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小小的鼠道毛賊,竟然氣得我兄長拉屎!(2/2)
「是得看護送什麼東西啊。」
「到後院一瞧哇,霍喔,十六輛鏢車,裝的是這麼大個兒的黃澄澄的……」
「金子?」
「老倭瓜。」
「老倭瓜啊?」馬智明給出幾分無語的相,「這個就甭請保鏢的了,我這個身體都能給護送過去。」
齊雲成搖搖頭解釋,「您不懂,這叫倭瓜鏢,您看著是倭瓜,裡面掏空了填的是金銀財寶,為了遮人耳目,又叫暗鏢。」
「還這麼有講究。」
「走著!!!我們哥倆押著這鏢車,出了燕京齊化門,走八里橋奔通州,由土壩過河,走燕郊、夏墊、豐潤、玉田、邊山、棗林兒、段家嶺、榛子嶺,到榛子嶺天黑了,依著我哥哥要打尖住店。」
聽著小段的貫口,馬智明此刻算是非常高興了,為什麼他要給孩子量活,的確是熱鬧熱鬧,另外就是具體了解了解孩子相聲方面的業務水平。
到底網上肯定不如現場的好。
現在他在旁邊聽,那就是最近的聽眾,所以對孩子的一切能耐都瞬間掌握得差不多了。
因為這段子的貫口、形體、節奏都很能考驗一個相聲演員。
「孩子表演得真不錯。」
馬智明扶著桌子一邊聽一邊在內心念叨了一句,不過也是立刻接著下句。
「那就歇會兒吧。」
「我說不行。」齊雲成道。
「怎麼著?」
「住店更不安全,咱是連夜而行!雖說是道路崎嶇,所幸有朦朦的月色。而走到半夜,過一道黃沙崗,前邊兒一片密松林。
這時候就聽嗖——啪!一聲箭響,嗆啷啷啷一棒銅鑼響嬌脆,哎呀!」
「怎麼了?」
「原來有了賊(ze)了。
「嗨……,你就甭上口了,不就有賊了嗎?怎麼辦吧?」
「我們哥倆跑到前邊兒一瞧啊。嗬!好傢夥!」齊雲成面部猙獰,手裡到處指著,仿佛真瞧見了一般,「由打樹林裡,噌噌噌噌!竄出二百多名嘍羅兵。」
「這麼多人?」
「一人一把鬼頭刀,燕別翅排開,燈籠火把是照如白晝。」
「瞧這陣勢!」
「當中有個騎馬的黑大個兒,手拿鑌鐵大棍,口念山歌詞。」
「怎麼說的?」
齊雲成揚起自己拿著扇子的右手,氣勢洶洶道:「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打此路過,留下買路財。膽敢說不字,一棍一個不管埋!」
「多厲害!」馬智明跟著感嘆一聲。
「我哥哥一瞧有賊。只氣得是三屍神暴跳,五靈豪氣飛,空擋里一使勁,噗啦啦!
「出馬了?」
「拉屎了。」
「拉啦?」
齊雲成捂著自己的鼻子,扇了扇氣味,「我說哥哥,怎麼這麼臭啊?我哥哥說念疃,拋閃了。」
「嗨!就甭調坎兒啦!」
陡然齊雲成再咬著牙怒道:「小小的鼠道毛賊,竟然氣得我兄長拉屎!」
「那是氣的嗎?那是嚇的!」
「哥哥你且退後,待小弟前去送死!」
哈哈哈哈哈!
很經典的包袱給出,觀眾還是忍不住的笑,這句話的確是夠好玩的。
「好樣的……」馬智明處於本能的要夸,忽然反應過來,立刻攔住孩子,「送死像話嗎?那叫擒賊受死!」
「來人!拉過我的牛來!」
「拉過你的——哎,不對,人家上陣都騎馬。」
「沒騎過馬,怕不穩當啊。」
到這裡,齊雲成一直都是用著稍微快一點的口,因為馬上要落底了,而觀眾們也沒認為這話有什麼。
就是原本的詞。
但是晚上觀看直播的宋軼,卻在吃下一口薯片後笑得不行了,甚至差點噴出來,怎麼也忍不住的那一種。
其他的學妹倒是蒙了。
一個個等著大眼睛望她。
「月月,這裡是有什麼包袱啊。」
「我不知道,這裡不算什麼包袱啊。」
「那學姐怎麼樂得快跟瘋子一樣。」
「我怎麼知道。」
她們哪裡知道之前宋軼去過哪,去的可不就是馬場。
但是也因為這樣,她猜到了他恐高,所以還真不敢騎馬,自然而然一句沒騎過馬,怕不穩當,莫名戳中了她的笑點。
甚至還覺得男朋友可愛的不像話,這到底是在說心裡話還是按照詞說呢?
讓她一陣的猜測。
而齊雲成此刻哪裡了解女朋友那邊的事情,表演都還來不及。
同時馬智明接著話,「那也沒有騎牛的。」
「騎牛仿古,想當初,前七國孫龐鬥智,那孫臏就騎牛。」
「嗨,孫臏那牛是五色神牛,能騰雲駕霧。」
齊雲成有點不服的味道,「您看見了?您看見了?您親眼得見?
