繼續道:
「反正這次變局之後,咱們神州的未來,絕大概率是好的。」
這並非寬慰之言,也不是從過往記憶中的經驗之談。
而是這幾個月,他動用重瞳,夜觀天象,推演天下大勢之後,得出來的結論。
「絕大概率是好的?」張靜清若有思索。
未來並未發生,既是推演,就算推演之人的能力再怎麼高深,也不能百分百的斷定。
張之維這小子雖是個大嘴巴,但他並不添油加醋的搬弄是非。
從他嘴裡說出來的事,除開他故意耍你外,大部分還是嚴謹的。
既然他說絕大機率是好的,那基本可以斷定,未來是光明的。
一念至此,張靜清心裡大喜,之前那點憂國憂民的惆悵不再。
他拍了拍張之維的肩膀,沒再多說什麼,起身下了天門峰。
「恭送師父啊!」
張之維走到懸崖邊,對著師父的背影揮手喊道。
師父背影越來越遠,很快便消失在密林之中。
張之維退回歪脖樹的修行結界中,盤膝坐下,開始思索起剛才和師父的對話。
院子裡的樹……客觀……天道……
客觀只是一個相對的概念,是基於所處環境而定的。
身處天師府,天師府就是客觀存在的。
身處天地中,天地也是客觀存在的。
所以,天師府的院子是樹的天道,這片天地也是樹的天道。
天師府是樹的天道。
誰又是我的天道?
如果是天師府的話,以我現在的實力,當我像樹一樣冒頭的時候,什麼能砍掉我?
答案呼之欲出——天師度。
那又該如何克制呢?
是像第三十代天師張繼先那樣傳度成天師,然後擺脫天師度,再傳出去,獲得逍遙自在。
還是像張楚嵐那樣,直接拒絕?
張懷義那樣,直接就跑路了?
相比之下,張之維覺得還是後者更靠譜一點。
張繼先這個九歲成道的祖師爺,實非常人,他的事跡,不具備任何參考性。
「既然如此,那師父您就好好活著吧,別一天天的想傳出去!」
張之維自語,隨後,他又在想,如果把這個客觀參照物放大到整個神州,誰又是天道?又該如何克制?
其實,相比較天師府,這問題更簡單。
他也已經有了答案。
「項羽失敗,是他窺不見天道,如果他窺見了呢?」
張之維想起了,文字創造者,聖人倉頡。
倉頡是歷史上有記載的第一個重瞳者。
從後面的那些重瞳者來看,倉頡必不簡單。
他也是風后奇門的開創者,風后同時期的存在,甚至地位還在風后之上。
但他為何沒有像五帝之一的舜一樣成王?
因為,他的上面是三皇之一的黃帝。
如果說,張伯端是後天異人的祖師,那黃帝就是所有異人的祖師。
倉頡窺探到了天道,所以選擇了克制,沒有和黃帝相爭,而是幫助他,開創出了文字,神州華夏文明自此開始。
而黃帝,也用倉頡開創出的文字,留下了很多被無數異人視為珍寶的經書。
譬如《黃帝陰符經》,《黃帝內經》,《黃帝龍首經》……
就連因命風后演成文的《風后奇門》,都是黃帝命令風後,用倉頡的字寫出來的。
如果說,倉頡是院子裡的樹的正面例子,那蚩尤應該就是反面例子。
張之維沒興趣當蚩尤,也沒興趣當倉頡,不過,生於神州,養於神州,他自當回報一些。
張之維閉上眼睛,不再去思考此事,繼續開始了自己的修行。
山上的日子依舊平靜。
幾個月過去。
在補上了上次渡劫的虧空,鞏固了修為之後,張之維又有了一些精進。
今天,他向往常一樣修行,但卻莫名有些心神不寧。
他結束修行,抬頭望天,直覺告訴他,有一很大的事情就要發生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