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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六章 尋找生路 飲名將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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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7章 尋找生路 飲名將血

周魴的動作,瞞不住呂岱身後的呂據。

當呂據見周魴臉色冷厲,且懷中似有依仗後,他的身體中陡然升起一股寒氣。

為防止呂岱有危險,驚慌的呂據一把上前抱住呂岱,對著他哭諫道:

「父親,快接詔,快接詔!」

呂據的強烈反應,引起了其他吳將的注意。

見呂據如此驚慌,又見周魴懷中似有他物,久經政壇的他們,腦袋中瞬間浮現一個猜想。

於是乎,幾位對呂岱忠心的吳將,亦連忙上前加入到哭諫呂岱的隊伍中。

可正如孫權所說那般,這兩萬餘精兵並非呂岱的私產。

其他大部分吳將,是因陸遜的命令,才跟隨在呂岱身邊的。

對他們來說,他們忠心的是孫權。

他們雖然也猜出周魴的憑仗為何,但他們的反應卻是很明顯的站在了周魴這邊。

他們漸漸將手,放在腰間的刀把之上。

大部分吳將的動作,瞞不住一直在觀察情形的呂據。

見此情形,呂據幾乎要嚇得魂飛魄散了。

「父親!」

說時遲那時快,情急之下的呂據,直接用手壓著呂岱的身體朝著周魴跪拜:

「使者,將軍接詔了!」

呂據的口中,不斷在重複著這句話。

呂據的話,沒有讓周魴放鬆警惕。

他要的是呂岱的回答!

周魴的目光一直匯聚在呂岱身上,而呂岱在呂據的動作下,終於從悲傷中回過神來。

呂岱抬眼看了看身前的周魴,又看了看周圍許多眼中帶著忌憚的舊時部將,從未想過背叛孫權的他,當下還能有什麼選擇呢?

於眾人的緊張注視下,呂岱悲痛地伸出雙手道:「臣,接詔!」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好似耗盡了呂岱身體中的氣力。

說完這三個字後,呂岱身體一軟,直接栽倒在地。

呂據見狀,又是一陣大急。

聽到呂岱接詔的話語後,周魴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

雖說他可憑藉懷中密詔直接拿下呂岱,可這樣的發展並不會將他的利益最大化。

現呂岱能迫於強壓,直接接詔是最好的結果。

而既然目的已經達到,周魴看著地上有著暈眩之態的呂岱,心中也生出了一些憐惜之意。

若他沒記錯的話,呂岱今年將近七十。

老朽的身體,加上今日受到的精神創傷,虛弱是可以理解的事。

只是很快的,周魴就用理智驅散了心中對呂岱的同情。

都快七十了,不在家好好養老,還出來與大司馬作對。

老而不死是為賊!

周魴半跪下來,看著身前的呂據,對著他輕聲說道:

「陛下所命,我亦沒辦法違逆。

剛幫的我都幫了,接下來,就一切看各自的造化吧。」

說完這句帶著嘆息的話語後,周魴起身朝外走去。

周魴的話,讓呂據眼中對他流露出感激之色。

的確,周魴該幫的都幫了。

可呂據不知道的是,在周魴轉身看向周益的那一剎那,他的臉上浮現了暢快的笑意。

這種在陰詭之處,暗中撥弄風雲的快感,讓周魴好像發現了人生新的意義。

當周魴離開後,知道呂岱已失寵的大部分吳將,或許是為了避嫌,亦或許是為了討好新貴,他們紛紛跟著周魴的步伐走出了呂岱的大帳內。

不久之後,整座寬闊的大帳內,只剩下呂岱的寥寥幾位心腹。

暈眩之際的呂岱見到這一幕後,被刺激的直接暈了過去。

「父親,父親」

大帳內,呂據的疾呼聲,在不斷的迴蕩著。

淒涼,而又無助。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呂岱緩緩睜開雙眼,看著周圍熟悉又陌生的一切。

熟悉是因為,他正身處自己的寢帳中。

陌生則是因為,相較於以往的眾星捧月,他睜開眼後只看到了呂據。

「為父,昏迷多久了?」

呂岱的聲音干啞且無力。

聽到呂岱的詢問後,呂據連忙回答道:

「將近一白晝。」

沒想到自己竟昏了這麼久。

呂岱嘆了一口氣後,又問呂據道:

「在為父昏迷的期間,有將領來看望為父嗎?」

當呂岱的這個疑問問出口,呂據臉上的悲傷神色,再難以自抑。

為了不讓呂岱難過,呂據只能婉轉地說道:

「子魚曾來過。」

呂據雖是為呂岱的身體考慮,可呂岱一眼就看穿了呂據的未盡之言。

呂岱問的是諸將,呂據回答的卻是周魴。

這就說明,許多將領未曾來看望過他。

明白了呂據的未盡之意後,呂岱的臉上滿是苦澀,他忍不住劇烈的咳嗽起來。

「身為一軍主將,暈厥卻無下屬看望。

這說明我早已不得諸將擁戴。

以此情形,又以我如今的身體狀況,我軍該如何與漢軍作戰?」

呂岱邊說邊用手拍著身下的榻沿,以此來抒發心中的憤怒與不甘。

呂岱並不是愛慕虛榮的人,他問呂據那個問題,就是想知道,他自己是否還能得諸將愛戴。

隨後呂岱的目光,注視到了不遠處的書案上。

呂岱見書案上多出了許多公文,他好奇地指著那些公文問呂據道:

「那些公文,是因何送來的?」

難道是自己昏迷的期間內,營內有大事發生嗎?

見呂岱注視到了那些公文,知道再也瞞不住實情的呂據,只能悲傷的說道:

「那些公文是營內諸將送來,請求將軍即刻發兵的。」

呂據此語,猶如晴天霹靂般劈在呂岱的身上。

營內的將領,不可能不知道呂岱暈厥的事。

可明知呂岱身體有恙,他們竟不想呂岱多休息,只想著最好呂岱一醒來,就立刻帶他們出兵。

儘管呂岱能猜出,許多將領這麼做是做給孫權看的,但他們的行為,還是讓呂岱痛徹心扉。

呂岱再也忍不住,他伸手將呂據手中的湯藥狠狠擲於地上。

「我想要他們活,他們卻偏偏想去送死!」

在吼完這句話,激動的呂岱又止不住地咳嗽起來。

這可把呂據急的,不知道是先再端來湯藥,還是先扶著呂岱躺下。

在呂據手足無措之時,呂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快去暗中召集親信部曲。」

呂岱的這一聲突然吩咐,驚得呂據愣在了原地。

可父子多年,呂據在看到呂岱臉上幽暗的神色後,他好像猜出了什麼。

「父親,您是想?」

面對呂據的猜測,呂岱並沒有想隱瞞。

「今日你也見到了,陛下的詔書中,對為父已猜忌甚深。

陛下素來涼薄,若這一仗為父能贏,那為父就還有機會重獲聖心。

可要是這一仗敗了

為國捐軀,放在以往,我是願意的。

但現在,我為何不為呂氏找一條生路呢?」

說這番話時,呂岱的聲音很低,保證只有呂據一人能聽到。

而聽完呂岱的話後,呂據的呼吸變得沉重起來。

呂岱說的那條生路,他之前從未想過。

可現在想想,貌似值得一試?

「兒子知道了,兒子這就去。」

說完這句話後,呂據顧不上給呂岱重新準備湯藥,就連忙朝著帳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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