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小小的鼠道毛賊,竟然氣得我兄長拉屎!(1/2)
舞台上。
齊雲成和少馬爺表演著。
可郭得剛和於遷卻在側幕看出問題來了,也沒辦法的事情,少馬爺氣場太足了,哪怕量活也不是他這個年輕人能比的。
導致齊雲成根本發揮不了平時的勁頭。
很正常,他一個孩子二十多歲,能壓過少馬爺,那才是不可能的。
但是孩子的經驗很足,也就是因為這一點,讓他旁邊即便是少馬爺,話語口、尺寸、抑揚頓挫也沒有亂掉。
算是一個不錯的開局。
同時不止他們兩個人看著。
王蕙、侯鎮、高風、謝京以及一幫德芸弟子都在這望著。
少馬爺和齊雲成的活,他們怎麼可能安心待在後台。
「不知道後面的功夫能不能來啊。」於遷下意識說一聲,因為後面是有身段的,雖然不多,但也要本身有底子才能好。
郭得剛搖搖頭,「這我也不太清楚了,反正他什麼都有在學,但是戲曲方面的形體,半截練習,肯定沒有打小練的好。」
「戲曲看中童子功嘛!」
他們閒言碎語了幾句。
此刻馬智明應對孩子的話回道:「我這歲數還棄文習武去?」
齊雲成擺擺手一副不怎麼客氣的樣子,「您相聲上面的業務已經很厲害了,所以先擱一擱,別說了。
跳槽您知道嗎?」
「知道啊。」
「誒,打頭學起另拜個老師。」
聽見孩子的話,馬智明望著下面觀眾感嘆,「好嘛,我都快七十的人了,我再另外拜個老師,我拜誰去?」
少馬爺一說。
齊雲成站在旁邊有點漸入佳境的感覺,臉上露出一種觀眾看不懂的笑容,「該著,咱倆的緣分,也是您的造化,行了,我收了您了!」
哈哈哈!
台上無大小,台下立規矩。
只要上了台,哪怕是老祖也能開開玩笑,同時也正因為少馬爺輩分太大,當孩子的一說收他為徒。
觀眾才不少的笑聲。
而馬智明立刻驚訝一聲,「你收了?」
「對,收了收了。」
「你收我?」
齊雲成見老祖這樣,反而勸起來,「這不用緊張啊,用不著。再說我收您也要不了太多的錢,該要多少要多少。」
「好嘛!還要不了多少錢,你不要錢我也不能拜你為師啊。」
「怎麼呢?」
「我們這行業有規矩,平白無故另拜師那不允許。」
齊雲成高興了,有點激動的口吻,「嘿,沒想到啊!」
「怎麼了?」
「您很講信義。」
「那是。」
「好好好,沖你這麼一說我也破破例。」
「破例怎麼樣?」
齊雲成注視著少馬爺,右手往下一點指,「我收您為義子怎麼樣??」
哈哈哈哈!
吁~~
瞬間整個北展劇場快笑瘋了,止不住的動靜。
同時直播上,評論一片一片地炸出。
「我的媽啊!太喜歡齊雲成了,上了舞台老祖的輩分都不管了是嗎?笑死我了,還義子,輩分丟了多少。」
「這的確是真正的勇士。」
「反正在作死這方面,他從來沒有怕過。」
「換一個思維想想,少馬爺他都想收義子,郭老師這得是重孫了嗎?」
「好傢夥,你這饒得夠遠的。」
……
觀眾在樂,馬智明很替孩子高興,這話語口,說的恰到好處,要不然也不可能有這麼大的動靜。
不過他臉上得表演出震驚之色,「孩子,你可能今天熱糊塗了,待會兒吃藥去。
其餘的先不說,論年齡你才多大啊。」
齊雲成不在乎的模樣,「您愚昧了。我有造詣啊,有功夫啊。而您在這方面不行,可差得遠。」
「你什麼造詣?」
「不是,您不認識我?」
「不認識。」
「我一說,您就服了,我就是個練家子。」
「練家子?」
「誒。」齊雲成一邊答應一邊拍了拍自己的胳膊和胸口,「練武之人……」
說出東西。
兩個人徹底進入了整個相聲的正軌。
其實大保鏢大致內容來自張壽成先生的《倭瓜鏢》,講述20世紀初,倆習武的兄弟由於學武不精在保鏢時鬧笑話的故事。
而還是那句話,在傳承的過程當中,經過不少人的演繹,段子也越來越被人知道和豐富起來。
其中少馬爺的表演非常經典。
所以齊雲成表演起來,肯定是在關公面前耍大刀,但是表演得時間越久,他的壓力越來越小,因為少馬爺為人的確是謙虛和親和。
言語之間有照顧著自己的味道。
所以不斷地往下說,他發揮的東西也越來越好。
……
……
「到鏢局子門口一下車,老掌柜帶很多人在那候著。」齊雲成右腿微微往後撤,抱拳拱手學著人物再道。
「二位壯士駕到,未曾遠迎,當面贖罪。」
馬智明:「人家多客氣。」
「我說豈敢吶豈敢~~」
「還挺有范。」
「進了大門,寬闊的院子,兩邊擺著各式各樣的兵器。」
「鏢局子嘛。」
「先吃飯,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老掌柜說請二位壯士非為別事,今南路鏢、北路鏢、西路鏢都有人敢保,唯有這東路標賊人太多太廣,不知二位可願意去啊。」
