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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7章 朝貢之路,鏡泊湖,軍爺饒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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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嘩!~」

來自西伯利亞的寒潮,吹過15世紀末的蒼茫大地。整個東北亞的糧食產量年復一年的減少,農耕線逐漸南移。自然極寒的磅礴偉力,如同無形的大手,把數不清的野人部落從無盡的林海中驅趕南下。整條數千里的黑龍大江,從西方的蒙古高原到東方的入海口,都陷入了野人南遷、各部廝殺求活的紛亂狂潮。

而從黑龍江再往南,中游匯入的松花江沿岸,則是另一條殘酷廝殺的分界線。這一線的部族紛爭,大致分為蒙古與大明兩個陣營,廝殺的規模更加龐大、時間更為持久、涉及的勢力也更多。蒙古萬戶部落、蒙古化女真部盟、漢化女真部盟、大明援軍、南下野人部落.盡數在這片松阿里烏拉間流血不息!其中,各方部族所爭奪的焦點,毫無疑問是水草豐茂的松嫩平原,是以哈爾濱為中心,宜牧宜耕、宜漁宜獵的八百里沃土!

「松阿里江畔黑土深三尺!餵肥了穗子和馬群,餵飽了野豬與海東青。

牛喘白氣,鹿影入林。河像一條銀腰帶,天像一面大鼓。

敲一聲,路就亮,真是天神的好地方!」

此時,在蒙古諸部東遷與野人南遷的共同壓力下,原本居於此間的海西女真諸部,正被迫不斷南遷,被迫互相團結。在眼下的時代,他們遠比建州女真要強盛,所面臨的外界壓力,尤其是蒙古方面的壓力也更大。而這種外部的軍事壓力與文化入侵,也讓海西諸部在遷徙中,逐漸形成了一個個強大的部盟,正是半個世紀後海西四部的雛形。

「草尖上見蒙古的馬鬃翻浪。部族們貼河成線,貼風成牆。

白樺為杆,黑水為鏡。天神的大鼓在鏡子上響,血水就染紅了江!

敲一聲,路就亮,馬踏血水往南繞!」

南遷中的塔山衛,進一步與烏拉河諸部結合,形成了最先強盛的烏拉部。南遷中的塔山左衛,則會多次向南,緊隨其後成為後世的哈達部。忽兒海衛南遷後,與灰扒河的吉河衛諸部結合,最後成為與建州藕斷絲連的輝發部。至於遼東都司庇護下的塔魯木衛,則會遷徙到葉赫河,成為名聲更盛的葉赫部。而這海西四部的前身,四衛中的武力擔當,自然是位於前線,與蒙古廝殺最多的塔山衛與塔山左衛。兩衛與隨後形成的烏拉與哈達部,都憑藉部族武力先後稱霸女真諸部。與他們相比,緊鄰邊關的塔魯木衛,以及後面形成的葉赫部,則更多依靠外交博弈與政治聯姻崛起,把權謀而非勇武,刻入了葉赫那拉氏的血脈。

「塔山兩旗掛在兩衛上。大弓響如響雷,箭矛飛如飛霜。

號角一合,勇士不亂。酋長敲起了戰鼓,巴圖魯亮出了鐵刀!

敲一聲,路就亮,蒙古馬隊也得奔逃!」

「塔魯木衛靠在大明關旁。銅錢叮噹的響,陶器堆滿了帳。

帳多富庶,廝殺卻少。他們的薩滿敲著西邊的鼓,他們的酋長戴著蒙人的帽。

敲一聲,路就亮,皇帝的賞賜就來到!」

朝貢馬隊在忽兒海衛停留了三日,用鹽鐵換了「兄弟」部族的許多食物,也聽完了所有的部族歌謠。比起用文字記載,這些女真部族,哪怕是漢化的熟女真部族,也更多遵循著部族的口述傳統,用口耳相傳的歌謠記錄過去與現在。在遼闊的白山黑水與混亂的世紀遷徙中,南遷各部努力維持著部族的記憶傳承,尋找著時間和空間的偏向平衡。但最終,這些遷徙之前的部族記憶,都湮滅無痕,被一個世紀後人為創造出的地域共同體、人為賦予的地域意識所取代。

「額爾克,我的好兄弟!你是個出色的捕魚手,是個划船的好手,也是個不錯的騎手!走吧,帶上你的人馬,帶上給大皇帝的貢品,隨我一起南下朝貢吧!」

「好兄弟,不要像麻雀一樣猶豫,要像海東青撲食一樣果決!南下朝貢會有皇帝的賞賜,我們的馬隊可以保護你們的平安,還不拿你們一分一毫。遼東的大人物,也與我們的阿力酋長相熟,會有更多的好處.」

「額爾克兄弟!你知道的,我們馬隊要繼續南下建州,必須得有指路的嚮導,還有聯繫沿途各部的人物!我是相信你,才想把馬隊的前途交到你的手中!若是沒有靠譜的人,那我們朝貢馬隊,就得在忽兒海衛多留上些日子,再呆個十天半個月。到時候,這兩百多馬隊的人吃馬嚼,可還是得靠你們啊!.」

論起威逼利誘,兇猛如虎的馬哈阿骨打,明顯比阿力與祖瓦羅更有女真部族的「說服力」。在與額爾克「友善」溝通了一日後,這位忽兒海衛的酋長,終於艱難的點了頭,願意帶著親信騎兵,加入到朝貢的馬隊中。畢竟,牡丹江口的忽兒海衛,可沒有那種險要的山城地勢,禁不住朝貢馬隊的翻臉與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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