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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四章 雨季將至 水淹南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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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件事便是:大將軍在接下來的時日中,應當如往常一般,對南鄭發起進攻。

這一來可短暫麻痹敵軍,二來亦可為我軍接下來所做的事提前做準備。

第二件事便是:當下土山已經對南鄭構不成威脅,大將軍不如抽調大量民夫前去漢水、褒水河道處開挖堤壩,為後續的水淹南鄭做準備。

然後另派一部分軍士,在南鄭外開挖寬數丈,深數丈的壕溝,四面壕溝皆預留出一條寬闊的河道,以為將來接引漢、褒河水之用。」

聽完劉曄說的兩件事後,曹真立刻就應允下來。

至於劉曄所說的耗時頗長這一點,曹真卻不怎麼在意。

當世攻城戰常常耗時頗久,只要能成功奪下南鄭,時間他有的是。

應允過劉曄之後,心情大好的曹真又開始犯了老毛病。

「待我軍拿下南鄭之日,孤必親自上表為子揚請功,到那時封侯拜卿,俱不在話下。」

可是聽到曹真的這句話後,劉曄卻沒有如旁人一般欣喜。

他對著曹真請求道:「曄今日獻計皆是出於一片公心,不求來日高官厚祿,若大將軍體恤下臣的話,還望不要向世人透露,這一計乃是臣所獻。」

劉曄的婉拒讓曹真眯起了眼睛。

歷經世事的曹真又豈會不知道,劉曄是為何會婉拒,原因絕不是他說的那般「不求高官厚祿」。

要真是如此,劉曄當年投奔先帝為何?

劉曄之所以會婉拒,無非是覺得水攻之計太過毒辣,他不想擔這污名而已。

只是哪怕猜出了劉曄的心思,曹真也沒有太過在意。

曹真的性格與曹操頗為相似,他會重用名士,但對名士也談不上信任,這緣於他們都知道當世的名士,大多都是表里不一之輩。

見怪不怪罷了。

況且對於曹真來說,只要能成功拿下南鄭,那麼他是不擔心名聲受污的。

屠城的命令都敢下,還怕這個嗎?

心知肚明的曹真應允了劉曄的請求,曹真的應允讓劉曄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

在心中的隱憂消失後,劉曄轉而又期待起雨季的到來。

這時劉曄又不禁如往日一般心中暗問一句:

「面對這一計,你又該如何招架呢?」

「啪」得一聲,糜暘將手中的快子重重敲擊在食桉上,然後他便情不自禁地大笑起來。

「縱爾縛樓至天,我會穿城取爾」。

這是什麼高王發言?

不過設身處地地想一下,面對漢軍今日的手段,哪怕所處的時空不同,但曹真發出與高歡類似的憤慨,那也算是情有可原。

只是理解歸理解,卻不妨礙糜暘大笑。

雖然不能直接出城清點魏軍今日的戰損,但想來魏軍今日損傷定然不小。

況且經今日一戰後,料來魏軍也不會很快發起進攻,這無疑又為他爭取到一些時間。

這怎麼能讓糜暘不感到開心呢?

與糜暘一般大笑的,還有在座與他一同用餐的法邈、呂乂、魏延幾人。

法邈等人既是笑曹真的憤慨,亦是笑糜暘的機智。

今日之前,誰又能想到糜暘會想出縛樓增高的辦法,破解魏軍的攻勢呢?

由於心情不錯,堂內幾人用餐的速度都十分快。

待用完餐後,糜暘命人撤掉餐具,而後再讓人在地上鋪上地圖,他就這麼與幾位心腹圍坐在地圖上開始商議起下一步的計劃。

嘲笑敵人是必須的,這也是提升己方軍心的一種方式。

但居安思危,糜暘也不會因為一時的小勝,就對城外的魏軍掉以輕心。

在細緻的地圖上,性格直爽的魏延當先問糜暘道:「大將軍,按時日推算,若一切順利的話,之前城內的信使應當到達劍閣了。

就是不知陛下與丞相,會對大將軍的計策做出何種處置。」

在場的既都是糜暘信得過的心腹,那自然都知道糜暘之前派出信使是為了何事。

而這件事雖然沒有外露,但卻一直牽掛在眾人的心中。

畢竟死守南鄭肯定是行不通的,要想破局,唯有從局外引入新生力量。

可魏延沒有發現,當他問出這句話後,他周圍的幾人笑意頃刻間都消失不見。

就連糜暘的臉色也變得略微有些暗澹。

糜暘等人有此表現,實在是他們心中對這件事,也沒有一定的把握。

旁的不說,就說派出的那些信使,能否順利到達劍閣還是一回事。

而就算劉備與諸葛亮得知了他的計策,但大軍奇襲定軍山一事,又豈是那麼容易的呢?

這件事若能完成,可以一舉扭轉當下的戰局,可在完成的過程中,實在有著太多艱難險阻了。

就在眾人沉默,魏延不解的時候,堂外突然出現了兩位身影。

這兩位身影,一為美婦,一位粉凋玉琢的孩童。

在糜暘商議軍機的時候,還敢擅自出現在堂外的,肯定是糜暘的至親之人。

那美婦正是糜暘妻子關嫣,而那粉凋玉琢的孩童,卻正是糜暘的嫡長子糜澄。

見到妻子與兒子出現後,糜暘的臉上下意識地浮現出笑意。

更讓糜暘感到開心的是,剛學會走路不久的小糜澄,正用他粉嫩的小手端著一個小碗,朝著他踉踉蹌蹌的跑來。

在關嫣進入堂內後,她便笑著指著小糜澄解釋說:「妾今日弄了一些解暑的湯水,他見了非要端來一些給夫君嘗嘗。」

關嫣的解釋,讓堂內眾人都知道了她二人到來的緣由。

而小糜澄的孝心,也引得堂內幾人除魏延外,嘴角都露出笑意。

好似小糜澄的到來,一掃而空了他們心中的擔憂。

這也正常,糜暘是他們的主君,作為糜暘嫡長子的小糜澄,將來肯定是要繼承糜暘的一切尊榮的。

他們這輩人跟著糜暘打天下,他們的下一輩很大可能也會繼續依附在小糜澄的周圍。

哪怕將來小糜澄不會是他們的主君,但彼此後代之間的淵源或者說利益,卻早已經分割不清。

在這種心態下,小糜澄越有出息,他們就越是開心。

當世有沒有出息,不就是從孝一字看起嗎?

法邈等人見小糜澄朝著糜暘跑去,他們連忙錯開一個身位,讓小糜澄入內。

而小糜澄的孝心,也讓糜暘這個人父,大感欣慰。

可是可能是剛學會走路不久,小糜澄的腳步並不踏實,再加上心急,小糜澄在即將走到糜暘身前後,不小心摔了一跤。

這一跤連帶著他手中的小碗中的湯水直接倒在了地圖上。

很快地,地圖上那象徵著「南鄭」的地方,便被那解暑的湯水徹底浸濕。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任誰都沒有想到。

更讓眾人沒想到的是,在看到身前的「南鄭」被水浸濕後,糜暘的眉頭直接擰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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