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新的征途(九)(1/2)
第2907章 新的征途(九)
日復一日的摔打、磨練、總結、再嘗試。汗水浸透了無數次訓練服,身上添了無數青紫淤傷。屁股和大腿上的皮磨破了無數次,甚至上廁所的時候蹲下都變得十分困難。但變化也在悄然發生。譚雙喜發現自己對「飛紅」的習性越來越了解,能通過它耳朵的轉動、肌肉的緊繃程度預判它的情緒和意圖。而「飛紅」似乎也漸漸認可了這個每天為自己刷洗、餵食、遛放,雖然動作笨拙卻從不急躁的新騎手,服從性明顯提高,甚至在譚雙喜接近時,會主動用鼻子蹭蹭他的手臂。
當基礎控馬達到一定程度後,真正的戰鬥技能訓練拉開了帷幕。首先就是馬刀術。雖然譚雙喜對刺刀的掌握堪稱爐火純青,但是馬刀術可是地道的門外漢。這門技術不僅強調個人技巧、力量與速度還有在顛簸馬背上的動態平衡。
教官是一位沉默寡言的老騎兵,喉嚨上有一道刀痕,十分猙獰。姓萬,登萊之變中投的元老院。和清軍、孔有德的叛軍、土匪、和明軍都有過馬上交鋒,不說話時自有一股懾人的殺氣。他沒有多餘的訓話,上來就直接演示。
他手持的是一柄制式的騎兵馬刀,與譚雙喜他們目前使用的包棉木刀形制相同,但寒光閃閃。刀身略帶弧線,單刃,刀尖銳利,既可劈砍,亦可突刺。
「騎兵刀不是斧頭也不是長矛。」萬教官的聲音沙啞,「用刀尖,前三分之一刃。」他做了幾個極快的動作:由右上向左下的斜劈,由左向右的平抹,以及迅如毒蛇吐信般的直刺。
「力從地起,經腰跨,過肩臂,最後貫於刀尖。手腕要活,不是死握著。劈砍時刀刃接觸目標的瞬間要有一個『拉』或『抹』的小動作,增加切割深度。刺擊時要藉助馬匹向前的沖勢,人刀一體。」
他讓學員們排開,先進行無馬狀態下的基礎動作分解練習。譚雙喜手持木刀,按照口令,一遍遍重複著基本的起手式、斜劈、橫抹、直刺、回防。這些動作看似簡單,但對發力順序、腳步配合、重心轉換的要求極高。習慣了雙手持槍穩固突刺,初期總覺得單手持刀發力不暢,動作僵硬,尤其是需要擰腰發力的斜劈,經常顧了上肢顧不了下盤。
「你的手腕太僵!刀是手臂的延伸不是棍子!」萬教官走到譚雙喜身邊,用刀鞘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他的腕關節,「放鬆!劈出去的時候,想像刀刃是鞭梢,甩出去!收回時,肘部微曲,刀身自然回護肋側。」
他著重糾正了譚雙喜的突刺動作:「騎兵突刺和步兵刺刀術不一樣。步兵靠跨步和手臂前送的衝擊力,騎兵靠的是馬速和身體的順勢前壓。」他讓譚雙喜模擬騎在馬上,身體略前傾,持刀手臂在刺出的瞬間,肩、肘、腕幾乎成一條直線,將全身的重量和沖勢都凝聚在刀尖一點,「刺中即收,馬還在前沖,拖刀或拔刀過慢,要麼刀脫手,要麼你被帶下馬!運氣不好手會直接骨折!」
基礎動作稍有模樣後,訓練升級為對固定目標的攻擊。立起的包草木樁、懸掛的草蓆卷,模擬著敵人不同部位。萬教官要求他們從不同角度、以不同步伐接近目標,在運動中進行準確劈刺。
「注意距離!太近,刀揮不開,容易傷及自己或馬匹;太遠,刀尖夠不到成了無用功。最佳距離,是手臂加上刀身長度,再算上馬匹向前的一小段沖距。」萬教官不斷強調著「距離感」,這是步兵刺殺中不那麼突出,但對騎兵生死攸關的關鍵。
接著是組合技巧訓練:先以快速斜劈攻擊對手持械手臂或馬頭,使其失控,緊接著利用馬匹交錯而過的瞬間,反手橫抹或回身刺擊對手軀幹。面對同樣持刀的騎兵,如何格擋、卸力、反擊;面對持長矛或銃刺的步兵,如何利用馬速和靈活,避開正面突刺從側翼攻擊。
「永遠不要用刀去硬格長矛,那是找死。用速度和弧線繞過它或者直接砍斷槍桿。」
「騎兵接戰往往只有一次交錯的機會出手。動作必須連貫果斷,腦子裡要有清晰的攻擊線路。」
「任何時候,只要交戰結束就絕對不要戀戰,而是立刻脫離敵人,整理隊形,伺機發動下一次衝擊。記住騎兵作戰最大的優勢是人馬合體的衝擊力,一旦陷入原地戰鬥,你不過是個站得比較高的步兵而已。所以騎兵不是你的刀術,也不是誰更悍勇。而是誰更能保持隊形,誰在交錯而過後能更快重整,發起下一輪衝擊。個人勇武重要,但紀律和配合更重要。作為指揮官,你們要時刻記住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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