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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五章 孫權猜疑 密詔殺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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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6章 孫權猜疑 密詔殺呂

漢章武六年十二月,建鄴皇城內的孫權,收到了兩封奏疏。

聽聞是剛剛抵達永安的周魴有奏疏送到,孫權連忙讓是儀呈上來。

當是儀將兩封奏疏放在孫權身前的御案上時,看著兩封奏疏上的些許血跡,饒是一向涼薄的孫權,也忍不住嘆息道:

「周子魚,真忠臣也!」

孫權沒有第一時間拆開奏疏預覽。

他先是問是儀道:

「為子魚送奏疏的是何人?」

聽到孫權的詢問後,是儀回憶起方才所見身上帶傷的周益,由衷的佩服說道:

「是周御史的胞弟周益。」

「周益受的傷可重?」

孫權聽說周魴竟派出胞弟送信,心中對周魴的愛重不禁又多了幾分。

「從外表看並無大礙,臣剛剛已召御醫為周益診治。」

是儀的處理,讓孫權滿意的點了點頭。

眼下大吳正處於風雨交加之時,更不能寒了忠臣的心。

為了獲得更多大臣的忠心,孫權思索片刻後沉聲道:

「你一會擬一道詔書,封賞子魚為關內侯。」

是儀見孫權心情貌似不錯,連忙躬身領命。

當決定完對周魴的封賞後,孫權才將目光放在身前御案上的兩封奏疏上。

從奏疏的封面可知,兩封奏疏中一封是周魴寫的,一封是呂岱寫的。

兩封奏疏都呈現未開封的狀態。

孫權本想先看看呂岱的奏疏,可最後他還是先拿起周魴的奏疏看了起來。

周魴奏疏中的內容並不多。

只是孫權在看完後,眉頭卻皺了起來:

「臣觀呂岱有跋扈之態,更有擁兵自重之嫌。」

當看到周魴對呂岱的這句評價後,近來本就有些疑神疑鬼的孫權,精神立刻緊繃了起來。

孫權派周魴前去永安,一為宣達詔令,二為監軍。

而孫權知道周魴的為人,他素有智計,若不是瞧出一些端倪,周魴是不會貿然有這番判斷的。

更何況孫權記得,周魴與呂岱之間還有姻親的關係。

想到這,孫權的眉頭皺的越來越緊。

懷著幾分疑慮,孫權伸手展開了呂岱的奏疏。

相比於周魴的奏疏,呂岱的奏疏內容可就長了。

待孫權耐著性子看著時,他的臉色正變得越來越差。

及至最後,孫權的臉上已然是一片鐵青之色。

被呂岱奏疏中內容氣到的孫權,直接伸手一甩,將呂岱的奏疏甩到了下方的是儀身前。

是儀好奇孫權為何會動怒,他連忙撿起地上的奏疏看了起來。

「漢軍勢強,恐中糜暘奸計,臣以為不若按兵不動。」

「永安之要,不在柴桑之下。若臣能守住永安,則亦對國家有益!」

孫權冷笑幾聲後,念出了呂岱奏疏內的部分內容。

「朕是要他宜緩不宜急,可他倒好,竟直接不想動了。

他竟然還敢說什麼,將在外詔令有所不受。

他以為那兩萬餘吳軍,是他呂氏一族的私產嗎?

好個呂定公,好個「忠臣良將」!」

忠臣良將這四個字,孫權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可見呂岱的話,顯然已經觸碰到他的逆鱗。

是儀看完呂岱奏疏的內容後,他的臉上浮現了驚色。

「這」

是儀看向孫權鐵青的臉色,心中連道不好。

定公真是糊塗呀!

明眼人都應該看的出來,孫權要呂岱宜緩不宜急,為的不是擔心呂岱的安全。

孫權是擔心援軍會被圍點打援,從而令柴桑不保。

哪怕呂岱心有擔憂,又怎可透露出不想援救柴桑的心思呢?

這不妥妥觸碰到孫權的底線了嗎?

要知道之前同樣受到詔令的呂范,也曾送了一封奏疏。

儘管孫權同樣要呂范宜緩不宜急,可呂范在奏疏內還是表現出一副急切的模樣,保證待兵馬集結後,就立刻向柴桑進發。

有些話孫權可以說,但身為臣子的呂岱,絕不可順坡下驢,得寸進尺!

至於「將在外詔令有所不受」這句話,更是有些大不敬了。

是儀與呂岱同為淮北士人,今是儀見呂岱的奏疏引得孫權不喜,他立刻出言維護道:

「陛下息怒,定公跟隨陛下多年,一向忠臣愛國,他絕不會有不臣之念!」

「這封奏疏,或許另有隱情。」

呂岱是建安初年就跟隨孫權的,數十年的君臣之情在,是儀下意識地懷疑這封奏疏有些貓膩。

是儀的本心是好的,可他卻忽略了一點,那就是孫權的性格。

孫權性格鮮明,當他信任一人時會恩愛備至。

可要是他懷疑一個人了,那孫權就會讓那個人知道,什麼叫做刻薄寡恩,雷霆之怒。

數十年的君臣之情,很貴重嗎?

「另有隱情?

你是覺得這封奏疏不是呂岱所寫?

還是你覺得,心懷鬼胎、出言不遜的呂岱是忠臣,為朕流血的子魚,為了大吳安寧甘冒生命危險的子魚,卻是奸臣?」

孫權的兩句反問,直接噎的是儀臉色通紅。

奏疏內的話是大不敬的無疑,要想幫呂岱辯駁,只能在奏疏的真實性上辯駁。

可這兩封奏疏,都是周魴親自送來的,懷疑奏疏的真實性,就是懷疑周魴的忠誠。

而周魴的忠誠

敢懷疑他的,當初孫權要人冒生命危險去永安時,他怎麼不站出來呢?

好,退一萬步講,就算周魴是奸臣。

可周魴與呂岱,往日無怨近日無讎,兩者之間還有姻親關係,周魴為何要陷害他?

太多無法講通的地方,這讓孫權怎麼會往這方面想。

在駁斥完是儀後,孫權看向是儀的目光亦變得危險起來。

孫權是記得,是儀與呂岱是一個派系中的人。

「就算沒有這封奏疏,呂岱的忠心難道就是無暇的嗎?

永安距離柴桑,只有咫尺之遙!

呂岱一定比朕先得知柴桑有危,呂岱多年宿將,他會不知道柴桑對大吳的重要性嗎?

他為什麼不及時發兵救援!

他在等什麼?

這足以證明,早在之前,呂岱心中就有擁兵自重,坐觀成敗的想法!」

三國可不是小宋。

三國時期之所以名將輩出,有個很大的原因是,將領一般都有較大的自主權。

在孫權看來,呂岱手握兩萬精兵,若是他能在收到豫章有變的消息時,就第一時間率兵馳援,他的援軍是有可能比漢軍先到達柴桑的。

而要是有兩萬精兵入駐柴桑,孫權還擔憂柴桑的安危作甚?

事前孫權倒沒想到這一點,可現在仔細一思量,孫權只覺得呂岱的想法,讓他遍體生寒。

「或許以前的呂岱不是這樣的。

可放在以前,朕亦不會相信韓綜會背叛朕!」

人心在時局的變化下,是會跟隨變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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