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人頭過馬路還得喊一句,好快的刀哇!(1/2)
一時間。
聽著雲成的念叨後。
欒芸萍沒怎麼說話。
平時他和雲成的關係是好,但是他們也一樣疼這個弟弟。
其實按理來說,這也不過只是一個開場而已,節目選錯了,但是也演完了,沒有什麼事故。
過去也就過去了。
可他們這些熟悉師父的徒弟都知道,自己師父不可能不管。
誰叫這是他兒子。
對外就得更加小心翼翼。
可現在師父不在這,他們也暫時想不到之後會發生什麼,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於是隨便說了幾句後,他們這些演員便開始休息以及應對之後的節目。
尤其是齊雲成和欒芸萍,他們還有兩個大活兒要演,不管什麼道具還是尺寸都需要互相對對。
因為哪怕傳統的段子也是會添加新的包袱進去。
而等他們上去表演的時候。
大林便一直在側幕待著,從來沒有下去過,哪怕他們表演完了。
也會站在這去看其他演員的。
一站就是一兩個小時。
生生站到了攢底的節目。
沒人去說他,看得出來可能心情不好,但也不只是心情不好。
還有的是大林自己在給自己冷靜,這一兩個小時,他想了很多,別看只是開場沒效果。
但是能明白很多事情來。
那就是自己心態有點小飄。
最近小劇場他和閻鶴相表演得很好,小劇場觀眾也開始熟絡他們,久而久之處於學習進步狀態下的他有了不一樣的狀態。
外加上正好趕上了哥的商演,就放大膽子的弄。
誰想到一瓢冷水給他潑回了原樣。
潑得非常及時,不然他還真不知道自己心態要變成什麼樣。
所以有點醍醐灌醒的感覺,但心裡還是很愧疚的,到底是開場沒給開好。
不過看著看著,此刻舞台上。
齊雲成和欒芸萍兩個人也依舊的在說,笑聲時不時的起伏,看到這一點,他又有一點不明白了。
哥這心態怎麼從來就沒有發生變化啊。
他雖然年紀不大,可也能明白一個人心態的起伏,因為父親經常跟他說這事。
一個人從低到高,待遇和環境發生了改變,這個人就不可能還像從前那般。
自己還在學習當中都小飄了,可哥是真的沒有看出來有心態變化。
但是他哪裡知道齊雲成兩世為人,都已經重新活過一世了,一般的心態還是能穩得住。
可面對大的場合,他也是會羨慕和激動,畢竟那的確是沒有接觸的地步。
當然還有另外的一個,那就是女朋友宋軼,對於她的主動,其實好多次,他的心跳不知道跳的多快。
只是表現得很鎮定而已。
不過此刻為了完成今晚的商演,他現在也在竭力給今天保利劇院的觀眾們表演最後一個節目。
「作為演員嘴裡要乾淨。你看今天來了一千多人,場館又比較的空曠,但是每一個字清清楚楚要讓您聽得見。」
「送到您的耳朵里。」欒芸萍道。
「當初老先生說了,說話不清如鈍刀殺人。」
「這話怎麼講啊?」
齊雲成口齒越發的清晰,同時右手向下揮砍,「殺人的刀要快,如果說刀要是鈍了的話,殺人太痛苦。」
欒芸萍雙手扶在桌子上,表情有點難以相信,「至於嗎?」
「我給你舉一個例子。」
「那你說說。」
目光一轉,齊雲成望著欒芸萍,「比如說你被殺頭。」
一應對搭檔的目光,欒芸萍頓時又後悔又無語,「我也是賤的,非問這個幹嘛。」
「因為只能說你。」
「不能說別人?要不換成於大爺?或者換成師父?」
「那你真是愛徒。」齊雲成本來逗哏,此刻放大聲音還捧了一句話,一捧。
欒芸萍自己都樂了,而觀眾們更是如此。
反正別看商演,表演的氛圍還是很輕鬆的。
「那就不能說你自己啊?」欒芸萍繼續說道。
「我要是沒了,誰給他們解釋鈍刀殺人啊?」
「那你受累吧。」
「欒芸萍要被殺頭,我的心裡可難受了。」齊雲成咬著牙齒忍不住笑道。
「我是一點都沒看出來。」
「挑個好日子吧,大年三十,舉國歡慶。」
「這是殺頭的好日子?」
齊雲成嘴角上揚,「你還過生日,而且家裡邊還住新房子。」
「這是喬遷之喜。」
「新買了一個七千平米的獨棟別墅。」
一想像這面積,欒芸萍面無表情地開口,「得,我這是把故宮包下來了?」
「你媳婦白天出去花兩毛錢買了一張彩票中了一個億。」
「好事都讓我們家趕上了。」
「你孩子學習努力,馬上就能保送青華!!」
「這多好啊。」
「全家人就坐在這吃飯。」
齊雲成雙手又一比劃個大盆,「正當中擺著一條紅燒魚,肚子裡邊出來一個雞蛋大小的珍珠。」
「哎喲。」欒芸萍聽到都蒙了,自己雙手也掐著比劃一下,「這是怎麼塞進去的啊。」
「你們一家子遇見的都是好事。另外我也來了,給你過生日,祝你生日快樂。
