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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0章 暗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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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臨樓捂著還在隱隱作疼的胸口躺下,太陽穴在鼓譟作痛,他卻並沒有理會,此刻內心都是磅礴激動的。

他父王自小文武雙全,當年皇爺爺就對爹刮目相待,奈何輸了個嫡長,最後成了皇伯父繼位。

他還有些小印象,小時候皇伯父對他也是極為不錯的,那時還有皇長兄,是皇伯父的長子。

只是,一切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突然就變了。

父王回了封地,雖然依舊有出征,但皇伯父對其卻再也沒了從前的親厚,而是提防……

晏臨樓想起上次宮宴見到皇伯父的情景,當時皇伯父坐在玉石階上的龍椅,他低著頭,看不清皇伯父的臉,只覺得他臉色略有些發青,聲音也輕飄虛浮。

開始談起時,還是溫和的,但到了後面見了蕭承煜,突然就暴起了,無論他如何求情,依舊是將兩人都打入了大獄。

他也不知道為何記憶里,曾經那樣慈愛的皇伯父,怎麼突然就變得面目可憎了起來!

想到此,晏臨樓忍不住嘆了口氣:「……這就是時光吧……父王總說,時光總是能叫人面目全非的……」

「不過,從前大家都叫父王起兵,父王總是隱忍不發,不曾想,到了今日,父王竟還有這樣的膽魄……」

皇伯父疏遠打壓父王,莫過於是因為父王驍勇善戰,手握重兵,這些年邊境誰人不知父王的名聲!

但皇伯父又唯恐飛鳥盡良弓藏,叫眾多將士寒了心,故而一直暗自打壓……旁的藩王都能回京,但父王卻是非召不可入京的。

這一回,父王終於可以大大方方的回來了,真真兒的叫人激動呢!

想到此,晏臨樓嘴角也不由勾起了一抹笑來。

而這邊,蕭承煜離開晏臨樓的房間後,並未直接回房歇息,而是徑直走向驛站後院。

夜色如墨,唯有零星火把在風中搖曳,勉強照亮腳下狹窄的小徑,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後院角落裡,幾名侍衛正圍在一具屍體旁,神色凝重如鐵。

見蕭承煜走來,眾人連忙起身行禮,動作整齊劃一。

「統領。」韓放上前一步,刻意壓低了聲音,「死者身上已仔細搜查過,別說信物,就連半塊碎銀子都沒找到。」

蕭承煜走到屍體前蹲下,借著火把跳動的光亮審視這具暗哨的屍身。

死者年約三十,面容平平無奇,穿著單薄的裡衣,身材精瘦卻透著幹練,掌心與指節布滿老繭,顯然是常年習武之人才有的痕跡。

「衣物呢?」蕭承煜的聲音在夜風中帶著幾分冷意。

「在這裡。」另一名侍衛遞過一疊衣物,「我們都檢查過了,都是市面上最尋常的粗布,沒發現任何特殊標記。」

蕭承煜接過衣物,逐件展開檢查。

針腳稀疏,布料粗糙,確實如侍衛所說,找不到半點能追查身份的線索。

他眉頭微蹙,目光重新落回屍體上,指尖沿著死者裡衣的衣袖緩緩滑動。

「等等。」蕭承煜忽然停手,撥開死者左臂的衣袖,借著晃動的火光凝神細看。

在左手腕內側,藏著個指甲蓋大小的紋身,圖案是只展翅的飛鳥,線條簡潔卻勾勒得極為精緻,仿佛下一秒就要衝破皮肉飛出來。

「你們看到這個了嗎?」蕭承煜指著紋身問道。

韓放湊近細看,眼中閃過一絲驚色:「統領好眼力!這紋身藏在腕內側,若不是您細心,我等真要錯過了。」

「這圖案……」蕭承煜盯著紋身沉吟,「總覺得在哪見過,一時卻想不起來。」

一旁的侍衛李三忍不住插話:「統領,會不會是哪個組織的標記?江湖上好些門派或殺手營,都愛在身上刺這種暗記。」

蕭承煜轉頭,「韓放,你即刻派人查訪京中紋身師傅,尤其是那些手藝精湛的老手。這紋身雖小,但線條流暢有力,絕非尋常匠人能做到。」

「是!」韓放沉聲應下。

蕭承煜又俯身觀察片刻,忽然道:「取紙筆來。」

侍衛很快取來筆墨紙硯。

蕭承煜就著火光,凝神將紋身圖案臨摹下來。

他的畫技雖不算專業,卻勝在線條精準,將飛鳥振翅的姿態勾勒得分毫不差。

「統領這是要……」韓放不解。

「明日我要出去一趟。」蕭承煜將畫紙仔細折好揣入懷中,「你們守好驛站,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尤其是世子的安危,絕不能再出紕漏。」

「統領放心!」韓放拱手道,「只是您明日出門,會不會太冒險?如今京中到處都是眼線……」

蕭承煜擺了擺手:「無妨,我自有計較。世子的毒雖暫時穩住,但病根未除,不揪出幕後黑手,始終是心腹大患。」

說罷,他起身再叮囑幾句注意事項,才轉身回房。

一夜無話,唯有更漏滴答。

次日清晨,蕭承煜換了身月白青衫,將髮髻重新梳理得一絲不苟,看上去竟像個遊學的富家公子。

隨後,他避開驛站正門,腳步輕快地從側門悄悄離開。

安京城雖大,蕭承煜自小就在這裡長大,自是對每條街巷了如指掌。

他專挑僻靜巷弄穿行,七拐八繞後,就重新來到了曾經跟謝危見面的茶樓。

他要了一壺碧螺春,在二樓靠窗的位置坐下,一邊淺啜一邊目光隨意地留心著街上行人,目光清淺而銳利。

約莫一炷香後,果然就看到謝危穿著那身花枝招展的御林軍衣裳,他伸了個懶腰,如往常一般,慢慢吞吞地給小二拋了一錠銀子,讓他按照往常的慣例送酒菜上樓。

小二笑呵呵地應著,連忙轉身去忙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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