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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結伴出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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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4章 結伴出遊

陳識新結束了拍照的工作,回到椰林照相館洗印照片,一直忙到下午才結束工作。雖說腰酸背痛,但是想著兩天後就是月中了,他又可以和何、郭兩位姑娘結伴出遊,心裡不由得美滋滋的,連做事的時候都面露微笑。讓黃元老看了就暗中不爽。

兩周一次的月中假日,太陽還未完全爬上樹梢,陳識新便已在臨高城鐵百仞站的入口處踱步等候。他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細麻襯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曬成小麥色的小臂,卡其色長褲,頭髮也仔細梳過,還抹了點髮油——這習慣是從特里尼那裡學來的,據說是「藝術工作者總得有點體面」。

他手裡拎著一隻藤編的小食盒,裡面是昨夜特意去「南國」買的幾樣精緻茶點:玫瑰豆沙酥、椰蓉糯米糍……還有新出的蜂蜜桂花芡實糕。他知道何曉月愛吃甜,郭熙兒偏好軟糯,這芡實糕清甜不膩,又有嚼勁,應是兩人都會喜歡。

遠遠地,兩個窈窕身影並肩走來。何曉月今日穿了身水綠色的改良襦裙,裙擺只到腳踝,露出白襪和一雙淺口布鞋,顯得清爽又利落;郭熙兒卻是純澳洲式的打扮,鵝黃色的襯衣,米白色及踝A字褶裙,系帶在腰間紮成蝴蝶結,活潑得像只初春的黃鸝。陽光落在她們年輕的臉上,連周圍的空氣都仿佛明亮了幾分。

「等久了吧?」何曉月先開口,眼波流轉間帶著笑意。郭熙兒則直接湊過來看食盒:「帶了什麼好吃的?快讓我看看!」

陳識新將食盒遞過去,心跳不由快了幾拍。同時面對兩人時,他總是有種隱秘的、帶著負罪感的愉悅。約何曉月?她聰慧敏銳,聊起設計、繪畫總能讓他靈感迸發;約郭熙兒?她天真爛漫,毫無心機的笑聲能掃淨一切陰霾。可若只約其一,另一個會不會失落?他自己也分不清是不願傷了誰的心,還是私心裡貪戀這份被兩位出色女子環繞的愜意。

「我們也帶了東西哦。」郭熙兒背著一個時興的藤編雙肩小包,樣式別致,上面還繫著條水紅的絲巾,隨著她的腳步一盪一盪,「識新你看!我帶了『渴嘞』,還有這個!」她另一隻手拿著個用軟布包著的方正小匣子,神秘兮兮,「一會兒給你們聽個好東西!」

何曉月則拎著一個素雅的棉布提袋,聞言對陳識新微微一笑,解釋道:「熙兒弄來了個小八音盒。」卻沒說她帶了什麼,可是口袋裡鼓鼓囊囊,似乎也有不少物件。

「一會我們去哪裡玩?」

「今天去南寶新辟的沁芳公園如何?」他提議道,「聽說移栽了不少異域花木,景致別致,人也少,比東門市這一帶要清靜些。」

「好呀!」郭熙兒雀躍道,「百仞、博鋪這一帶都走遍了,正好換個新鮮的地方!」何曉月也含笑點頭,目光卻似有若無地掠過陳識新微微發紅的耳根。

三人一起上了去南寶的通勤火車。休息日的一早,原本塞滿了人的車廂里卻空空蕩蕩。只有陽光和風吹拂著車廂。一路說說笑笑,時間過得飛快,不到半小時就到了南寶車站。出車站沿著道路走了不到二十分鐘就到了公園門口。這沁芳公園其實就是文瀾河上游的一段,從丘陵間蜿蜒而過的山谷,略具山水之色,民政部門最近在這裡開闢了一個公園,給南寶鎮周圍的居民提供一個游賞休息的地方。

公園裡人不多,很是幽靜。他們沿著河畔亂石堆上新鋪的架空木棧橋緩步而行。夏天的風帶著河水的濕潤和花草的清氣,道旁新栽的南洋杉投下細碎的影子。陳識新走在中間,時而側頭與何曉月討論幾句最近《臨高春天》上某幅插畫的構圖技法,時而又被郭熙兒拽著袖子,指認路邊一叢從未見過的紫色鳶尾。他的手臂偶爾會碰到她們的衣袖,傳來輕軟的觸感,心裡便像被羽毛搔過,痒痒的,又有點慌,只好把話題往更安全的方向引。

「說起來,」他狀似隨意地提起,「昨天我去群藝處交材料,偶然聽到有人在議論……曲家那樁案子,判下來了。」

「啊!」郭熙兒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快說快說,素娘怎麼樣了?吳師傅呢?」

何曉月雖沒出聲,腳步卻微微一頓,目光凝在陳識新臉上。

陳識新壓低了些聲音:「周……素娘判了流放,據說是去三亞的榆林港,由南洋公司調遣使用。吳師傅沒事,早放出來了,聽說已回了南沙。最出人意料的是曲家大娘子——」他頓了頓,見兩人都屏息聽著,才繼續道,「素娘在警局裡豁出去了,竟當眾揭發那大娘子在明國時,行家法打死過一個侍妾;還命人暗中殺害過犯錯的丫鬟……」

「天哪!」郭熙兒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圓,「竟有這樣狠毒的事!」

「大戶人家裡,不見天日的事情多了去了。」何曉月波瀾不驚。

「……這都是周素娘確切知道的,還有幾樁是她聽說的。天知道還有多少事!」

何曉月蹙起眉尖,聲音卻冷靜:「說是這麼說,可這畢竟是往事,舊案也能追究?」

「問題就在這兒。」陳識新搖頭,「按元老院的新法,不溯及既往,明國時的罪過,只要沒在臨高犯案,原則上不究。曲家那位夏師爺厲害得很,抓住這點極力周旋。最後達成和解:曲家放棄對素娘『殺人未遂』的一切追究,而檢察辦公室那邊,也以『證據不足且屬前朝舊事』為由,撤銷了對曲家大娘子的指控。關了幾天也就放了。」

河畔一時靜默,只有流水潺潺。郭熙兒憤憤不平:「這……這太便宜那毒婦了!素娘卻要流放!」

何曉月輕輕嘆了口氣,目光投向波光粼粼的河面:「素娘她……一開始只是想找哥哥。」她的聲音里透著無奈,「千辛萬苦尋到一點線索,私下聯繫,在那大娘子眼裡,就成了私通……多半是百般凌虐,把人逼到絕處,才起了同歸於盡的心。可憐那值夜的女僕……」

陳識新注意到,何曉月說這些時,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裙裾,指節微微發白。他想起她提過自己母親也是妾室,心中瞭然,湧起一股想要安慰的衝動,手抬起一半,卻見郭熙兒已挽住了何曉月的胳膊。

「曉月姐,別難過了。」郭熙兒聲音軟軟的,「好歹素娘沒判死刑,流放……總有回來的一天。再說三亞也不是什麼天涯海角了,坐大客船三四天就到了。吳師傅知道真相了,他們兄妹……總算相認了,過個幾年自然就團聚了。」她頓了頓,又有點困惑地看向陳識新,「可是,曲家怎麼就輕易放過素娘了?誤殺也是殺人呀。」她忽然眼睛一亮,衝著何曉月道:「莫非是上回託了沈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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