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六章 尋找生路 飲名將血(2/2)
說完這句話後,呂據顧不上給呂岱重新準備湯藥,就連忙朝著帳外走去。
看著呂據離開的背影,呂岱吐著粗氣重重躺下。
「為君不仁,莫怪臣子不義。
這天下,本該是大漢的」
一句句似麻醉的話語,不斷從呂岱的口中發出。
在那些話的包裹下,呂岱漸漸睡去。
深夜在帳內觀看《史記》的周魴,看到了周益急匆匆的走進來。
「兄長,我派出的探子,看到呂據帶了一些人隱秘的進入到呂岱的大帳中。」
面對周益的稟報,周魴連忙放下手中的寶書。
「可有看清是哪些人?」
周益搖搖頭道:
「天色太暗,看不清。」
儘管周益的回答沒有讓周魴滿意,可機智的周魴,在思索一番後,心中已隱隱有了些猜測。
趁夜色故意隱藏行蹤,要說呂岱談的是什麼光明正大的事,周魴是打死也不信的。
要是周魴是忠於孫權的話,為了戰事進展順利,這一刻他就可以憑懷中密詔,直接率重兵拿下呂岱。
只是,周魴忠於的卻是糜暘。
「回去繼續盯著。
不要將今晚看到的事透露出去。」
得到周魴的吩咐後,周益點點頭便離開了帳內。
等周益離開後,周魴拿起《史記》看了起來。
這時周魴看到的,正好是關於趙國名將李牧的事跡。
看完李牧的事跡後,周魴一臉佩服的喃喃自語道:
「這世上,似李牧這般忠勇雙全之人,終究還是太少了。」
柴桑城外,蔣濟正帶著丁奉、沙摩柯在江邊等候著。
見遠處尚未有船隻過來,性急的沙摩柯忍不住開口囔囔道:
「蔣公,你說大司馬今日到,你會不會是記錯了。」
沙摩柯嗓門奇大,震的蔣濟腦袋嗡嗡的。
蔣濟好歹忍住翻白眼的欲望,在遠離了沙摩柯一段距離後,言簡意賅的回答道:
「不會錯。」
身為當世有名的大名士,蔣濟在外人面前一向保持高冷的風範。
蔣濟簡短的回答,讓沙摩柯下意識地擾了擾敞開的胸口。
好久沒洗澡了,有點癢。
可在止住身上的癢後,沙摩柯的心癢卻越發強烈。
沙摩柯一點都沒有眼力見的,重新走到蔣濟的身旁。
「但,俺還沒看見大司馬的船隻呀!」
腦海重新嗡嗡的同時,蔣濟藏在袖中的拳頭不由得握緊。
可看了身旁身長九尺的巨漢,蔣濟的拳頭瞬間鬆開。
君子,動口不動手。
「耐心等待。」
說完後,蔣濟又朝著遠處走了走。
只是蔣濟一走,沙摩柯就跟。
沙摩柯自小,就對華夏的大名士,有著追星的心理。
兩人就這麼在江邊,滑稽的互動起來。
這一幕直接把丁奉看笑了。
蔣濟論身份,當下雖遠在沙摩柯之上。
但丁奉知道,蔣濟認為自己是降臣,對糜暘的元從之臣都十分禮重。
不然換做旁人,早就發火了。
就在丁奉看熱鬧的時候,他發現遠處的江上出現了一支船隊。
順流而下,讓那支船隊的行進速度相當快。
不久後,那支船隊就停靠在了丁奉身前的岸邊。
待船隻停穩後,糜暘在親衛的拱衛下,從船篷中走出。
見到糜暘的身形後,沙摩柯大喜,他正要向前迎去。
可讓沙摩柯沒想到的是,有著大長腿的他,竟沒一人的速度快。
那人正是蔣濟。
只見蔣濟一路躬身快速趨行至岸邊,主動伸出手,體貼的將糜暘迎上岸來。
看著蔣濟有些卑微的姿態,沙摩柯愣住了。
這時候,蔣公怎麼不高冷了?
在被蔣濟親手迎上岸後,糜暘臉上露出笑意。
「伱在柴桑的所為,孤在奏報中看了,做的很好。」
對於能辦事的臣子,糜暘一向是十分喜愛的。
而蔣濟在聽完糜暘的誇獎後,臉上絲毫不敢有居功的神態。
「一切都是大司馬指導有方。」
蔣濟說這句話的時候,董允正好從船篷中走出。
蔣濟看到董允後,眼神一緊——爭寵的來了?
而這時丁奉與沙摩柯亦連攜來到糜暘身前大禮參拜。
當丁奉與沙摩柯參拜完後,糜暘笑著招手讓沙摩柯上前。
看著寒冬里敞開胸膛的沙摩柯,糜暘貼心地為他攏了攏衣裳:
「孤想不到,往日裡不知兵法的沙摩柯,竟能為孤招來數萬精兵。
不愧孤,特意選了一個護漢將軍的名號給你。」
糜暘話音剛落,受到誇獎的沙摩柯就欣喜異常。
數年的思念呀!
激動的沙摩柯,忘記了糜暘現今的身份。
他如往常在公安時一般,伸手將糜暘高高舉起,口中接連發出屬於蠻人獨有的歡呼聲。
遙望當年他們擊潰吳軍時,就是這般慶祝的。
沙摩柯的行為,嚇壞了周圍的一眾人。
丁封及一眾親衛下意識地就想拔刀衝上前去,就連蔣濟也露出了一直藏在袖中的拳頭。
不過他們還未上前,就被糜暘斥退。
周圍的一眾人擔憂的看著被沙摩柯高高舉起的糜暘,糜暘身形並不瘦小,但他這時在沙摩柯手中,顯得毫無抵抗之力。
可看著糜暘樂在其中的模樣,他們只能按捺住心中的急切。
好一會後,沙摩柯才心滿意足的將糜暘放下。
「糜郎,俺想死你了!」
聽到糜郎二字,糜暘臉上笑意更甚。
見故人聽故音,實是人生一大樂趣。
然糜暘還記得正事。
糜暘將目光看向蔣濟問道:
「孤來柴桑的消息,可有泄露出去?」
心中擔憂剛剛消散的蔣濟連忙答道:
「按大司馬吩咐,未曾。」
蔣濟的回答讓糜暘滿意地點了點頭。
「賀齊?
聽說他是東吳名將。
好久沒與東吳名將正面交過手咯。」
說完後,糜暘看向沙摩柯:
「數年未見,願再飲名將血乎!」
糜暘的問話,讓沙摩柯一下子變得無比亢奮起來。
「俺早已饑渴難耐啦!」
說著說著,沙摩柯還激動的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糜暘的問話,及沙摩柯的表現,直接把董允與蔣濟兩位名士看愣了。
公安時的大司馬,這麼血腥,這麼粗狂的嗎?
而公安一戰時尚身為吳軍的丁奉與丁封,好似回想起什麼可怕的經歷。
眼神幽幽,兩股顫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