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夢亦非夢（2/2）

「當然知曉。」

只是譚元裳沒發現的是，雖然他有起身掀被又整衣的動作，也隨著蟹將軍一起離去。

蟹將軍將杯中酒飲盡，半露笑容半帶諷刺地著說了一句。

謝慶，正神之名，民間又稱謝靈官，開陽大人，當然還有那最著名的蟹將軍！

「老爺，我昨天也見到您丟了這玉盞，還覺得可惜呢怎麼怎麼就回來了？」

這種時候，譚元裳便會見到水下的特殊風光，有成群的游魚，也有底棲的各種水中生物，甚至還有一些水中精怪。

「我何時回來的？謝公呢？」

但如果回頭一看，床上還躺著一個譚元裳，蓋著被褥都不曾有一點鬆動。

分不清夢境與現實，這種事怎麼可能出現在老爺身上呢？可是事實就是如此了

猶豫了一下，老僕還是開口了。

話音落下，蟹將軍已經一步踏出，下方江面有波濤翻滾水流上涌，將蟹將軍托住，他的身影就好似隨著江濤起伏。

待到氣氛已經十分融洽，譚元裳忽然想到了《四海山川志》，遂也隨口問起。

映入眼帘的是艙內屋中的天花板，低頭一看是床鋪和自己的被褥，再看看窗外，都是艙內的陳設。

老僕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譚元裳撐起身子指了指船艙窗戶方向。

「老爺您昨天傍晚在躺椅上睡去，我就同人將伱扶到房中休息了，時刻有人守在外頭，您說的是您的夢」

老僕也是才注意到這隻玉盞，心頭頓時一驚，眼睛直接瞪得老大，更是不由的有一種頭皮發麻的感覺，咽了口口水才開口。

「譚公啊譚公，可是你舉杯邀我前來，此刻卻為何還問我是誰呢？」

「走！」

兩人抬頭看向天空，今夜晴朗月明星稀，此時的樓船已經沒有再行駛，而是停靠在某一段江邊，大船後廚方向隱有火光，似乎是一批下人在吃東西。

蟹將軍當然知道，甚至已經略微算過，知道那署名陸海賢之人乃是當朝禮部官員，自然是點了點頭。

話音才落，那一股浪濤就帶著兩人翻湧著向前。

「譚公對當朝皇帝的了解應是勝於謝某的，以譚公之智自然不難想通，這位皇帝啊，心思可是不少呢來來，且先不論此事，今夜不醉不歸！」

水花飛濺中，托舉兩人到了岸上。

譚元裳還在因為化龍之事震撼，聽到此言頓時心中一跳，看向說話的蟹將軍。

「啊？謝公？」

話音才落，門就一下子被打開了，熟悉的老僕走了進來。

譚元裳愣了一下，而蟹將軍則繼續說了下去。

腳下水流也不只是在江面，更是時不時會潛入江中。

「我昨天似乎是將此盞丟入江中了，這也是我的夢？」

沒有什麼歌舞相伴，甚至沒有什麼下酒菜，只是在水府之中飲酒暢聊卻也歡快。

說著，蟹將軍也摸了摸鬍子，在譚元裳面前他也沒什麼好保留的。

夜風徐徐，江濤翻滾，那水流在腳下看似不斷流動，實則並未給譚元裳帶來太強驚慌感，除了最初身子晃動了幾下外，很快發現並未失去平衡。

「謝某不知道這位陸大人為何如此清楚，算不到他所言老叟是誰，但其人書中所述無疑都是真的，非但是真，而且多數都相對保守！」

「謝公請，不敢辭，我們如何去呢，可需要命人停船？」

「就是開陽水神蟹將軍，昨晚我與之對飲到天明，怎麼桌上趴一下的功夫就回來了？」

感受到略微刺目的晨光，譚元裳伸手擋在面部，然後好似是忽然意識到了什麼，身子微微一震，立刻睜開了眼睛。

那樓船外，蟹將軍帶著譚元裳走到甲板，夜晚的秋風雖涼，卻並未給譚元裳帶來什麼寒意。

「哈哈哈哈哈，此乃為桑子酒，雖算不上什麼有名的佳釀，卻也別有一番風味，蒙壇綢布能封住酒液原香，更能引天地之靈氣，今日便請譚公飲此酒！」

說罷，蟹將軍帶著譚元裳再度入了江中，此去便是直奔開陽水府。

「鄙人謝慶是也！」

被水神相邀，也算是一件激動人心的事，譚元裳正自苦悶，怎可能拒絕。

「謝公乃是開陽水神，以神祇觀之，其書上所言的山川地理可否為真啊？」

蟹將軍為譚元裳的酒杯續上酒，隨後笑著解答。

譚元裳搖了搖頭。

「請！」

蟹將軍說到此處，也是不由嘆息一聲。

蟹將軍伸手向著門外，此刻屋子的木門也隨之打開。

譚元裳回應一句，帶著一絲興奮的笑容隨著蟹將軍一起離去。

難道

老僕說不出話來了，而譚元裳愣神片刻則忽然大笑起來。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本章完)