「問你們敢不敢去。」
再一次搭手,齊雲成揚起幾分聲調,「我說老英雄,休要長他們的威風,滅我們自己的志氣。
不就是東邊有賊人嗎?」
「不怕他。」馬智明很自信的說一聲。
「咱往西邊走哇。」
「沒聽說過,往西邊繞不行,就得奔東走,迎賊而上。」
轉身著少馬爺,齊雲成有點慫了,「迎賊而上,那要是碰見呢?」
「廢話,你是幹嘛的,不是保鏢的嗎?」
「說個笑話。」齊雲成手裡一揮,重新露出笑面,「老掌柜說二位不必謙虛,請院子裡過過汗兒吧。」
「好哇,亮亮鏢,看看你們哥倆有什麼武藝。」
「對,我哥哥到院裡一伸手,在兵刃架子上把這花槍可就拿起來了。」
「要練練槍。」
「這可有講究。」
「什麼講究?」
齊雲成右手伸出,比劃一個七,「七尺為槍,齊眉為棍,大槍一丈零八寸。一寸長,一寸強;一寸小,一寸巧。
我哥哥他要扎它一趟六合槍。」
馬智明:「怎麼叫「六合槍」呢?」
齊雲成:「內三合,外三合。」
馬智明:「這「內三合」是?」
齊雲成:「心、氣、膽。」
馬智明:「外三合呢?」
齊雲成:「手、腳、眼。有贊為證。」
馬智明:「什麼贊呢?」
「一紮眉攢二向心,三紮臍肚四撩陰,五紮磕膝六點腳,七紮肩並左右分。扎者為槍,涮者為棒。前把為槍,後把為舵,大杆子占六個字:崩、拔、壓、蓋、挑、扎。」
一字一句,齊雲成口中清晰吐出來,但身上比劃的動作可一點沒少,要的就是拿槍的范。
「我哥哥剛要扎一趟六合槍!我說哥哥,你這感冒剛好,注意,可別重複了。
我哥哥聽完,點了點頭,言之有理。
把槍放回原位,往這一站,那正是氣不湧出面不改色。」
「廢話,他根本就沒練啊。」
這個包袱觀眾聽過不少次,但是再從齊雲成口中出來的時候,不少人還是下意識的笑出了一些動靜。
相聲就是這樣,哪怕你熟悉得不像話了,但是在聽且看著演繹,還是能有幾分趣味。
「他沒練不要緊。」齊雲成低頭把兩隻手的袖口都卷到小臂,並鏗鏘道,「我得練啊。」
「你也會?」
「什麼叫也會,瞧的就是咱們的功夫。」
「那看看你的。」
「我先拉拉雲手。」
要展示展示動作了,齊雲成往後退了幾步。
至於雲手,是戲劇中表演的一種程式動作。
而他此刻做的動作,也就是雙手向兩邊伸直打開,通過雙手﹑兩臂的協調展開動作用以表現人物的精神氣度。
雲手拉完。
陡然原地騰空,來了一個雙飛燕。
這也是戲曲的基本功,但雙腿在空中打開形成180度,手臂張開到山膀手位向空中起跳的橫飛燕,他實在做不到。
沒那麼柔韌性。
不過起跳,雙腿在空中向後彎曲,而雙手也同時向後伸去的後飛燕,他勉強能做到。所以在舞台上當即來了一個。
表演一個之後。
觀眾頓時一片的掌聲。
而馬智明臉上滿滿的笑意,口中吐出了一個好字,他做過科,瞧得出來這孩子還是有點戲曲的底子啊這是。
但是側幕那一群人可都夠意外的,哪裡見過他這架勢。
不過這並不奇怪,在很早之前他就接受到過戲曲的經驗,別看不多,但給的就是基本功。
更別說形體方面,當初兩位老師還指點過,然後最近知道要表演,臨時抱了一下佛教。
不然不長期練習的他,也夠嗆。
不過還沒完。
雙飛燕過來。
齊雲成又來了一套武術架子,同時靠近桌子後,把扇子拿起來開口,「一把我就把單刀抄起來了。」
馬智明再搭聲:「要練練刀。」
「對,刀交左手,來個懷中包月,這叫前看刀刃,後看刀背,上看刀尖兒,下看綢子穗兒。
單刀看手雙刀看肘,大刀看頂手,我給他來這麼一個夜戰八方藏刀式!」
齊雲成步子後撤扎了一個弓步,左手探前,右手的扇子位於自己的腰間。
「就這架勢!」馬智明一邊看著孩子的動作,一邊滿意地點頭。
「可剛要練刀,忽然間來了一塊兒黑雲彩,噶啦啦一個響雷變天了。」
「下起雨了。」
「嘿。」齊雲成樂了,「我這高興。」
「怎麼還高興呢?」
「我這點功夫全在刀上了,就看我這口刀,行上就下,行左就右,上下翻飛,刀山相仿。淨見刀不見人,刀都淋濕了,我身上連個雨點兒都沒有。」
「好!!」馬智明伸出一個大拇指,「你這是在院裡練刀?」
齊雲成身子一佝雙手抱著自己胸口,「我在屋裡避雨。」
「刀呢?」
「扔院子裡了。」
「我說淨見刀不見人呢。」
「老掌柜說行了行了。」齊雲成扮演角色,「一時半會雨也停不了了,請二位後院驗驗鏢吧。」
「是得看護送什麼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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