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 師父的試探,預感的大事(1/2)
如果能窺探到天道,如果能克制,就不會滅亡……
張之維心裡默念張靜清的話。
他不笨,聽得出師父話裡有話。
但這種話能隱喻的東西太多了,具體代指什麼,很難說的清楚。
師父嘴上說著要好好說話,不搞些類似敲三下頭,倒背手之類的玄門暗語,但一說起話來,這玄門師長的習慣還是根深蒂固啊。
張之維腹誹一句,眼中重瞳眸光閃爍,對張靜清剛才說話進行推演,想知道具體代指什麼。
剎那間,他的眼前充斥著一片黑白色的線條,線條在不斷的向前交織,他的視線也在不斷的拉長,黑白線條仿佛無窮無盡,越是往前,越是繁複……
終於,黑白線條交織到了盡頭,那裡是一片由無數黑白線條交織而成的漩渦。
張之維的視線扎入了漩渦之中。
無數黑白線條像水波一樣不斷扭曲擺動,剪不斷,理還亂。
張之維的觀力,可以看穿很多事,就連未來的局勢走向都能夠窺探一二。
但面前的這些信息實在是太密集了,根本就無從下手。
張之維只看一眼就放棄了。
且不說能不能解得開,就算能解開,這個規模,也一定非常的耗時間。
現在正和師父談話,分心做這個可不好。
張之維剛想結束推演,忽然腦袋劇痛。
「嘣!嘣!嘣!」
伴隨著幾聲脆響,張之維思維回歸。
腦袋一陣脹痛,他伸手一摸,腦門上出現了幾個鼓起的大血包。
耳邊傳來滋滋滋的電流聲,抬頭一看。
就見張靜清拳頭攥的緊緊的,上面篆文跳動,交纏著熾烈無比的閃電。
張之維:「……」
大意了,沒有閃。
「師父!你怎麼偷襲我?而且還是用五雷正法催動閃電奔雷拳偷襲我?!」他質問道。
閃電奔雷拳是雷法的一種運用,類似於掌心雷,在道家又名五雷訣。
施展時,大拇指掐住無名指的指根,然後收緊拳頭,不見指甲,一拳轟出,閃電奔騰,雷聲震響,威能相當大。
張靜清散去拳上的雷霆,甩手說道:
「你小子銅頭鐵骨,硬的跟烏龜成精一樣,不用閃電奔雷拳,打在你身上都不痛不癢。」
實際上,在使用閃電奔雷拳之前,他就已經用手給過張之維幾個「板栗」了。
打的「砰砰」作響,但張之維卻沒有醒,反倒他的手指被震的生疼。
皮肉這麼硬,料想用金光也不太好使,一怒之下,他就直接上雷法了,這才把張之維給捶醒。
而之所以要用閃電奔雷拳,不用掌心雷,是因為閃電奔雷拳以雷霆震盪傷人,而掌心雷是貫穿性的傷害,就好像劍和錘的區別。
對於張之維這種性命堅韌如鐵,體魄金剛不壞的傢伙,用閃電奔雷拳更好。
張之維揉了揉一下,腦門上的血包立時便消失了,他看了一眼周圍,意識到一件事,道:
「師父,剛才過了多久?」
張靜清說道:「差不多三炷香的時間吧。」
這麼久……張之維微微有些吃驚,在他的推演中,仿佛只過去了一瞬間,沒想到現實卻過了這麼久。
「剛才你看到了什麼?」張靜清問。
「什麼也沒看清,只看到了一片亂麻。」張之維實話實說。
張靜清若有所思,一片亂麻也正常,要是被他推演出了什麼東西,那才不正常。
有些事情他不能明說,甚至主觀上的暗示都不行,只能旁擊側敲的進行提點。
也就是說,他嘴上說著這件事,心裡想的也是說這件事,但卻要借用這件事,起到他主觀意願之外的作用。
這非常的難,張靜清也不想過多的涉及,他把話題從這件事情上揭過,說道:
「對了,你之前說,請人用五鬼搬運之術搬走了熱河軍閥逃難帶走的幾百萬銀元,以及兩百多車私產。」
「這些錢你打算怎麼處理?」
張之維說道:「我交給王藹了,一部份可用於煉鋼廠等實業的擴建。」
「之前不是說要建一個巨大的防空洞,把工廠搬進防空洞裡嗎?」
「這需要海量的資金,這筆錢來的正好。」
「另一部分可以用來支援關外的抗倭游擊。」
「支援關外的抗擊倭游擊?難道馬將軍敗走毛子境內之後,東北那邊還有人在抗倭嗎?」張靜清問。
「當然!」張之維說道:「雖然像之前那樣數萬人的大反攻是不太可能了,但零星的游擊戰一直都沒停,那些戰士打得很辛苦,可以盡一點綿薄之力。」
「你小子倒是有心!」張靜清讚嘆了一句,突然眼神一凝,繼續道:
「說起來,如今天下亂糟糟一片,各地軍閥橫征暴政,民不聊生,和之前的狀態沒什麼兩樣,你有沒有什麼想法?」
「想法?」張之維不解道:「師父,您的意思是?」
暗示不通,張靜清直接明說了:
「之前為師說過,重瞳是超凡入聖的標誌,縱觀歷史,生具重瞳者大多成就非凡,成聖成王。」
「我看你這些年四處投資,產業越做越大,如今勢力根基深厚,信眾廣布,財力雄厚,在江湖上也威望卓著。」
「只要你登高一呼,必能萬眾景從,不僅能迅速組建一支裝備精良的大軍,更能招攬江湖異士為你所用。」
「況且你本身本領高絕,更生有重瞳異相,洞悉天機、看透敵營部署對你而言輕而易舉。」
「以此征戰,豈非百戰百勝?」
「如今這世道紛亂不堪,各方勢力割據混戰,局勢崩壞糜爛……」
「要不,你乘勢而起,強勢入場,來個犁庭掃穴,掃蕩群雄,把整個神州都整合了吧!」
「…………」
張之維目瞪口呆的看著張靜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手探了探師傅的額頭。
張靜清面露不悅之色,伸手去打張之維的手,但張之維收回的及時,他打空了。
「沒大沒小的!」他斥道。
張之維笑道:「師父,您也沒發燒啊,怎麼開始說起胡話來了?這可不像您的一貫風格啊。」
張靜清深吸一口氣,平復自身,道:
「因為自古以來,重瞳者有很多都是成聖成王者。」
「譬如上古五帝之一的虞舜,春秋五霸之一的晉文公重耳,北齊開國皇帝高洋,後涼君主呂光……」
「你也別覺得師父是開玩笑!」
「咱們天師府傳承千年,行事本就不拘泥於世俗,於亂世之中起兵爭霸的事,也不是沒有幹過。」
「若是你真有那個心思,為師也會支持。」
張之維說道:「師父,您怎麼光舉幾個正面例子啊?您怎麼不說說重瞳者項羽,重瞳者魚俱羅?」
魚俱羅是隋朝的大柱國,他的徒弟是宇文成都。
張靜清說道:「項羽神通強大,但他和院子裡的樹一樣,窺探不到客觀天道,若他能窺見,未必不能成事。」
張之維笑道:「師父,您就別在試探我了,您剛給我說了院子裡的樹,轉身就讓我去傭兵爭霸,這擺明了是在警告我嘛。」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