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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二章 將帥不合 駱谷魏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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糜暘的突然到來,並未驚動陽平關內的大多將率。

就連己方的許多將率都不知道此事,更別提一直被蒙在鼓中的任祥了。

吳懿沒有食言。

在深夜會面後的第二日,吳懿便將他抄好的書信送至任祥的手中。

並且吳懿親自將任祥一路送至陽平關之外。

在這一路上,吳懿有意得挑一些他的難處與任祥分說。

例如其中有一點便是,當下法邈為陽平關副將的事。

在吳懿的敘說中,法邈無疑成為了阻擋他獻關投誠的最大阻礙。

對於這一點,任祥倒是沒有意外。

他將吳懿對他說的難處都記在心中,這些難處來日都是曹洪與吳懿要一同排除的。

等吳懿將任祥送至陽平關之外後,他便親自牽來一匹駿馬,隨後將任祥給扶上駿馬。

「懿之身家性命皆在任君此行,還望任君莫要讓懿失望。」

吳懿的低姿態讓任祥頗為受用。

他對著吳懿點點頭,然後便帶著幾名隨從,驅使著胯下的駿馬朝著武街的方向趕去。

在任祥的身影漸漸在視線中消失不見後,吳懿的心中長長出了一口氣。

該做的他都已經做了,接下來就看糜暘寫的那封信,能起到的作用有多大了。

在著急趕路之下,不過數日任祥便回到了武街外的魏軍大營中。

與之前離開時一樣,這數日來曹洪只讓魏軍在大營中勤加操練,並無其他的攻城計劃。

在得知任祥歸來的消息之後,曹洪馬上在大帳中召見了任祥。

看到任祥的那一刻,曹洪的神情有些急切,他問任祥道:「如何?」

任祥在曹洪的詢問之下,連忙從懷中掏出吳懿的回信,臉上浮現笑意言道:「吳懿願獻出陽平關。」

聽到任祥的這句話,曹洪不由得大喜。

他不等任祥將吳懿的書信送至身前,他自己便兩步跨做一步地來到任祥身前,主動從任祥的手中接過那封書信。

一聲撕拉聲在寂靜的大帳內響起,急切的曹洪迫不及待的撕開手中書信的封條看了起來。

「懿頓首曹驃騎足下無恙,幸甚,幸甚!

將軍忠義無雙,名傳華夏,昔遭遇明主,立功立事,封侯稱孤,朱輪華轂,擁旄萬里,何其壯也!

反觀懿棄鴻鵠以高翔,貪燕雀之小志,將為奔亡之虜,聞斧聲而股顫,對偽朝以屈膝,又何劣邪!

自古賢士有去就之際,非有他故,直以內有迫害,外受流言,進退無方,遂至於此。

將軍不以臣卑鄙,惠顧恩德,推赤心於書信,述利害於口舌。

朱鮪涉血於友於,張繡剚刃於愛子,光武不以為疑,武帝待之若舊,此乃皇魏之國風也,懿常心慕之。

懿常自忖無先人之罪,先人尚如此,懿尚有何疑哉?

夫迷途知返,往哲是與。

夫以袁氏之盛,城破鄴下,馬超之強,身竄蜀中,化外異族,懸首藁街,此皆皇魏武威之不可敵也。

今懿如魚游於沸鼎之中,燕巢於飛幕之上,心常戚戚乎。

時值秋收,憶中原一地,正麥香萬里之時,今見故國之人,感平生於疇日,撫弦登陴,深感愴悢!

廉公之思趙將,吳子之泣西河,人之情也,我獨無情哉?

今懿想早勵良規,棄暗投明,萬望將軍無復猶疑哉!」

吳懿書信中的內容並不多,但每一句都可謂是動人心弦,能很容易引起人內心的贊同感。

至少曹洪看完之後,他臉上的動容之色就久久不願散去。

萬般感慨之下,曹洪不禁顧謂任祥道:「吳君之心境,竟如此悲涼乎!」

曹洪看完吳懿書信後的第一感覺,就是覺得吳懿在梁州何止是呆的不開心,都可以直接用悲涼二字來形容了。

仔細想想,吳懿現在的處境,與他之前在洛陽的處境,可謂是有些異曲同工之妙。

朝不保夕,戰戰兢兢。

聽到曹洪的感慨後,任祥立即趁熱打鐵,將吳懿那一夜與他說的四大恨,如實複述給曹洪聽。

在聽完吳懿說的四大恨,再結合眼下手中這封信中的內容,曹洪心中對吳懿現在的處境,越發有著清晰的認識。

在這樣的處境之下,吳懿不反都有些說不過去了。

不過曹洪也不是武斷的人,況且曹仁的悲慘事例尚未過去太久,故而曹洪在沉思一番後,便讓任祥前去召來楊阜。

有一說一,儘管曹洪對楊阜不喜,但楊阜是有智略的。

招降吳懿一事事關重大,與楊阜商議過後,再做出決斷也不遲。

在任祥的召喚下,楊阜很快就來到了曹洪的大帳中。

楊阜到來之後,曹洪示意任祥將他這幾日做得事告知給楊阜,並且曹洪還將吳懿寫的那封書信交給楊阜觀看。

楊阜在聽聞任祥這幾日所做的事後,臉上便浮現了些許驚詫之色。

怪不得前幾日他見任祥神神秘秘的離去,原來任祥是在曹洪的吩咐下,前去操辦這件事。

而招降吳懿一事,也讓楊阜的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起來。

招降吳懿一事若能成,那所立下的潑天的功勞自不必說。

可萬一要是不成,或者說這是漢軍的詐降之計呢?

內中強烈的利害關係,讓楊阜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審視這件事。

楊阜很快就看完了吳懿書信中的內容,在看完後楊阜發出了與曹洪不一樣的感慨:

「竟不意,吳懿有如此文才!」

因為定位不同,看完這封信後,曹洪與楊阜發出了不一樣的感慨。

但儘管發出的感慨不同,但兩人感慨表達出的意思是一致的,那便是他們在情感上願意相信吳懿的投降一事。

畢竟情真才會引起共鳴,沒有共鳴又何來感慨?

只是曹洪與楊阜手中攸關數萬魏軍的生死,情感上的認同,尚不足以讓他們完全相信吳懿的誠意。

接下來還需要理智上的判斷。

可就是在這一點上,曹洪與楊阜起了爭執。

楊阜雖也掌過兵,但他本質上更是一個政治家,謀士。

以楊阜的定位來說,他肯定希望以最小的代價,甚至不付出任何代價,就得到陽平關。

故而楊阜提出的建議是:讓吳懿主動打開陽平關的城門,直接放魏軍入城。

最好的便是在打開城門後,吳懿率領軍眾列陣於陽平關外,這樣才最保險。

可楊阜的建議卻遭到了曹洪斷然的否決。

相比於楊阜,曹洪久經戰陣,在招降納叛上有著豐富的經驗。

吳懿已經通過任祥的口告知曹洪,目前陽平關內並非是他一人做主。

法邈作為糜暘的心腹,身為陽平關的副將一直在監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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