「沒有啊。」
「還是,反正都是牛唄。」
「好,牛牛牛,牛。」馬智明也不跟孩子犟,妥協了。
「拉過我的牛,抬過我的扁擔來!」
這一下,馬智明又覺得不對了,「不像話,人家上陣使刀使槍,哪有使扁擔?」
「仿古啊。」
「這也仿古?」
「三打祝家莊,那石秀就使扁擔。」
「哎呀,石秀的扁擔暗藏著兵器,裡邊還有一桿槍呢。」
「都一樣,一個地方買的。」
「喔,那沒問題了!」
「當時我是騎著扁擔抱著牛。」
「那叫抱著牛騎著扁……嗨!我這也錯了。」馬智明重新更正一句,「騎著牛抱著扁擔。」
「喔,對!我舉起扁擔,大喝一聲:好賊呀,好賊!我放下武器,你饒我不死!哇呀呀呀……」齊雲成一邊拿著扇子,一邊裝腔作勢。
而觀眾看見,卻不自覺露出了笑容。
這都是非常經典的話了。
馬智明這下不得不再擋住孩子,「別哇呀了!還沒打就投降啦?」
齊雲成:「誰投降啦?」
馬智明:「你投降啦,你剛說的,我放下武器,你饒我不死。」
齊雲成:「這怎麼了?」
馬智明:「怎麼了?反了!」
齊雲成:「反了呀?」
馬智明:「那可不!」
「反了呀!」齊雲成口中念念有詞,「我這是給他個台階,你要是那懂事的,你讓我過去不就完了麼?」
「沒那事兒!人家是幹嘛的?就是劫道兒的!」
「嘿,也別說,我遇見這賊呀,是個狠心賊。不聽我這套,掄起大鐵棍,照著我腦袋嗚——一下子砸下來了。」
「快躲吧!」馬智明擔心一聲。
「哪能躲呀?」
「那怎麼辦?」
「我呀,把扁擔一橫。」齊雲成身子一低,雙手抬起來拿扇子擋住,「來個力托千斤閘,迎他的鐵棍,就聽咔嚓一聲。」
「鐵棍飛了?」
「扁擔折了。」
「折啦?!」
「折了沒關係呀。我把那花槍可就抽出來了。」
「喔,對!」馬智明在旁邊才想起來的樣子,雙手一拍,「裡面有槍。」
「我一轉身給他來個回牛槍」。
「不對,那叫回馬槍」。
「我騎的是牛。」
「嗨,我把這給忘了」。
「這賊手還真快,唰!一把把那槍頭給攥住了。」齊雲成表演賊人的模樣,握住自己的扇子,同時另一隻手叉著腰惡狠狠道。
「賊說:你拿過來!」
「抓住嘍!」
「不行!」齊雲成又回到自己這,滿臉的難受,且不斷地往後拽,拽不贏後陡然手一松,扇子放桌面上了,「我給你吧我。」
「撒手啦?」
「勁兒小奪不過他。」
「你瞧這要命勁兒啊。」
「沒兵器我空手啦。」
「那催牛快跑吧!」
「這牛也缺德。」
「怎麼意思?」
齊雲成跨開腿,坐著牛的狀態,「這節骨眼兒不但不跑啊,它往那賊跟前湊合。完了完了,壞了壞了,吾命休矣!」
「等死吧。」
「一抱腦袋,哈哈哈,我又樂了。」
「你怎麼又樂了?」
「這背後還背著雙刀呢。」
「那管什麼用啊?」馬智明納悶一聲。
「這下我不怕他了。」
「怎麼著?」
「我這點兒功夫全在刀上呢。」
「是啊?」
齊雲成再操起扇子,不過這一次兩把,還順便舞一個花把勢,「一摸著刀把,唰唰!兩把刀全抽出來了!」
「這回用上了!」
「左手刀磕開賊的鐵棍兒,右手刀使了個海底撈月,就聽砰哧一聲,紅光迸濺,鮮血直流,斗大的腦袋掉在地下嘰哩咕嚕亂滾!」
「你把賊殺了?」
齊雲成陡然一難受,「我把牛宰了。」
「嗨!」
……
……
呱唧呱唧呱唧!
相聲正式落底。
北展劇場的兩千多觀眾,瞬間給出了爆棚的掌聲,他們雖然大多數人會去看少馬爺,可今天這一場齊雲成意外的給了他們很多驚喜。
第一是連少馬爺都敢說,效果還那麼好,不得不佩服,第二是沒想到他身子還有一些底子,十分的難得。
所以不管是直播還是現場不少人的喜歡。
「這一版《大保鏢》意外的不賴。」
「少馬爺是真捧晚輩,而齊雲成也真有能耐被捧,業務的確是好。」
「可不!要是早年郭老師先捧齊雲成,可能就沒有那麼多破事了,絕對會被他壓得死死。」
「可能吧,但這也是命中注定的,但現在齊雲成早已經甩很多演員幾條街了,而這個相聲就能證明。」
「老祖站在旁邊,他還一點不慌不亂,節奏還那麼好,我試問哪個年輕人能做到?真是往老藝術家去的!!」
……
……
「孩子好樣的!」
觀眾們的躁動聲中,他們兩個人鞠躬完便往側幕的方向走,同時馬智明樂呵呵的看著孩子,進步空間肯定還是有點。
但是這個年輕,就有這種狀態,饒是他都有點想夸。
也不得不說是跟著郭得剛苦難中打拼過來的孩子吧。
要是科班出來的相聲演員,還真沒有他的一股子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