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九百七十五章離婚(2/2)
鄭文新站在那裡,胸膛劇烈起伏,臉上的肌肉仍在不自覺地抽搐。
眼神卻從極致的瘋狂逐漸沉澱為一種深不見底的、冰寒刺骨的陰鷙。
他慢慢地、極其緩慢地轉動脖頸,目光再次落到地上那個瑟瑟發抖、如同一灘爛泥的錢芳雪身上。
剛才的笑聲似乎耗盡了他最後一絲作為「人」的、屬於正常範疇的情緒,此刻剩下的,只有一種冰冷的、近乎本能的、想要摧毀眼前這個「污染源」的暴戾。
錢芳雪被他看得毛骨悚然,比剛才被掐住脖子時更加恐懼。
那時的鄭文新雖然暴怒,但至少情緒是「活」的,是可以預判的。
而此刻的他,像一塊正在開裂的寒冰,你不知道那裂縫裡會迸發出什麼。
「呵……」鄭文新喉嚨里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低嗤。
然後,毫無預兆地,他動了!
不是剛才那種失控的掐脖,而是帶著一種冷酷決絕的、發泄般的力量。
他猛地一腳,踹在蜷縮在地上的錢芳雪身上。
「啊……」錢芳雪慘叫一聲,被踹得翻了個身,後背重重撞在旁邊的舊茶几腿上,疼得她眼冒金星。
但這僅僅是開始。
鄭文新像是被打開了某個暴力的開關,又像是要將這些年積壓的憋屈、隱忍、被算計的怒火,連同剛剛得知的、最殘酷的背叛真相所帶來的毀滅感,統統傾瀉出來。
他衝上前,根本不在乎什麼章法。
拳頭、巴掌、腳踢,如同狂風暴雨般落在錢芳雪身上。
「賤人,騙子,毒婦!」他一邊打,一邊從牙縫裡擠出惡毒的咒罵,每一下都用了狠勁,「讓你騙我,讓你給我戴綠帽子。
讓你拿野種當我的種,讓你算計我女兒的房子。
讓你吸我的血,讓你把我當傻子耍了十幾年!」
拳頭砸在肉體上的悶響,錢芳雪悽厲的哭嚎和求饒聲,家具被撞倒的桌球聲,混雜在一起,充斥著這狹小破敗的空間。
那個曾經溫婉動人、後來尖酸刻薄的錢芳雪,此刻就像一個破布娃娃,被鄭文新狂暴地毆打、踢踹,毫無還手之力。
精心保養的臉上很快浮現出青紫的巴掌印和抓痕,昂貴的家居服被扯破,頭髮被揪掉一縷,嘴角滲出血絲。
整個人在地上翻滾、哀嚎,狼狽到了極點。
縮在牆角的小鄭浩早已被嚇傻了,張著嘴,連哭都忘了,只是瞪大眼睛,驚恐萬分地看著眼前這恐怖的一幕。
對他來說,父親和母親突然變成了兩個陌生的、可怕的怪物。
這場單方面的暴力發泄持續了好幾分鐘,直到鄭文新自己也打得氣喘吁吁,額頭上冒出細汗,才停了下來。
他站在一片狼藉中,看著地上鼻青臉腫、不住呻吟啜泣的錢芳雪,眼神里沒有一絲憐憫,只有一片冰冷的厭惡和徹底的決絕。
他喘著粗氣,彎腰,用沾著灰塵和或許還有錢芳雪血跡的手,一把抓住她的頭髮,迫使她抬起那張慘不忍睹的臉對著自己。
錢芳雪眼神渙散,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臉上火辣辣的疼痛和身上各處傳來的劇痛,讓她幾乎昏厥。
「聽著,錢芳雪,」鄭文新的聲音嘶啞,但異常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冰的釘子,「我們的婚姻,到此為止。
離婚。
明天,我們就去民政局。」
離婚!
這兩個字,像從天而降的重錘,砸碎了錢芳雪最後一點僥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