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五章 孫權猜疑 密詔殺呂(2/2)
人心在時局的變化下,是會跟隨變化的。
是儀從孫權的這番話中,聽出了孫權已然絲毫不加掩飾的猜忌。
帝王猜忌,往往帶著殺機!
孫權的眼神中,寒意正在不斷積攢。
「呂岱以為,他遠在永安,朕就沒辦法牽制他了嗎?
那兩萬餘精兵,可不都是他的部曲。」
「立刻擬招,一詔為明,另一詔為密。
明詔給呂岱:朕不想再給他任何理由拖延,讓他在收到詔書之日起,即刻發兵救援柴桑!
密詔給子魚:要是呂岱再有觀望之心,他可直接憑藉此詔奪他兵權!」
孫權的話讓是儀無奈地閉上了眼睛。
是儀知道,孫權主意已定,再難扭轉了。
明白孫權心意的是儀,本要離開擬招。
可沒想到他還未走出大殿,孫權陰寒的下一句話語,如一陣冷風般,吹入了是儀的身體中。
「事若急,殺之亦可!」
孫權深知萬一發生兵變,會發生怎樣嚴重的後果。
為不讓最壞的情況發生,他就不能心慈手軟。
孫權新的命令,直接將是儀嚇得呆立當場。
就算心有猜忌,可數十年的君臣情,孫權竟連一個當面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呂岱嗎?
是儀到底還是小瞧孫權了。
歷史上的陸遜怎麼死的?
被心有猜忌的孫權,送來一封封辱罵的書信,活生生罵死的!
歷史上孫權,何曾給過陸遜解釋的機會。
「伱還在等什麼?」
呆立顫慄中的是儀,被孫權的這句話驚醒,他嚇得連忙退出了殿外。
當是儀離開大殿後,望著身前堆積的奏疏,孫權再無半分處置的心情。
想起呂岱在奏疏內那些大逆不道的話,孫權再也忍不住,他氣的直接一把推掉身前的所有奏疏。
「為什麼一個個都要背叛朕?
既然你們不忠,那就不要怪朕。
不要怪朕!」
周益本還在被御醫療傷。
可不久後他就看到,是儀手捧兩道詔書來到他的身前。
是儀在對著周益講完這兩封詔書,分別是給誰後,便一臉死灰的離開了周益的身前。
是儀在走之前,只留下了一句話:
「陛下要你,即刻出發。」
是儀的聲音有力無氣,加上他那灰暗的神色,尚年輕的周益一時之間無法判斷,周魴的計策到底成功了沒。
不過年輕人有個好處,那就是腿腳麻利。
周益在收好詔書後,當即就帶著隨從再次駕船朝著永安趕去。
在周益的船隻,駛入永安外的水域時,他發現遠處有一隊船隊正朝著他的方向前來。
為了不節外生枝,周益選擇了暫時靠岸避讓。
躲在岸上暗處的周益,藉助著良好的視力,隱約看出拱衛在那支船隊周圍的,都是難得一見的精銳水軍。
「難道又是什麼漢軍的大人物,要前往柴桑了嗎?」
心中的念頭稍縱即逝,待那支船隊遠離後,周益帶著隨從重新登船朝著永安的方向繼續進發。
第二日,一路緊趕的周益就回到了永安城外。
周益回來後,第一時間找到了周魴。
在看到周益的那一刻,周魴忍不住撫掌笑道:
「天佑周氏,吾計成矣!」
周魴可不是周益。
周魴知道若他的計策敗露了,那麼重新回到永安的,絕不可能是周益。
儘管事前就覺得有八成把握會成功,可在得知結果的這一刻,周魴還是喜不自勝。
周魴連忙從周益手中取過,孫權給他的那封詔書。
在看完詔書中的內容後,周魴滿意的暫時放入懷中。
至於孫權給呂岱的那封,現在周魴無須提前看了。
隨後周魴就以使者的身份,直接來到呂岱的大帳中。
這時呂岱尚在與幾位親信將領議事,見周魴突然闖入,他有些猝不及防。
「子魚,這是?」
看著呂岱疑惑的目光,周魴昂首挺胸,沉聲道:
「請將軍稱使者!」
周魴認真的神色,讓呂岱意識到很可能是孫權最新的詔令到了。
在遇到公事時,周魴都是這麼一副板正的模樣。
意識到這點後,呂岱不敢怠慢。
他起身來到周魴身前一拜道:
「使者有何吩咐?」
「召集諸將,陛下有新的旨意到。」
周魴的話,讓呂岱心中有些喜意。
他與孫權數十年君臣,深知孫權的英明。
他相信他的那封奏疏,足以勸說孫權做出一些改變。
喜意一生,呂岱倒有些迫不及待了。
按照周魴的吩咐,呂岱下達將令,讓營內的各位吳將都來到了他的大帳內。
等到各位吳將都到來後,周魴取出那封孫權給呂岱的詔書。
於眾目睽睽之下,周魴弄掉詔書上的蠟封,當詔書在手中完全展開後,周魴將詔書中的內容給念了出來:
「柴桑國之藩籬,你何故拖延不救?
朕與你相交數十年,從未有負,你若負朕,必天人共誅
柴桑若失,永安何用?
接詔之日,便是你出兵之時。
若再違詔,決不輕饒!」
或許是孫權不想直接逼反呂岱,在詔書內並未有太多辱罵之語。
可詔書的字裡行間,卻無不在透露出孫權對呂岱的猜疑。
當諸位吳將聽完詔書的內容後,臉上無一不帶震驚之色。
陛下,這是動了真怒了!
而呂岱在聽完詔書中的內容時,他的第一反應是不可置信。
呂岱不敢相信,他心中那位一向英明的主君,竟會對他起了猜疑之心。
在不可置信後,感受到孫權壓力的呂岱撲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
涕泗橫流間,呂岱的呼喊聲響徹在整座大帳內:
「陛下,陛下臣
臣的一片丹心,為何您就不懂呢!」
呂岱希望他的哭喊能夠被孫權聽到。
但這是不可能的。
見呂岱只顧哭喊不肯接詔,周魴慢慢將手伸入懷中。
「將軍,這詔你接還是不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