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零一十四章愚蠢至極(2/2)
她那對重男輕女的父母,在得知她丟了這麼好的工作、還可能惹上官司後。
非但不會給她任何安慰和支持,反而會變本加厲地指責她、辱罵她。
甚至,真的會為了弟弟的彩禮,迫不及待地把她「處理」掉。
失去了這份工作,她不僅失去了經濟來源,更失去了那層讓她得以在家人面前、在社會上挺直腰杆的「體面」外殼。
她又將變回那個可以被隨意輕視、隨意擺布的「賠錢貨」。
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強烈的悔恨如同洶湧的潮水,瞬間將她淹沒,比剛才的恐懼更加讓她窒息和痛苦。
她終於真切地意識到,自己為了一個虛幻的、根本不可能屬於自己的目標,付出了怎樣慘痛的代價。
她失去的,不是一次「機會」,而是她人生中可能擁有的、最好的一條路!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她抱著頭,蜷縮在台階上,這次不再是演戲,不再是偽裝,而是發自靈魂深處的、痛徹心扉的懺悔,「我不該……
不該嫉妒巧靈……
不該肖想不屬於我的東西……
我不該……
毀了我自己……」
眼淚洶湧而出,混合著臉上的灰塵,在她妝容殘敗的臉上衝出兩道污濁的溝壑。
她哭得渾身顫抖,上氣不接下氣,哭聲里充滿了絕望、悔恨和自我厭棄。
她多希望時光能夠倒流,回到鄧巧靈笑著對她說:「菲菲,別擔心,我讓阿深幫你留意工作」的那一刻。
那一刻,她是真心感激鄧巧靈的。
如果……
如果能一直停留在那一刻,該多好。
可是,沒有如果。
她親手把那份感激,變成了嫉妒。
把那份善意,當成了可以踐踏的梯。
把那個願意幫助她的朋友,變成了必須除之而後快的「障礙」。
她以為,自己在下一盤精巧的棋。
卻不料,自己從一開始,就是棋盤上最可笑、最可悲的那顆棋子。
最終,落得滿盤皆輸,眾叛親離,前程盡毀。
接了幾單生意後,唐無憂在唐承安的攛掇和唐小次眼巴巴期待的眼神中,提前休息了一天。
周五上午,就和唐承安一起帶著唐小初、唐小次和幾名保鏢,踏上了前往青甘大環線的旅程。
中午時分,他們抵達西寧。
飛機平穩降落,機艙門打開的那一刻,唐小次像只掙脫籠子的小鳥,第一個衝下舷梯,又猛地停下,深深吸了口氣。
「舅舅,這裡的空氣好特別呀!」他回頭朝唐無憂喊道,小臉蛋被高原的陽光照得發亮。
唐無憂拉著行李箱走出來,同樣深吸了一口氣:「嗯,有股青草和泥土混合的味道。」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唐承安。
他正懶洋洋地伸著懶腰,墨鏡下的表情看不真切,但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暴露了他的好心情。
「小初呢?」唐無憂問。
唐承安朝身後指了指:「在後面研究機場的藏式建築裝飾呢。」
果然,唐小初不緊不慢地走出機艙,手裡拿著一個小本子,邊走邊記錄著什麼。
幾名保鏢安靜地跟在兩個孩子身後,保持著既不遠也不近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