我的生日禮物隨後就到。」
「這不錯。」
「我給你買的是印渡三寶。」
「怎麼叫印渡三寶啊。」欒芸萍不理解,同時也是替觀眾把話問明白。
齊雲成立刻解釋,「印渡的三樣特產。」
「這太好了。」
「一會兒的工夫門一響,印渡公司來人了。」
「誰來了?」
「門口站著一個特別漂亮的印渡美女,十九歲的一個姑娘,腦門上還點了一個紅點。」齊雲成一邊說一邊點了一下自己的眉心。
「這是印渡風情啊。」
「手裡托著這個印渡三寶,進門就問。(倒口)泥似那個暖老師吧。」
「這是印渡的嗎這個?保定的啊?」
「印渡姑娘在保定留學。」
「好嘛。」欒芸萍快速吐槽一聲,「這還想不想進步了這位。」
「(倒口)額代表俺們公司,給你送這個印渡三寶來咧。」齊雲成說完雙手一伸一接,「接過來看看。
一個印渡紫檀雕刻著的一個木桶,這是一寶。」
「沒錯。」欒芸萍點點頭。
「這紫檀的捅外邊抹了一層咖喱,一掀開這桶蓋,滿登登一桶……」
「什麼啊?」
「印渡神油。」
「這玩意有拿桶送的嗎?」
「欒芸萍端起來,噸噸噸,全喝了,精神愉快。而一回頭看見這印渡美女了。
欒芸萍說我特別好奇女孩這紅點是什麼回事,我能摸一摸嗎?」
「能嗎?」
「姑娘有點害羞,(倒口)還等繩麼呀!」
欒芸萍在身旁一聽這味道,好笑一聲,「她就等著這事呢。」
「來吧!於是欒芸萍拿著手一摸紅點,紅點掉了,一看掉了,腦門上寫著特等獎。」
「你說你這都怎麼琢磨的這是。」
「而這個特等獎就是這個印渡美女,以身相許,從此以後就住在你們家了,但是你媳婦肯定不願意。」
欒芸萍點點頭,「她肯定有點想法。」
「憑什麼她來了就留家裡邊。一時間家裡跟那吵,跟那鬧。不過這會兒功夫,門開了。」
「誰來了?」
「出現一百多個官兵。」
「這是?」
齊雲成扮演角色,客氣地說道,「欒老師,恭喜,生日快樂,春節愉快,又恭喜您中獎。
走吧,殺頭去吧。」
欒芸萍陡然一愣,有些疑惑的問,「感情這前面的好事都跟我沒什麼關係了?」
「欒芸萍你自己也得問,為什麼殺我。」
「是啊。」
「官兵說沒事,就拿您解釋一下什麼叫做鈍刀殺人。瞬間屋裡死一樣的寂靜。」
「家裡就沒有主心骨了嘛。」
「你孩子坐在對面,我坐在這。」齊雲成指了指自己的位置,然後看向左邊,「這邊是你媳婦,右邊是那個印渡的美女。
我們幾個人心情很悲痛。」
「這是全落你手裡了是嗎?」
「我之前不是說過嗎?」
「什麼?」
「只要我愛,我管他誰媳婦。」
「霍喔,這句話,你從八點鋪到十點半是麼?」
哈哈哈哈!
一句話陡然用在這了。
觀眾們的怎麼可能不樂。
一片片的笑聲。
同時側幕的大林也楞了,嘴角慢慢勾起,要知道這句話可是他們第一個相聲時候說過。
這攢底了還能用上,真是覺得哥這相聲,拿捏得遊刃有餘,似乎很輕鬆,可自己開場那就有點不盡人意。
不過他不敢多琢磨,繼續聽著。
而再往後便是兩個人說到砍頭的部分。
這是攢底最精彩的部分了。
「欒芸萍這會兒已經送到了燕京的菜市口,先把他從上到下扒個一絲不掛。」
「幹嘛光著啊。
「殺頭了命都不要了,還要臉幹什麼?」
「那我也不能先不要臉啊。」
「一絲不掛,在菜市口這捆好了,脖子那插一招子!」
「這招子是什麼樣的。」欒芸萍問一聲。
「上面一個尖兒,下來一個白色的紙,電影電視劇都有。」齊雲成一邊說一邊拿起扇子,書書寫寫,「監斬人犯一名,大流氓欒芸萍!!」
「嘖!」欒芸萍頓時清楚了,「我就說我怎麼光著呢。」
「打脖子後面一插進去,旁邊人當的就是一腳。」
「幹嘛踹我啊。」
「這要砍頭了,不得跪著?」
「那也不用踹。」
「啪的一聲,你人就下去了,誒?不對!」齊雲成陡然看著地上一納悶,趕緊走過去,「讓你跪下,誰讓你撅這了。」
「你就別糾正我這姿勢了。」欒芸萍趕緊把搭檔給拽回來。
「行,樂意倔就倔這吧,反正也是一大流氓。而等收拾完了之後,就是天光大亮。」
「這就一宿?」
「已經是大年初一了。燕京菜市口往前走叫琉璃廠,每年都有廟會,全國各地來逛廟會的遊客大約在七八十萬人。」
「人山人海。」
「每個人都得從你面前過才能到廟會上去。這一過去,有看三遍的,有看兩遍的。」
「幹嘛這麼多人看,你們賣票不賣啊。」欒芸萍身為場子管理人員,幾乎處於本能的給出這一句。
而下面觀眾盯著他也能明白,真不愧是愛徒,哪都想著賣票。
「一會兒就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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