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夢亦非夢（1/2）

片刻之後，蟹將軍還是放下了書，《四海山川志》的問世，也足以說明世上能人異士不少，即便自己身為一江正神，也是不可小覷凡間。

這麼想著，蟹將軍看向床榻，伸手朝著譚元裳勾了勾手指。

「譚公，譚公」

低沉平靜地的聲音過後，床上的譚元裳似乎是睜開了眼睛。

睏倦並未退去，眼睛雖然睜開了，但眼皮卻很沉重，沒法撐得很開，迷糊不清之中，譚元裳看到站在床前的人，心中略微有些驚愕，但卻並未表現出驚恐，只是眯著眼帶著詫異詢問。

「你是何人？為何會出現在我房中？」

蟹將軍臉上露出笑意。

「老爺，您醒了？可是立刻就要洗漱？」

「謝公可知《四海山川志》？」

蟹將軍一招手，桑林中頓時有幾道細細的華光射入一處泥土，下一刻土層翻卷似有東西要出來，隨後就是一隻酒罈飛出。

老僕直接愣住了，心中升起些許悲戚感，天縱之才絕頂聰明之人也是敵不過歲月，就連自家老爺也是如此麼。

「不但山川地理為真，就連書上所言的北海化龍之事亦為真！」

「哈哈哈哈哈，無需麻煩，隨我來便是，譚公請！」

「譚公此言差矣，你在這開陽水域坐船，有失遠迎的乃是謝某才對，至於酒菜就不必準備，謝某正想請譚公一游，也嘗嘗我準備的美酒，不知譚公賞臉否？」

有靈性的大魚，能開口吐露人言的大鱉，披頭散髮面容有些駭人的夜叉，身穿盔甲卻又像幾分蝦蟹的水中兵丁

江面之下比譚元裳想像中的要熱鬧得多。

「來人，來人——」

仔細端詳過後，譚元裳有些不確定地詢問床前老僕。

蟹將軍收回視線，看向船頭江面，認真看了譚元裳一眼。

譚元裳看向那桑林中，一道道細細的華光似乎和一些桑樹相連，仔細一看，好像是幾條胖嘟嘟晶瑩剔透的蠶。

譚元裳在床上愣了一會，或許確實是老了，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但實則心中則是有些驚駭。

「譚某不知是蟹將軍來此，實在是有失遠迎，蟹將軍稍等，待我命人準備酒菜」

「十幾年前，北海有一畫於山體之上的畫龍脫困成就真龍之身，那畫龍乃是受屈含怨而死的北海龍太子亞慈，傳說那龍太子得到了了一枚化龍丹」

「唉！」

「哈哈哈哈哈正是謝某，譚公既然邀我來此，可否賞臉一敘啊？」

一些人間玄奇之事，譚元裳能在蟹將軍這裡得到一些解釋，一些未解之謎也有很多能在蟹將軍那邊得到答案。

「嘩啦啦啦」

蟹將軍微微一笑，看向前方。

「謝公何出此言？」

再加上此刻船隻起航的略微晃動，譚元裳終於是醒了過來。

譚元裳臉上浮現一些激動，撐著床板從床上坐起來，隨後又趕忙掀開被子起身，對著蟹將軍鄭重回了一禮。

蟹將軍的聲音傳來，譚元裳看了看船尾，也不喊人交代什麼了，把心一橫也學著蟹將軍一步踏出。

「不醉不歸」

結果自然沒有什麼墜江之危，同樣是一股水流上涌，拖著譚元裳到了江面。

民間志怪傳說中，蟹將軍乃是一隻江中螃蟹得道，承興早年被明宗皇帝封為開陽水神，而這一段歷史，譚元裳曾親身經歷過。

「可惜了，這陸大人因為一部《四海山川志》，怕是要招來禍事咯」

而今夜的譚元裳發現自己可謂是海量，半人高那麼一壇酒接連飲下，直至直至逐漸天明才困意上涌

清晨，艙房一側的窗戶處透進來一縷陽光照在譚元裳臉上。

譚元裳站在上面看著下方，從水面到站立之處，落差得有一丈多，多少有些令人心中不安。

蟹將軍抬起手制止了準備呼喚下人的譚元裳，臉上笑容不改道。

「譚公請寬心，只管下來便是！」

「謝慶蟹將軍？」

譚元裳也愣住了，呆呆坐在床上很久都沒有說話，原來只是一個夢麼

「老爺」

譚元裳回應一句，但心思也難免往陸海賢那邊想。

譚元裳沒有回應，而是看向旁邊桌上的《四海山川志》，只是這一刻，他卻又是微微一愣，伸手拿過那隻玉盞。

玩笑間，蟹將軍也並未隱瞞什麼，朝著床榻拱手一禮。

一起飲酒談天，一起聊著今古之事，既說起當年之勇，也說起一些遺憾。

蟹將軍穩穩站立，譚元裳搖晃一下便也站住了，面前有一片桑林，土中似乎隱有華光。

蟹將軍用平鋪直述的敘述方式講著驚世駭俗的故事，畫龍脫困成就真龍，與生父搏殺於北海，戰而勝之！

其後舉辦化龍大典，登上北海龍君之位，然而在這典禮上卻引發了一場走水，有白龍引領大潮而去，跨千山躍萬水，過四境，度四海，是為白君

書中寫的譚元裳知道了，書中沒寫的，譚元裳也知道了不少，心中之震撼久久不能平息。

「譚公，請隨我來！」

「當然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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