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9章 朝貢之路,三江口,陰影中出現的人(2/2)
「薩哈連烏拉!沙古答兄長,你死的是如此不甘,你的血脈竟然已經斷絕!黑河黑如盔,白山白如衣!我哈兒蠻酋長阿力,以部落的火種對天起誓!我不會忘記兄長你的恩義,不會忘記你的仇恨!我一定會殺掉你的仇人,為你報血脈斷絕的冤讎啊,無論那仇人是誰!」
「穆色里哈拉!我們的姓氏為誓,黑水在此,善惡分明!若我反口食言,讓凍土埋掉我的白骨!若我退縮迷途,就讓餓狼先識我的名字!.」
酋長阿力指著黑水起誓,眼淚嘩嘩流淌。隨後,他看向公開的馬隊首領,酋長馬哈阿骨打,大聲的喊問道。
「阿骨打兄弟!你願和我一同,為沙古答酋長報仇嗎!」
「天神見證!我願意!」
「咚咚咚!」
酋長馬哈阿骨打赤著上身,當著所有人面前,用力敲擊起部族的皮鼓。他猛虎般敲擊了半刻,就拔出一把匕首,刺破手指,把鮮血塗抹在皮鼓上。
「此血為誓!祖靈見著!」
「哈哈!我也一樣!以血起誓,江神見著!」
「好哇!我沙古答聽見了!」
酋長阿力同樣刺破手指,滴血在濤濤的江水中。兩位馬隊的酋長首領一同發誓,要為老酋長沙古答報仇。而薩滿祖瓦羅癲狂起舞,再次代替沙古答的魂魄應答。三人就這樣祭奠了半日,讓亦兒古里衛的騎兵都紅了眼睛,甚至流下淚來。直到昏沉的暮色從天際襲來,橘紅的篝火燃起,如魂靈般四處亂飄,三人才收了陣仗,耐心的在篝火旁等待。
「祖,你說這又是招魂、又是起誓的,有用嗎?」
「阿骨打,肯定有用!無論會不會有意外的驚喜,至少這場對老酋長的祭奠,能收了這些亦兒古里衛騎兵的人心。他們能被尚禿哈拋出來,都是部族的棄子,也多少會傾向於老酋長。我們得給他們一個說服自己的理由,來徹底加入我們的馬隊。」
「祖祭司說得對!我仔細看過,這二十個騎兵都是騎馬的好手,收了他們不虧!更何況,這樣的騎馬好手一向不多,又能被新酋長捨棄的,裡面一定會有老酋長的親信等等!有人來了!」
夜色如水,黑江起潮。嘩嘩的江水聲中,篝火旁的低語截然而至。三位首領齊齊抬頭,望向火光後的陰影。一個高大的女真漢子,正從陰影中靠攏過來,慢慢出現在邊緣的火光下。接著,一張飽經風霜的臉龐,勾勒出漢子沉默的輪廓,又緩緩擠出一個不習慣討好的僵硬笑容,正是二十個亦兒古里衛的騎兵之一。
「嗯?你是?」
「回大酋長!小人叫巴圖,是老酋長沙古答的奴才!奴才今天看了薩滿的招魂,見了額真們的起誓,就想起一事要來稟告.」
在喜申衛傾塌的磚牆邊,壯實的巴圖小心看了看首領們的臉色,就低下頭,像是硬邦邦的木頭一樣噗通跪下,又咚地一聲伏倒在地。接著,他就這樣硬挺地趴在泥地上,克制著滿心的緊張與激動,說了個首領們早已知曉、卻等待許久的消息。
「其實.老酋長的血脈沒有死絕。他還有個十四歲的兒子,逃入了南邊林海里,就離著這一帶不遠!」
「額真們既然在天神與祖靈面前,滴了血、起了誓,想必不會再去害主子最後的血脈.」
「小人斗膽,求去林海里把小主子請回來,與三位額真見上一見!」
「!沙古答的小兒子!能夠繼承亦兒古里衛的血脈?!」
聞言,阿骨打面露驚訝,阿力滿臉喜色,祖瓦羅笑而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