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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三章 一步之錯 傷心糜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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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呂岱不是蠢貨,若是我直接假傳口諭,或者直接以使者權威強令他出兵,正所謂凡事過猶不及,呂岱心中定然生疑。

他一旦生疑,許多事就會超出我的掌控之中。」

「你仔細想想,我今日雖未對呂岱言明陛下口諭,但在其他方面,哪一點又可以落人話柄?

不止不會落人話柄,恐怕現在呂岱還會對我感激不已。

我只有表現的比任何人都忠誠,才能戰勝真正的忠臣。」

周魴的話引起了周益的深思。

只是周益還是不明白,為何周魴要答應幫呂岱遞送奏疏。

「就算兄長想取得呂岱的信任,也不該答應幫他轉呈奏疏。

想那呂岱定然會在奏疏中,向孫權言明他的顧慮。

一旦這封奏疏送到孫權手中,兄長未曾向呂岱言明口諭的事不就暴露了嗎?」

一想到這,周益臉上滿是憂慮之色。

而周魴在看到周益臉上的憂慮之色後,卻情不自禁地大笑起來。

「你看過《史記》,你可知道郭開這人?」

「郭開?」

郭開的事跡在《史記》中篇幅不多,正常就算有人看過《史記》,也不會特意去記得他的事跡。

「當年趙國名將廉頗慘遭趙王貶斥,後來趙王后悔想召回廉頗效命。

郭開恐廉頗回國與他爭權,便設下了一條妙計。」

說著說著,周魴想起歷史上郭開的做法,感覺受到了不小的啟發。

「不讓趙王使者見廉頗是下策,讓趙王使者成為自己的人,才是上策!」

當周魴這麼說完後,帳外呂據的聲音就傳入。

聽見是呂據親自到來,周魴起身出帳外相迎。

看到呂據後,呂據鄭重的從懷中掏出一封奏疏交到周魴的手中。

「家父有言,望子魚珍重這封奏疏。」

呂據的話讓周魴凜然。

周魴鄭重地將那封奏疏收起,然後對著呂據承諾道:

「世議請放心,呂公今日所請,魴一定辦到!」

見到周魴鄭重其事的樣子後,呂據便放心的離去了。

待呂據離開後,周魴帶著那封奏疏回到了帳內。

坐下後周魴在周益驚詫的目光中,直接將那封蠟封好的奏疏打開仔細看了起來。

等看完奏疏中的內容後,周魴輕笑出聲:

「老將就是老將,想法果然有獨到之處。

人人都將目光放在柴桑上,他卻能隱約在擔憂著永安城外的大量軍資。」

周魴毫不吝嗇地對呂岱誇獎了起來。

可等誇獎完呂岱後,周魴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不見。

幾抹冷色掛上了他的臉龐。

「可惜,可惜!」

望著身前的燭火,周魴將手中的奏疏一端放了上去。

火苗很快在奏疏上跳躍起來。

看著手中漸漸被火焰覆蓋的奏疏,周魴的眼神越發冷厲:

「大司馬不允許,東吳有這麼老辣的人存在!」

「哈氣!」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最近天氣冷了,糜暘有時總是會控制不住地打噴嚏。

難道是有人不時在念叨自己?

還是有人在借著自己的名頭在為非作歹?

想到這,糜暘摸了摸下巴處越來越長的鬍鬚,難免有點擔心起來。

名頭被利用倒無妨,事情不要被辦砸就好。

見到身前的糜暘有些失神,董允一直不住的咳嗽著。

可再怎麼咳嗽,董允發現糜暘都沒回過神來。

實在沒辦法之下,董允直接低沉地喊了一聲道:

「大司馬!」

在董允的這聲低喝下,糜暘才從思索中驚醒。

「啊,休昭,你繼續念,孤聽著呢。」

看著手捧詔書的董允站立身前還未離去,糜暘終於回了這麼一句。

董允與糜暘相交不淺。

以往劉備每有詔書要給糜暘,都是以董允為使者。

劉禪繼位後,很好的延續了這個傳統。

而今日董允念的詔書中,本來也沒多麼重要的內容。

大致可翻譯為:

「表兄又立功啦!」

「那朕賞!」

「什麼,吳狗竟敢入侵我國疆土。

看朕寫詔書罵他!」

當然這封詔書中,劉禪還貼心的為糜暘打了一個補丁。

近來沙摩柯為糜暘立生廟的事傳到長安,這引起了長安一些大臣的疑慮。

立廟是帝王專屬,臣子怎可染指?

而當一些彈劾的奏摺送到劉禪面前後,劉禪很生氣。

「蠻族禮儀不與華夏同,有何可奏?」

劉禪把那些彈劾糜暘的大臣罵了一頓,又專門下了一道詔書,為沙摩柯的行為作解釋。

今日劉禪的詔書正好送到糜暘這裡。

等董允念完詔書後,他便走近幾步,對著糜暘輕聲問道:

「相國讓我問大司馬:你欲滅國邪?」

聽到董允轉述的話後,糜暘笑了出來。

見糜暘不回答,還在那裡笑,董允有種想扶額嘆息的衝動。

都當大司馬的人了,性情怎的還和以前一樣。

其實不止諸葛亮想問糜暘這件事,就是包括董允在內的一眾朝臣,都很想知道糜暘到底想幹嘛。

長安距離荊州甚遠,一些消息傳遞自有先後順序。

原本從荊州傳到長安的軍情是,永安守將韓綜要舉城投降,大司馬要派兵接應。

這一點,長安朝野都是能理解的,不能寒了忠臣之心嘛。

而後來曹魏為協助陸遜,派兵攻打義陽郡,這讓長安眾臣也很淡定。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嘛。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軍情送到長安後,長安眾臣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

怎麼一時之間,義陽、公安、柴桑三地皆有戰事?

這局勢變化的也太快了!

從一場局部戰爭,演變成國運之戰,竟不到半年的時間。

就這變化,誰看了不心驚?

饒是諸葛亮也坐不住了。

面對董允的詢問,糜暘無辜地說道:

「相國怪錯人了。

是曹休,陸遜狼子野心,孤只是「被動」反擊。」

糜暘以為他的解釋,會讓董允接受。

豈不料董允在沉吟一會後說道:

「相國說,若大司馬擺出一副無辜的模樣,那就恰恰證明一切都是大司馬暗中謀劃的。」

董允的話讓糜暘語噎。

這天沒法聊了。

見糜暘語噎,董允為諸葛亮帶上了最後一句話:

「相國讓臣轉達:長安沒錢。

請大司馬自行克制點。」

見關係匪淺的人,能說出這麼「無情」的話,糜暘感覺心被傷了。

「孤又沒想向長安要錢糧,孤自己想辦法!」

就在糜暘傷心的時候,一道急報送到了他的手中。

當看完急報後,糜暘臉上的「傷心」瞬間煙消雲散。

「孤的糧庫來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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